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紫云宮風(fēng)云(2)
林動手捏心訣,放出通天犀導(dǎo),朝那水穴內(nèi)飛身下落,卻見通天犀導(dǎo)所過之處,水流立時分開辟易,上下四處的水,全被擋在那犀導(dǎo)的光幕形成的空洞之外,人便在那光幕籠罩之下,飛行急速,與平日在空中飛行時相比速度也差不了許多。一路而下,飛行竟無半點阻隔,轉(zhuǎn)眼間已下落了數(shù)百丈深的距離。
這一路飛行迅疾,大約下落了數(shù)千丈深,才由垂直下落轉(zhuǎn)為平飛,又飛行了數(shù)里,水流漸漸退去,林動朝前看去,卻見眼前是一條高有數(shù)丈的極深甬道,一時也看不清究竟多長。林動全力朝前飛去,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覺眼前豁然開闊,已身在一處洞穴之內(nèi)。
林動降低速度,朝洞穴深處飛去,卻見這洞內(nèi)熔巖蜿蜒曲折,洞內(nèi)到處皆是形態(tài)色彩各異的鐘乳奇石,這些鐘乳奇石有的如觀音送子,有的如蛟龍取水,有的如靈猴望月,在犀導(dǎo)遁光映射之下,無不栩栩如生,綺麗無比,不禁暗嘆造物之奇,莫過于此。再朝前飛行數(shù)里,前面地勢忽然展開數(shù)十畝大小,兩扇質(zhì)地如玉,高約數(shù)丈的大門緊閉,擋住了前行之路。
林動停下腳步,走到那大門前,試著用力一推,那大門卻紋絲未動。他近日功力已是極高,這一推所用力量巨大無比,若是普通石質(zhì)或是玉質(zhì)之物早已化為齏粉,顯見這大門雖是質(zhì)地如玉,卻堅固非常,竟不知是由什么制成。
他四下尋找,卻始終找不到開啟門戶的痕跡,試著飛起陽阿劍,劍光射到那大門之上,光華亂閃過后,那大門卻絲毫無恙,不禁暗暗稱奇,想不到以陽阿劍之威力,竟然尚不能對這扇門戶有絲毫作用。
林動思忖半晌,想起敖玉清所說,心中一動,揚手放出犀導(dǎo),伯華真人昔年重寶果然并非凡物,一陣光華大漲,林動只覺自己身體如熔化一般,在那光華籠罩之下,輕輕松松穿過大門,進入門內(nèi)的一處所在。
林動收了犀導(dǎo),四下觀望,卻見自己正身在一處石穴內(nèi),這石穴形如一個半扣的圓球,放眼望去,面積大約數(shù)畝,石穴之中空蕩蕩似是一無所有,低下頭看去,卻不禁一呆,原來這石穴之內(nèi)的地面之上,密密麻麻橫七豎八竟然躺著至少不下百具骸骨,林動走到一處骸骨身邊,仔細看去,才發(fā)覺這具骸骨齊胸而斷,顯是重傷致死,他走了幾步,一一查看,不禁駭然,原來這石穴之內(nèi)的上百具尸骨,竟然沒有一具完整,且都似死于利器或是法寶之下,只不知在何時何地死于這地底深處,又死在何人之手,林動只覺頭皮發(fā)麻,深深為眼前這一駭人的景象所震懾,一時呆住。
過了半晌,林動方回過神來,他定下神來,朝石穴中央走去,大約是年代過于久遠之故,那些躺在地下的尸骨稍一接觸,便化為了齏粉,只是這些尸骨的身旁,大多俱有一些修真之士常用來儲存法器寶物的儲物法器,林動隨手揀起一個儲物袋,略運神識,便知這儲物袋內(nèi)無非是一些飛劍法器或是玉簡之類,數(shù)目竟有幾十件之多,雖不知質(zhì)地如何,但這石穴中尸骨不下百具,留下的這些儲物法器少說也有數(shù)十件,林動心中不禁疑惑之極,這些修真之士既能深入此地,法力自非尋常,究竟遭到什么樣的變故,竟然集體死在這海底之下數(shù)千丈深的地底石穴之內(nèi)?
這石穴之內(nèi)除這百具尸骨之外,空蕩蕩竟無他物,林動轉(zhuǎn)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門戶可以通到其它地方,心中暗道:“照紫云宮主所說,地底之內(nèi)應(yīng)當(dāng)可以找到那處海眼才對,難道我竟然走錯了路,那海眼竟然還在別處?”
林動沉吟半晌,想起昔日在九陽宗凝碧峰時的境遇,不禁心中一動,心道:“莫非在這地穴之下另有乾坤?”
他計議良久,心道反正已無其它路徑,倒不如試上一試,揚手飛起通天犀導(dǎo),朝地下遁去,心中卻不禁苦笑,細想自己境遇,竟似一個天生的地鼠一般。
這一次飛遁感覺又有不同,林動甫一入地,便覺地底灼熱異常,熱浪翻滾,宛如身在一座洪爐之中一般,忙運足體內(nèi)真元相抗,才稍覺好一些,哪知這地底隨之風(fēng)雷之聲大作,火光大盛,周身火焰四起,火舌亂竄,內(nèi)中更雜有無數(shù)火星,暴雨一般朝林動射來,打到通天犀導(dǎo)的光幕之上,紛紛爆炸,威力其猛無比,好在通天犀導(dǎo)本是極品仙器,方能堪堪擋住。林動只覺周身奇燙無比,口干舌燥,呼吸也急促起來,簡直難以忍受,只得一邊全力運用真元,竭力與之相抗,一邊奮力朝前急飛,回頭望去,卻見大片火焰鋪天蓋地朝自己撲過來,看去實是叫人觸目驚心。
飛了良久,林動只覺周身已有多處灼傷,那火焰威力卻越來越大,漸感難以支持,只得催動體內(nèi)丹田之氣,孕育七寶兜檀神焰,朝體外涌去,期望以火濟火,能擋住那撲過來的大片火焰,卻不料適得其反,七寶兜檀神焰甫一與那地底火焰相觸,竟轟然爆炸開來,地底登時一陣巨震,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林動猝不及防,首當(dāng)其沖受個正著,只覺胸口大震,差點背過氣去,他此時只覺心頭空蕩蕩的,一口淤血郁結(jié)在胸口難受無比,心中不禁暗嘆:“不料今日死于這地底?!?br/>
到此時已是進退兩難,性命懸于一線,便在這時,只聽轟然一聲,但覺渾身一輕,眼前大發(fā)光明,已然穿過這火焰帶,進入到地面深處的一處所在。
林動強忍痛楚,運轉(zhuǎn)體內(nèi)真元,這才覺稍好一些,眼前是一間面積只有數(shù)十平米的石室,原來在石穴之下,竟然當(dāng)真還有玄虛。
林動劫后余生,不禁暗呼僥幸,再稍遲片刻,自己定會死在地底烈火之下,心中暗自一凝,心道:“這地底如此兇險,卻不似敖玉清說的那般容易,莫非此事真如阿妙所說,其中另有古怪?”
林動正自猶疑不定,忽聽一個聲音嘆道:“你終于來了。我等了已有萬余年,你是進入到此處的第一個人?!?br/>
林動大驚,循聲望去,卻見在這石室偏隅一角的隱蔽所在,竟然盤膝坐著一個老者,這老者須發(fā)盡白,一直拖到地面上,恰好掩蓋住干癟**的身軀,這老人其瘦無比,一張臉也塌陷下去,只剩下一把骨頭,看去頗有些嚇人,只一雙眼睛卻燦如星辰,細看去卻黑漆漆深不見底,仿佛可以穿透一切一般。
林動不禁呆在原地,腦中混亂無比,他萬萬料想不到,除那些死去的尸骨之外,在這地底深處,竟然還有一個活著的人,而這些情形,與敖玉清所說,顯是大有出入,到底是敖玉清不知內(nèi)情,還是此中另有玄虛?
那老人手掐靈訣,伸出干瘦無比形如鬼爪般的手輕輕一招,林動只覺一陣巨大的吸力扯動,那通天犀導(dǎo)已不受控制,向那老人手中飛去,不禁大驚,急忙運足真元,連發(fā)收寶靈訣,那犀導(dǎo)卻光華頓斂,落到老人手中,不禁急道:“你為何搶我法寶?”
那老人哼了一聲,道:“這犀導(dǎo)本就是我家故物,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一面輕輕撫摸那犀導(dǎo),唏噓嘆息:“想不到隔了萬余年之久,終于重見此物?!?br/>
林動聽這老人聲音嘶啞無比,心中驚疑不定,道:“你究竟是誰?”
那老人目光如電,自林動身上一掃而過,冷笑道:“依你這點年紀(jì)修為,本不配問我是誰,只是我瞧在你將這件犀導(dǎo)送回的份上,告訴你倒也無妨,我便是這紫云宮第一代主者敖龍,你可曾聽說?”
林動不禁一呆,喃喃道:“敖龍?你便是敖龍?你不是早在萬年前便飛升了么?”
敖龍嘿地一聲,緩緩道:“飛升?不錯,我原本在萬年前便應(yīng)飛升靈空仙界了?!彼嫔详庼脖椴迹谅暤溃骸罢l又曾料到,以我敖龍之神通修為,竟會在這地底一困便是萬年之久?一萬年,我可是早已受夠啦?!?br/>
林動只覺越來越是不妥,沉聲道:“如若你確是敖龍,所謂的你萬年前留下的謁言,豈非都是子虛烏有了?”
敖龍冷冷笑道:“若不是如此,怎能騙的你這小子下來?玉清那丫頭說的話天衣無縫,便是我若是事先不知情,也會被騙過哩。”
那老人手掐靈訣,伸出干瘦無比形如鬼爪般的手輕輕一招,林動只覺一陣巨大的吸力扯動,那通天犀導(dǎo)已不受控制,向那老人手中飛去,不禁大驚,急忙運足真元,連發(fā)收寶靈訣,那犀導(dǎo)卻光華頓斂,落到老人手中,不禁急道:“你為何搶我法寶?”
那老人哼了一聲,道:“這犀導(dǎo)本就是我家故物,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一面輕輕撫摸那犀導(dǎo),唏噓嘆息:“想不到隔了萬余年之久,終于重見此物?!?br/>
林動聽這老人聲音嘶啞無比,心中驚疑不定,道:“你究竟是誰?”
那老人目光如電,自林動身上一掃而過,冷笑道:“依你這點年紀(jì)修為,本不配問我是誰,只是我瞧在你將這件犀導(dǎo)送回的份上,告訴你倒也無妨,我便是這紫云宮第一代主者敖龍,你可曾聽說?”
林動不禁一呆,喃喃道:“敖龍?你便是敖龍?你不是早在萬年前便飛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