晝問拍了艾文一巴掌,“你是不是在做夢?”
“啊,???”艾文懵了,“沒有啊,這是真的。”
晝問歪著頭,“我沒有提前通知季洲城的任何領(lǐng)導(dǎo),所以這是舟辛易為我們準(zhǔn)備的?”
艾文摸摸頭,“應(yīng)該是吧?!?br/>
晝問在人群中尋覓起來,終于,她找到舟辛易的身影。
她用口型去詢問,“這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舟辛易這個家伙一定不懂得用驚喜的方式討他們歡心。
舟辛易不知道這件事該從何答起,只能將身旁的旬古斯官員拽出來,偷偷將一疊手稿塞進他手中。
旬古斯官員不滿地瞥了眼舟辛易,然后走上前去。
“歡迎您來到季洲城,沒想到我們的再次見面如此令人感到驚喜,晝問小姐。”
所有會喊她小姐的都是識相的好人,晝問笑著回答,“我也曾在季洲城居住過一段時間,自然不希望這座城市就這樣消亡?!?br/>
“而且我也是當(dāng)初那起災(zāi)難的當(dāng)事人之一,無論發(fā)生怎樣的慘劇,這里的城民可是無錯的?!?br/>
“我代表季洲城感謝您的慷慨,當(dāng)然,我們也會以合適的價格購買您這批糧食?!?br/>
晝問道,“這將會是一次愉快的合作,并且絕非最后一次。”
這句話讓旬古斯官員感受到了一陣暖意,“我先提前道謝了?!?br/>
“嗯……所以那位是城主嗎?”
晝問瞥了眼站在人群外未表態(tài)的人說道。
盡管曾經(jīng)是夜街的主人,但那大多是上不得臺面的地下產(chǎn)業(yè),晝問也沒有機會見到城主本尊。
“沒錯,你也是你們舟辛易接下來必須考慮的目標(biāo)之一?!?br/>
晝問的嘴角掛著一絲笑意,“舟辛易的計劃?說來聽聽?!?br/>
“理論上,他已經(jīng)知道季琳是安全的,而偽裝成她的怪物也已經(jīng)死去,但新的問題是邁勒官員突然復(fù)活,他一定會找上現(xiàn)在的季琳,而且舟辛易也想要察看……城主是不是一位合格的父親?!?br/>
這些話旬古斯說得很委婉,畢竟城主可能也是怪物一事,是季洲城必須隱藏的秘密。
“嗯,我懂,不就是創(chuàng)造機會嘛,我最擅長這個?!?br/>
說完她拍了拍旬古斯的肩膀,朝他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姜意、寧隼也已然與舟辛易完成匯合,舟辛易問道,“白蘭地呢?”
姜意回答,“他被礦場的人抓走了。”
“哈?”
姜意撓撓頭,十分苦惱地解釋起來,“他剛開始來到光幕時就直接降落到季洲城,因為酸雨的緣故,原本的褻瀆區(qū)凹陷,竟然被發(fā)現(xiàn)了礦物資源。”
“白蘭地尋找一周,發(fā)現(xiàn)這個光幕當(dāng)中竟然沒什么資源來路,只好干起老本行,進行起了礦產(chǎn)生意?!?br/>
”結(jié)果生意剛起頭,白蘭地就接到一個消息,急匆匆地離開季洲城,生意也被撂下了,這下剛剛回來,季洲城的工人們當(dāng)然要找突然跑路的老板討個公道。”
“……”舟辛易道,“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這就要看白蘭地什么時候能說服那群人,消解他們的怒火咯?!?br/>
“那我想我們應(yīng)該不用太擔(dān)心。”
姜意“嗯哼”了一聲,“所以你為什么傷得這么重?”
“這個說來話長了……”舟辛易嘆了口氣,“那只怪物偽裝成季琳的樣子欺騙了我,并且在我和麥芙爾官員交涉時突然發(fā)作,好在旬古斯官員機靈,這才幫我撿回一條命?!?br/>
“于是后來你設(shè)計將那只怪物殺死了?”
“不,我那時還在養(yǎng)傷,是旬古斯官員做的?!?br/>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尋找一個靠譜的隊友有多重要。
姜意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所以你這一趟不但受重傷,還連一顆墨石都沒拿到?!?br/>
舟辛易:“……”
事實是這樣,但不要說得這么扎心好嗎?
“不過我們已經(jīng)有更搶眼的獵物了,”姜意說道,“邁勒官員,那確定是復(fù)蘇者對吧?”
“上一個叫歌的復(fù)蘇者掉了多少墨石來著?這個叫邁勒的家伙,豈不是比她更強大個數(shù)倍?”
“我們這么多人,不愁辦不了他一個怪物?!?br/>
舟辛易回想起被一劍砍穿的房頂,有些頭疼,“我想應(yīng)該也有智取的方式。”
此時此刻,晝問已經(jīng)來到城主和他身邊的季琳面前,做出一個舉酒杯的手勢,“城主先生,這還是我第一次榮幸地與您對話?!?br/>
“還有親愛的季琳小姐,我一直是您的書迷,您的《矮人住進高塔》與《天高論》如今還被珍藏在我的書架上?!?br/>
“難得擁有這次機會,我正好也想與您探討一個問題?!?br/>
“我偶然得到了您的一份手稿,這份手稿組成的小說暫時被命名為《矮人規(guī)矩》,其中內(nèi)涵了大量譏諷邁勒官員的文字,我能問問您,為何要如此詆毀自己逝去的未婚夫嗎?”
季琳的神情變得詫異,“你在說什么?”
晝問順勢將手稿拿了上來。
這份手稿是旬古斯官員遞給她的,其中有著舟辛易的授意。
雖然他們都不知道舟辛易費一番功夫找到這份手稿意義何在,但……拿出來用就對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實際上舟辛易的手稿也是沈危用手段得來的。
為了修復(fù)世界線,沈危煞費苦心。
季琳接過手稿后看得臉色煞白,“不,這不是我寫的東西!”
“可當(dāng)時的確是您親手將這份手稿拿出來的,”晝問說道,“如果這其中有什么隱情的話,還請您親口說出來?!?br/>
“我,親手,交給你?”季琳眉頭緊鎖,“這難道是它撰寫的?不,它應(yīng)該沒有出城過才對……”
晝問道,“什么撰寫,什么沒有出城?季琳小姐,你說你沒有出城,那又是誰化名希琳,追隨探索隊到外獲取靈感?”
“難道季洲城有兩個季琳小姐不成?”
季琳猛地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晝問并未打量自己,而是緊緊盯著她身后的父親。
城主也漠然回應(yīng)了她的注視,說道,“你很敏銳,這也是我想要向大家坦白的事情。”
“在十幾天前,季洲城曾混入一只怪物,她擁有著偽裝成人類外形的能力,混入城內(nèi),偽裝成了我的女兒季琳。”
“這之后,冒牌貨想要殺死真正的她,因此季琳跟隨探索隊逃到城外,而我在城內(nèi)穩(wěn)定住怪物的情緒,在今天下午,終于成功將其誅殺?!?br/>
“在誅殺怪物的過程中,我們的旬古斯官員功不可沒?!?br/>
旬古斯官員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也被城主幾句話牽扯進來,他走上前露出無可挑剔的微笑,謙卑地道,“這是我的職責(zé)所在?!?br/>
民眾們唏噓不已,沒有人想到前段時間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季琳小姐居然是怪物假扮的!但得知真相后再去逆推那位假季琳小姐的行為,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更重要的是,他們敬愛的城主已經(jīng)將怪物徹底解決!
季洲城的民眾們歡呼起來。
城主伸出手在空中按了兩下,按住這躁動的喝彩聲。
“當(dāng)然,這一切也少不了遠道而來的法官先生的功勞,一切都還沒有結(jié)束,請各位耐心傾聽法官先生來為大家講解接下來的事情?!?br/>
“法官先生”突兀地暴露在民眾視線中,舟辛易很快意識到:怕不是城主沒話說了。
旬古斯官員突然解決了那只怪物,這讓季洲城恢復(fù)平靜的同時,也打亂城主原本完善的計劃。
反正契機都必須得再次尋找,還不如將計就計,看看這名法官想要做些什么。
舟辛易道,“實際上季洲城還潛藏著其他偽裝成人的怪物?!?br/>
這番話令眾人震撼,舟辛易不擅長應(yīng)對過多民眾,因此沒有給他們提問的機會,繼續(xù)說道,“想必有不少目擊者都看到過街道上行走的怪物,那就是怪物所偽裝的邁勒官員。”
“我們將在今晚對那只怪物展開討伐,還死去的邁勒官員一個公道?!?br/>
原來如此,將死而復(fù)生的邁勒官員也扣上影型妖物的帽子,進行處決嗎。
邁勒官員并非影型妖物,他能夠察覺到,那就是已經(jīng)死去的邁勒官員本尊。
可惜他的意志已經(jīng)斑駁得不成樣子,再也不是那位心系家國的武將。
他本想著,如果邁勒能夠重塑身軀,而季琳也深情不移的話,還能……
如今看來,邁勒已經(jīng)徹底淪為一顆棋子了啊。
如果他們愿意的話,這種危險又費心的事,交給這群人去做也無妨。
而舟辛易也同樣確定了城主的態(tài)度。
他不介意影型妖物的存在公之于眾也就意味著,他根本不在意其他影型妖物的群體利益,只要自己不暴露就無所謂。
他甚至還愿意從中推動,頗有種嫌這場火燒得不夠旺的態(tài)度。
真實歷史中的城主也順理成章驅(qū)逐了麥芙爾官員。
他似乎正在與所有影型妖物撇清關(guān)系。
舟辛易腦中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但又覺得,作為人類,這個猜測過于高傲了。
他最終只能說道,“討伐邁勒官員于今晚九點進行?!?br/>
“那將會是一場苦戰(zhàn),我們無力顧忌其他,希望各位城民及時避難,緊閉門窗,提前保護好自身安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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