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芳在幾名盜匪身上下了毒后,幾人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當下為了討好陳牧云,將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從幾人口中,陳牧云也坐實了之前的猜測。
此番盜匪攻城,以及秘密潛入琉璃城,都是出自陳鴻儒之手。
而且,經(jīng)幾人供述,就在不久前陳鴻儒帶著另外一隊人馬,已然奔著城北糧倉去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倒不是因為陳鴻儒的詭計多端,而是陳牧云的料事如神。
陳鴻儒的一舉一動完全在其掌握當中。
這時,陳忠上前一步問道:“少主,需不需要派人馳援城北糧倉。”
陳牧云微微搖頭,胸有成竹的回了句,“徐長庚與陳艮都在,料他一個小小的陳鴻儒也掀不起什么大浪,而且……他會不會出現(xiàn)在城北還猶未可知?!?br/>
雖然對陳牧云的話一知半解,但陳忠明白面前的這位少主,可不同于一般人,為此便沒有再追問下去。
而后,陳牧云微微側頭,對身邊人吩咐道:“陳青竹留下,其余人跟著陳忠返回城西,鞏固防御陣線?!?br/>
“遵命!”
待眾人離開之后,陳牧云走到周天芳身旁,低聲耳語了一番。
“明白?!?br/>
周天芳應了一聲后,也轉身離開了。
“少主,那我干什么???”
見眾人相繼離開之后,陳青竹一臉呆萌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啊?!标惸猎频灰恍Γ案乙黄鸬葌€熟人?!?br/>
“哈?”
……
距離陳府不遠的一處街巷口,陳鴻儒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
亦如之前陳牧云所料想的,偷襲城北糧倉,陳鴻儒根本就沒有參加。
他只是將那群蠢得掛相的盜匪,帶到了城北糧倉。
在交手的前一刻,找機會遁走了。
他的目的歸根到底只有一個,那就是替他效力的主人,刺探出劍尊的真實實力。
陳鴻儒算了一下時間,距離他與沈江分開有一段時間了。
想必此刻已經(jīng)與劍尊接觸上了。
翻身躍上一處屋頂,陳鴻儒躡足潛蹤的,在巷子中的房屋上穿行。
不多時,便來到了陳府附近。
鳥瞰陳府院中的情況。
但見,一群家丁舉著火把,正在搬著什么東西。
仔細分辨后,發(fā)現(xiàn)這些人居然是在搬運盜匪的尸體。
“沈江失手了?”
陳鴻儒心中猶疑萬分。
按理說,沈江那伙人也有幾十個,就算動起手來,也不應該這么快被干掉啊。
那道說……
陳鴻儒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能在短時間內(nèi)擊潰沈江那一伙人,只有兩種情況。
要么,是陳府內(nèi)暗藏了一伙人,將沈江一伙圍殲。
不過這有些不現(xiàn)實,陳家目前剩下多少人,他心里有數(shù)。
既如此,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劍尊出手了!
但,之前在琉璃宮的酒席宴上,陳鴻儒是看到過劍尊的。
那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哪有一點世外高人之相。
就在陳鴻儒游移不定的時候,園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一個身影瞬間引起了陳鴻儒的注意。
只見,陳泊清一席白衣立于院中,左手持劍,右手背在身后。
夜風徐徐,吹動那飄逸的長發(fā),卻是一派高人模樣。
“難道劍尊是真的?!?br/>
陳鴻儒心中暗自嘀咕。
突然,一絲不好的預感在陳鴻儒心中升起。
那宛如被獵手盯住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出于本能,他看向了院中的陳泊清。
而此刻的陳泊清,也正望向他的方向……
之前,琉璃宮內(nèi)族人爭權之事,讓陳泊清很糟心。
為此回到陳府之后,便喝了個酩酊大醉。
正自房間中休息之際,周天芳卻是闖了進來,不由分說的將其拉到了院中。
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了一地的尸體。
霎那間,陳泊清的醉意全無。
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估計又是被自己的親兒子給算計了。
夜風徐徐,裹挾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吹得陳泊清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再加上一地的死尸。
更是讓陳泊清幾近崩潰。
為了轉移注意力,陳泊清開始有意的轉移目光。
正巧看到了,不遠處天空之上,好像飛著什么……
而不明所以的陳鴻儒,卻是以為被劍尊發(fā)現(xiàn)了。
頓時,身體仿佛是僵住了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雖說之前猜想過劍尊身份有假,但是此刻他卻是不敢拿自己的命做賭注。
就在兩難之際,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
“真巧啊,又見面了?!?br/>
陳鴻儒循聲望去,卻見陳牧云不知何時,站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街巷中。
“原來是少主大人吶。”
陳鴻儒強裝著鎮(zhèn)定。
“您……”
“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是吧?!标惸猎坡氏瓤纯?,“是不是有點意外。”
陳鴻儒尷尬一笑,掩飾其內(nèi)心的焦灼。
“按照你的想法,此刻我應該是在城西應付盜匪吧……不好意思啊,讓你失望了。”
“呵,少主還真是風趣啊,不知城西戰(zhàn)況如何啊,有沒有在下可以效勞的?!?br/>
“你還真是貼心吶,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你打算效勞,為何不在城西御敵,卻像個跳梁小丑一般窺視陳府?!?br/>
“呃……說來慚愧,在下其實也只是說說而已,沒有上戰(zhàn)場的勇氣,只不過剛剛看到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前往陳府方向,擔心劍尊的安全……”
“劍尊很安全,讓你費心了,怎么……你就沒有其他的想要和我說的嗎?”
陳牧云語氣略帶譏諷,陳鴻儒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然暴露了。
“有是自然有,不過就是不知道少主想要聽什么了。”
“我這人不挑,隨你心情?!?br/>
“哦,是嗎?!标慀櫲宓哪抗庵饾u陰冷,“那您看看……能把命給我嘛!”
言罷,陳鴻儒突然縱身躍起,腰間秀刀出鞘,直奔陳牧云而來。
反觀陳牧云,卻是老神在在,絲毫不慌。
這反到讓陳鴻儒壓力倍增,不過刀刃已然逼近,即便是他此刻再怎么猶疑也已經(jīng)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鏘——
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陳牧云之際,躲在暗處多時的陳青竹抓住機會,閃身而出。
“好你個陳鴻儒,之前耍的小爺好苦啊?!?br/>
陳青竹擋在陳牧云面前,語氣不善道。
“還有什么本事,都亮出來給小爺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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