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正是落在自己對桌,江夢的小腳旁。
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彎下腰準(zhǔn)備將勺子撿起來,只不過勺子掉下來有些遠(yuǎn)了,寧平樂得蹲下身子才能夠得到。
由于桌下有些狹窄,哪怕寧平樂秉持著非禮勿視的態(tài)度,也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半截優(yōu)美渾圓的小腿風(fēng)景。
此時正值早上九點,清晨的柔和日光下,那美物呈現(xiàn)出一種晶瑩透亮的白玉質(zhì)感,恍惚間,會感覺這造物主對此投入了多少粉雕玉琢的功夫。
那是巧奪天工的匠人都要贊嘆的美物,算不上特別纖細(xì),但重在勻稱,比例近乎完美,那丁香小指帶著些許紅潤,整齊排列,正不安地抓著鞋面。
多看上幾分,寧平樂都感覺眼睛仿佛被這股魔力吸引了般,忽然覺得自己怕不是得交一筆觀賞費才能安心欣賞這風(fēng)景了。
江夢似乎被這落地的聲音吸引了注意,稍稍打開了方才并攏的雙腿,視線由上至下的俯瞰著下邊的寧平樂。
寧平樂察覺到視線后,剛要抬頭給江夢遞上一個歉意的眼神,就看到了讓他難忘的一幕。
只見江夢也彎腰低頭,跟他四目相對,素顏妝的臉上嘴唇翕動,語出驚人:
“你還是喜歡偷看?!?br/>
寧平樂的第一反應(yīng)竟不是這女人栽贓他,而是……
這家伙竟然沒有生氣?
好家伙,江夢老師你還有這愛好?
他微微一笑,沒有反駁,而是直接起身。
他又不是故意的,解釋什么?
解釋了反而還麻煩,反倒是在將勺子放在小碟子上后,目光再次掃向了江夢。
而江夢的俏臉上又掛上了那好像漠不關(guān)心的平靜表情,只是在看向他時目光有些疑惑。
「心還挺大,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怕是還有些小麻煩」
寧平樂的腦袋里還在做斗爭,轉(zhuǎn)身朝著門外早茶店的服務(wù)生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幫忙換個勺子。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江夢臉上那平靜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惑人的醉態(tài)。
不管是白凈的臉上還是眼眸中,都染上了一汪春水。
……
……
待到兩人就餐結(jié)束,寧平樂也大概也明白了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所以說,現(xiàn)在組織那邊的意見是,是要先讓我加入一下天都市的候選小隊,先從零開始控制相柳的部分力量嗎?”
江夢點頭:
“你現(xiàn)在的情況其實很麻煩,相柳的事情在組織內(nèi)部其實分歧不小,也就是周北陌那邊愿意為你一力擔(dān)保,你才能以S級人才的身份加入到組織,并得到進一步的培養(yǎng)?!?br/>
寧平樂攤手,說:
“其實也能理解,相柳真的很危險,雖然她現(xiàn)在并不完整,但依舊是一個隱藏的炸藥桶,沒有人愿意將賭注放在我能不能正常控制相柳的力量上。”
江夢點了點頭,說:
“是這樣的,老一輩有些人認(rèn)為以維穩(wěn)為主,也不是說要傷害你,只是想要在找出解決方法之前限制你的自由,等等到了一切塵埃落定后,再對你進行相關(guān)的補償。
但我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敢將你推上S級,S級的評定啊,這可不是單憑他一張口就能說通的事情,看樣子還有其他人出力了?!?br/>
寧平樂有些迷惑,問道:
“S級咒術(shù)師,應(yīng)該算不上是實力評級吧,雖然我感覺現(xiàn)在我也能發(fā)揮出不錯的力量就是了?!?br/>
他顯然對于組織那邊沒有太多的看法,不好也不壞。
硬要說的話,【星火】的畫風(fēng)丟到隔壁龍與地下城片場,其主要成員不說混到個守序善良陣營,平均水平也在中立善良和絕對中立之間,絕不至于淪落到古早武俠里魔教那般人人喊打的地步。
魔教就是魔教,垃圾就是垃圾,就算是混沌惡為主的陣營里出現(xiàn)了一個義薄云天之輩,黑惡勢力依舊是黑惡勢力,并不會因為個體影響而偏轉(zhuǎn)。
如果有,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絕對的暴力掌握在了絕對的個體身上,那組織是什么風(fēng)格,就完全是由強大個體來說的算。
但顯然【星火】并不是那種。
“如果你說的是S級評級,那當(dāng)然不是用來衡量實力的,S級評級更多的是衡量你未來潛力的一種發(fā)展可能?!?br/>
一聲慢悠悠的聲音響起。
寧平樂扭過頭去,看到一個身體看上去有些消瘦的年輕人,臉上有著稀疏而又雜亂的胡須,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好像有點破爛,就好像是在來的時候經(jīng)歷了一場戰(zhàn)斗一般。
但那雙閃爍著的雙眼給人的印象不錯,若非是那不修邊幅的樣子實在有點影響容貌,寧平樂倒覺得這人也有點風(fēng)流味。
“你就是這次要一起組隊的小哥,親人啊,可算是遇到了愿意一起搭檔的新人了!”
他大刺刺撈了個凳子就來寧平樂身邊坐下,看向了桌還剩下的灌湯包,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
“浪費可是可恥的,我想兩位不介意我?guī)湍銈儼殉圆煌甑臇|西消化掉吧?!?br/>
“不至于,我再給你點一份,一起吃就好?!?br/>
這人進來的時候,寧平樂就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咒力。
都不用猜,就知道這應(yīng)該是江夢說的,要和自己組隊的其中一人。
“老兄大氣,那我就不客氣了!”
來者雖然衣服看起來破舊,但靠近后看,寧平樂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上邊多少帶著點血腥氣,怕是過來的路上也不安分。
“老哥你哪里人,這樣子看上去有點凄慘??!”
寧平樂看著大快朵頤的青年,好奇問道。
“季紫陽,江右人,一位平平無奇的咒術(shù)師?!?br/>
“季紫陽,出身自道教名山三清山上的道統(tǒng)【三清宮】,擅長咒殺,邪氣運用,略通劍法,主要定位為團隊中的攻擊手,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三清宮的棄徒了?!?br/>
江夢毫不留情的戳穿了真相。
“棄徒?”
本來在喝著冰鎮(zhèn)綠豆湯的寧平樂拿起勺子的手不動了。
“哦,準(zhǔn)確點說是我受不了約束,自己離開的啦!”季紫陽說。
江夢毫不留情的揭他老底,說:
“假的,【三清宮】作為名門正統(tǒng),組織下屬機構(gòu),有別于其他道教名山佛道不相容的情況。
其正殿供奉有道教三清三位尊神,后殿供奉觀音及十八羅漢,道佛和諧相處,共為同一殿堂。
但是就是這樣的三清宮,也容不下這家伙的異類思想,就和那些大公司辭退高管的時候,往往在公告里說是辭職,而不會直接說是把人辭退一樣,純屬給他面子。
他是個問題兒童,這兩年離開三清宮后,憑借這一身三清宮傳承與在《詭途》中獲取的力量,成為了組織的在編人員,不過……”
“別別別,夢姐,給點面子,給點面子吧!”季紫陽哭喪著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