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結(jié)局絕對要幸福
**漸收,張靜菲伏在耶律楚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里也慢慢踏實下來,她將右臉有意識的隱藏起來,生怕他總是注意到自己殘缺的一面,比起腿上的缺憾,臉上的這道疤痕更是讓她很自卑。
耶律楚看出她的心思,將她牢牢鎖在自己的懷里,直視著她的面龐,說:“好好的,干嘛不讓人看。”
“可是,我……”張靜菲瑟縮了一下。
耶律楚愛憐的說:“沒人會真正在意的,我是喜歡你的人,所以覺得你和以前一樣。”
“你這些天不是在躲我么?”張靜菲揚起頭問。
耶律楚哭笑不得,用手指輕輕點了她的額頭一下,道:“我剛才不是說了?我會契丹了,二哥的尸體已經(jīng)找到了,我是把他送回去,給父王一個交待,本來不應(yīng)該離開你的,可是這件事實在太緊急,這邊有陸煜和胥晟皓,所以我就快去快回,沒想到還是沒趕上你醒來?!?br/>
張靜菲想起他是說過了,可是當時自己好像沒聽進去,唉唉,張靜菲吐吐舌頭,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又疑惑地問:“王上就相信你了么?畢竟當時沒人看見?!?br/>
耶律楚道:“當然不止是我的話,我們還從二哥的府里找出了證據(jù),多虧了琳娜,那個埋藏的地方還真是難找?!碑敃r自己本來就很著急,可是偏偏在耶律德的房間遍尋不著有利于自己的證據(jù),后來琳娜主動出面提供了一個密室,以及向契丹王證明了耶律德的種種行徑,契丹王開始不能接受,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也只能相信了,喪子之痛之余還要極力掩蓋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契丹王也是身心疲憊。
張靜菲聽到琳娜的名字,心里略微有些不舒服,說:“琳娜為什么要幫你,她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耶律楚憋著笑,道:“也許是吧?!?br/>
招來張靜菲的怒視,忍不住笑起來:“哎呀,你吃味的樣子真不錯。”
“??!你是故意的!討厭!那我也不要和你走了,我要跟著皓回京城!”張靜菲氣惱地說。
耶律楚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狠狠的吻上她的唇,道:“你敢!”
張靜菲也偷笑,成功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得意洋洋。
“以后不準你再那么叫他,你和他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聽清楚了沒有!”耶律楚臭著臉說。
張靜菲拍拍他的臉,說:“好好,可是那要怎么稱呼?”
“嗯,王爺吧?!?br/>
張靜菲一聽更是笑得不行,自她認識胥晟皓以來,就沒這么正式的稱呼過他,耶律楚讓她叫得如此生疏,還真是介意他們的關(guān)系呢。
笑鬧了一陣,張靜菲打了哈欠,迷迷糊糊地睡了,耶律楚慢慢摸著她的青絲,聞著她身上的自然香,也緩緩合上了眼睛,在夢里,他看見母親很欣慰的沖他微笑,看來他真的做對了。
次日清晨,所有的人整裝待發(fā),就要離開虎嘯鎮(zhèn),張靜菲心里很不舍,這個小鎮(zhèn)給了她很多美好的回憶,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到這里來隱居,過屬于自己的生活。
鎮(zhèn)上所有的人把他們送到了鎮(zhèn)口,鎮(zhèn)長的兒子也回來了,沒有戰(zhàn)爭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寶兒抱著張靜菲的腿,奶生奶氣地說:“叔叔,你怎么變成姐姐了?寶兒也想變,真好玩!”
童言無忌,惹得周圍眾人一陣大笑,張靜菲則是窘的臉發(fā)紅,她說:“乖寶兒,姐姐一直沒變,以后寶兒就明白了,要好好讀書,就能明白很多事情?!?br/>
寶兒還是似懂非懂,不過點了點頭,松開了手。
離開虎嘯鎮(zhèn),張靜菲回過頭,看見樸實的人們還遠遠地望著他們,她的鼻子有些發(fā)酸,耶律楚和她共乘一馬,安慰著說:“以后我們常來看看,別難過了。”
張靜菲點頭,看了看周圍,沒有發(fā)現(xiàn)胥晟皓的身影,便問陸煜:“陸大哥,皓……啊,怎么沒看見王爺?”
陸煜一副了然的表情:“瑞王爺昨天就離開了,說是到軍營里去整頓一下,說來王爺也是一直沒怎么休息。”
張靜菲低頭默然,她知道他這是在躲自己,她也知道他一直想找機會問問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為了她考慮他一直隱忍著,可他一直守候在她的身旁,他越是這樣越會令她更加的責(zé)備自己。
走到軍營,已經(jīng)上午了,皇帝早就回了京城,畢竟天下事太多,還有很多等著他去處理,遠遠看見胥晟皓正在部署回轉(zhuǎn)的事宜,看見他們,也只是稍微一點頭,就進了帳子,張靜菲又是一陣揪心,她也回到了自己的帳子,發(fā)現(xiàn)胥晟皓的床不在了,只有她的床還孤零零的占據(jù)著諾大的帳子,她慢慢地將自己的東西收拾整齊,打包,準備跟著耶律楚回契丹。
忽然帳外一陣嘈雜,有人在帳口喊:“方小姐,王爺請您去一下。”
張靜菲應(yīng)聲,放下了包袱,走到了胥晟皓的帳子,看見陸煜和耶律楚也在,好像又出了什么事情,每個人好像都不輕松,張靜菲緊張地問:“又出什么事了么?”
耶律楚緩了臉色,說:“沒什么,契丹傳來消息,父王身體不好了,所以我要馬上回去,陸大夫也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br/>
張靜菲了然的點頭:“哦,那我們趕緊走吧!”
胥晟皓見她急著要走,臉上掠過一絲傷感,剛要說話,卻聽陸煜說道:“月影,你要跟著王爺回京城?!?br/>
“為什么?”張靜菲不解。
陸煜道:“其一,你身上的傷雖然結(jié)痂了,可是禁不起這種顛簸,我們騎馬,需要快。其二,難道你不想回去看看你的親人么?我想方大人,你的母親和皇后娘娘都想見到你,你出來時間也不短了,回去看看吧?!?br/>
張靜菲語塞,陸煜說得很有道理,她不想又成為累贅,而且她確實要回京城看看了,不知道家里的情況是不是改變了一些。
耶律楚走過來,拉著她走到了外面,說:“靜菲,上一次你是被迫離開家的,走的時候也都是匆匆忙忙,我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儀式,正式宣告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沒有拒絕陸煜的提議,你說呢?”
張靜菲想了想,自己是不應(yīng)該太草率,家里那邊自己也要給個交代才行,她看看也是很郁悶的耶律楚,忽然撲哧一笑,說:“那好,我就回家等你來娶我,你要是不來,我就殺到契丹,把你蒸了!”
耶律楚見她笑了,又聽她這么說,臉上的陰云也不見了,故意露出惡狠狠的樣子說:“好啊,你敢謀殺親夫,那我現(xiàn)在就把你吃了吧!”
“哎呀。賴皮!”張靜菲嬉笑著躲避著他的狼爪,現(xiàn)場頓時一片歡聲笑語。
胥晟皓在帳子內(nèi)閉著眼睛,拳頭攥緊了又松開,跟自己較勁。
陸煜看著他,嘆息一聲,這一段情,有人歡喜有人傷。
且不說耶律楚和陸煜飛奔趕回契丹,暫說張靜菲跟著胥晟皓回到了久違的京城,還是一樣的熱鬧,一樣的車水馬龍,一樣的祥和。
當張靜菲回到了方府,場面更是不一樣了,眾人好像都忽視了張靜菲臉上不該出現(xiàn)的疤痕,都為她能平安歸來感到高興,方文翎松了一口氣,吩咐底下人大擺筵席,三夫人和小竹先是驚叫一聲,然后馬上哭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三夫人抱著一個男孩也是笑盈盈的,看來方家有后了,雖然張靜菲不屑于這種只有男孩才能承上啟下的說法,但是還是由衷的高興,特別是這個三夫人還幫助過自己。
三夫人拉著張靜菲問長問短,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搞得張靜菲頭都大了,不過她知道這是出于一個母親的關(guān)心,現(xiàn)代她是回不去了,三夫人已經(jīng)成了她心中真正的母親。
小丫頭小竹居然嫁人了,是那個木匠,夫妻兩個人仍然沒有出府,一大半是因為小竹想等著張靜菲回來,這讓張靜菲著實的感動了一把。
看來一切都很美好,張靜菲很是欣慰,這樣的話,就算離開也可以放心了。
接下來的幾日,她又見到了姐姐方月晴,兩個姐妹更是抱頭痛哭,方月晴已經(jīng)不負眾望的生下了皇儲繼承人,名為胥景然,已經(jīng)開始牙牙學(xué)語了,很是可愛。不過對于張靜菲選擇了耶律楚,方月晴感到十分的不解,她說:“那個男人俊美是沒錯,但是我總覺得他帶著一股不善,而且當初你也是被迫的,怎么就……”
張靜菲理解姐姐的意思,解釋說:“當時情況比較復(fù)雜,但是現(xiàn)在他真的很好,契丹也不像眾人所想的那般野蠻,契丹王是個和善的老人,那里的人待我很好,姐姐就不要擔(dān)心了。”
“可是,六弟……”方月晴想到了癡情的胥晟皓,知道為什么又是好幾日不曾見過他了,試想有誰能接受自己一直深愛的人居然轉(zhuǎn)嫁他人?
張靜菲的眼中也是一暗,小聲說:“是我對不起他了,本來我想當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和他一起回來安定的,可是我實在做不到,我騙不了自己,也不能騙他?!?br/>
方月晴嘆息一聲:“情這個字,真是愁壞了多少人啊?!?br/>
不過雖然這么說,但是方月晴還是祝福這個妹妹了,她受得苦難實在太多了,真的需要一個良人陪伴著她,保護著她,不再經(jīng)受這種磨難。
張靜菲順著小徑跟著內(nèi)侍準備出宮,走至一處偏僻位置,內(nèi)侍忽然停下了,對張靜菲說:“請方小姐稍等。”
說完他一閃身,不知道去哪里了,張靜菲一陣驚愕,這是什么意思?
可是隨即,一個人影閃了出來,是一直等在這里的胥晟皓,他走近張靜菲,看著她的容顏,克制住自己想要擁抱她的沖動,說:“我們能說說話么?”
張靜菲點頭,心里也是想是該把一切說清楚的時候了。
兩個人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張靜菲先開口道:“我知道我說什么都沒用了,可是我真是無意要這么做的?!?br/>
胥晟皓深吸一口氣,沉著聲說:“你還記得這里么?”
“我……”
“看來你已經(jīng)不記得了,那個時候我剛從邊關(guān)回來,你在皇后娘娘這里暫住,你躲在石頭后面,我卻還是發(fā)現(xiàn)了你,我記得當時你很生氣,我也是才注意到你的右腿,我至今還記得你的表情?!碑敃r張靜菲的表情也是有用羞憤來形容了,但是卻牢牢印在胥晟皓的腦子里。
張靜菲也回憶起來了,那個時候兩個人就因為這件事,一直相處的不是很好,直到去狩獵的時候,才漸漸的有了好感。
如今仍然是兩個人,仍然是這個地方,可是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難道就不想說點什么么?”胥晟皓說。
張靜菲看著他的表情,那是怎樣的表情啊,絕望夾雜著憤怒和受傷,一切前塵往事如今都像是忘不掉的痛苦,凌虐著原本就也很脆弱的心,胥晟皓被折磨的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他好像一下子就成熟了很多,居然可以用滄桑來形容了。
“皓,你不要這樣!”張靜菲忍不住的難過,那個總是笑嘻嘻的陽光男孩如今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
胥晟皓忽然抓住她的肩膀,喊道:“那我應(yīng)該怎樣!原本說好了要一起生活,我按照你夢想的將王府修葺,可是我要到哪里去找王府真正的主人!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們的約定!”
張靜菲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無法反駁。
“你怎么可以……”胥晟皓放開她,失神的眼睛中流出淚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胥晟皓的心就像被生生揪開一樣,如今已經(jīng)四分五裂。
張靜菲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說:“皓,對不起……”
胥晟皓看著這只手,終于知道,覆水難收,一切都已經(jīng)注定了,他們不可能破鏡重圓,她愛上別人了,自己只不過是一段過眼云煙,那么這么長時間的等待又是為了什么?
“以后,我不想再看見你,你走吧!”胥晟皓站起來,甩掉她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張靜菲的手僵直著,可是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因為她什么都做不了。
兩周過去了,契丹國再次正式派人過來求親,仍然是耶律楚親自過來,他來實現(xiàn)自己的承諾,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要接張靜菲回去。
胥晟逸把張靜菲找來,問她的意思,看張靜菲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胥晟逸心里也是不太痛快,可是自己又憑什么不痛快呢?他暗自笑自己實在不是君主的所為,張靜菲想起了自己還欠皇帝一個人情,說:“皇上,我在走之前,還你一個人情吧,皇上想要什么?”
胥晟逸一挑眉,說:“你能給我什么?”
“嗯,我能給你解決一個問題!”張靜菲一邊說著一邊從身上摸出一張紙交給胥晟逸。
胥晟逸拿過一看,臉色頓時變了,他問:“這是從哪里得到的?”
“耶律楚給我的,他說拿著個給你一定行的。”
胥晟逸默默收起來,臉上殘酷的笑容一閃而過,看的張靜菲心驚肉跳的,看來這個君王又要有所行動了,不過這些都和自己沒關(guān)系啦!
“吉時已到!”寺禮官大喊一聲。
眾人簇擁著身著華麗的張靜菲從方府走了出來,今天是她真正嫁給耶律楚的日子,耶律楚按照漢人的習(xí)俗來迎娶自己心愛的妻子,紅色鋪天蓋地,應(yīng)得張靜菲的臉都紅似火,在這一天,她是最幸福的,也是最美麗的,沒人在意她臉上和腿上,每個人都給予她祝福。
“月影,到了那邊要常給家里來信,不要像以前似的,娘都急死了。”三夫人含著眼淚說,這是第二次將女兒送出去,但是這次更多的是心安。
“娘,我知道了?!睆堨o菲應(yīng)和著。
“二小姐,我也想和你走!”小竹抓住她不放。
張靜菲笑道:“我可不能把你拐走,你家相公會找我算賬的!”
“那小姐可不要把小竹忘了!”
“嗯!”
方文翎也跟著囑咐了幾句,直到耶律楚發(fā)出不悅的咳嗽聲,眾人才放行。哪知張靜菲剛走到耶律楚跟前,就被他打橫抱起,放在馬上,張靜菲驚叫:“不是坐轎子么!”
“這個快!不知道我只想把你盡快帶走么?”耶律楚在張靜菲耳邊低聲說。
張靜菲嬌嗔:“別鬧,要走就趕緊走!”
“呵呵,好!”耶律楚雙腿一夾,馬兒飛奔起來,看得所有的人心驚肉跳。
“哎呀,那個人怎么這樣啊,老爺,咱家月影跟著他真的沒問題么?”三夫人不安地說。
“不會有問題的!”方文翎笑瞇瞇地說。
兩個人到了城門,看見契丹的侍從都等待在那里,馬停住了,耶律楚將張靜菲放下來。
“小姐!”
“長久!”張靜菲非常驚喜,沒想到長久也來了!
長久看看張靜菲:“小姐真漂亮!以后我真要改口叫王妃了!”
“呵呵,你這丫頭!”
張靜菲忽然看見耶律楚好像在看著什么地方,扭頭一看,城門底下站著一個人,是胥晟皓,他遠遠地看著他們,視線一直盯著張靜菲,可是誰都沒有說話。
耶律楚說:“我們走吧!”
“哦!”張靜菲黯然轉(zhuǎn)過頭,她知道胥晟皓已經(jīng)接受她的選擇了。
張靜菲上了馬車,隊伍緩緩出發(fā),胥晟皓突然走了過來,攔住馬車,凝視著張靜菲,良久,說:“常聯(lián)系,要是過得不好,就回來!”
“嗯!”張靜菲重重的點點頭。
耶律楚騎在馬上,說:“不會有那天了!”
“王爺,其實小樓姑娘很好,我想你應(yīng)該看看她?!?br/>
“走吧!”胥晟皓沒有正面回答她,轉(zhuǎn)過身騎著馬離開了,他不想再看到她的背影。
隊伍繼續(xù)前進,耶律楚跳下馬,上了馬車,將長久轟了下去。
張靜菲被他抱在懷里,緊張的看著外面,說:“怎么了?”
“我會保護你的!”耶律楚沒來由的說。
“?。俊?br/>
“我會保護你的!一輩子!”
張靜菲笑了,反身也抱住他。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人生足矣!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