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伊雪也不知如何安慰瑾兒,身世如此凄慘還遭奸人挑唆犯下命案累累。該是同情她還是憎恨她呢?
麒麟在擊敗仲焱之后也回去了玄冥劍身,東方伊雪知道想召喚它,需要滴血在玄冥劍上。
也就是說,貔貅說的五瑞獸,還差兩個(gè)就集齊,就能尋找父母的消息了。
厲逸涵在一旁勸瑾兒:“美人,我雖看不見你,可我能聽到你聲音哦,別傷心,會有辦法的,你爹雖然去了黃泉,但說不定投了胎有更好的人生。你說是吧?”
瑾兒聽著他的話居然破涕為笑:“我不是美人,長得很丑哦,你要想看清,我可以現(xiàn)身給你看。”
“呃~這樣啊,不怕,你現(xiàn)身吧”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但還是如此說。
然后看到她的鬼面的時(shí)候,嚇得直接暈倒在東方伊雪身上,無奈掐他人中,緩過氣來的時(shí)候,瑾兒哭的更狠了,好不容易看到個(gè)和善的大哥哥,卻把他嚇得暈過去。
“沒事沒事~我只是不習(xí)慣突然看到這樣一張臉,你能幻化成你原本活著的時(shí)候的樣子嗎?”
“好?!辫獌喉槒牡淖兞松??!皠倓偰歉比菝彩撬狼氨簧哐勰ズ蟮臉幼?,現(xiàn)在這副也只能保持兩三個(gè)時(shí)辰?!?br/>
這樣的她其實(shí)還是可愛的,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深色瞳孔,扎著元寶髻,亞麻衣裙,瘦的像竹竿。
“這樣就好看多了嘛,瑾兒,我們已經(jīng)把蛇妖抓住了,你說該怎么處置它呢?”
“殺了它,讓它永世不得修煉成人?!辫獌赫f話的表情充滿了憎恨。
東方伊雪不置可否,只是打探瑾兒口中的玉面男子,聽她的描述跟路上遇襲的時(shí)候那玉面男子有幾分吻合,看來此次去天殷城暗藏玄機(jī)。
過了七天之后,東方伊雪看村長那幾人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便開口告辭。幾人千恩萬謝的送他們出了村口,說來日有機(jī)會重逢,必涌泉相報(bào)。
當(dāng)然瑾兒也是跟著一起走的,東方伊雪答應(yīng)她,等師父回天殷城,找?guī)煾笌兔ο朕k法幫她。而蛇妖只能留在泉底洞,看它自己造化了。
趕了兩天的路都是靠問路問出來的,大多也不清楚,胡亂的指方向,害的兩人走不少冤枉路。好不容易才找到葙沅鎮(zhèn),還沒走進(jìn)去就聞到一股特別的香味,令人心醉神迷的香味。
“快找帕巾捂住,香味有問題!”東方伊雪反應(yīng)比較快,一瞬間就知道這香味不正常。厲逸涵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急急忙忙掏袖子,卻無奈地看著她,搖搖頭。
幸好她多備了幾條在袖中,給了厲逸涵一條,又迅速找水源,沾濕,蒙著面。
闖進(jìn)去看究竟,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都瘋瘋癲癲的閑晃,也不攻擊人,問話也問不出什么,這群人都是要么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什么,要么哼著莫名其妙的曲子。
兩人隨便找了家客棧,空無一人,便自行進(jìn)去了,找食物和水。
正在后院找水的厲逸涵突然喊了一聲,東方伊雪連忙趕過去,看到后院有口井,井旁幾個(gè)少女陳尸,死狀慘烈,赤身lt,一個(gè)頭都被切掉,其余的都缺胳膊少腿。
血淌了一地,染紅了尸身,有幾個(gè)圓眼暴睜,口微張開,還有的表情極度扭曲,顯示她的痛苦。
可奇怪的是,東方伊雪沒有感知到周遭有魂魄。
兩人對視了一眼,露出膽怯的目光,這些尸體還沒有發(fā)臭,應(yīng)該就在不久前死的。
殺害她們的兇手就在附近,兩人膽戰(zhàn)心驚地走出去呆在大堂里坐著。
以往的東方伊雪天不怕地不怕,可自從去了鄴城,才知道妖的厲害,甚至才知道人的厲害。千淵下毒于無形,蛇妖可以吃人吃得一個(gè)村莊滅亡,仲焱武功以一敵百,昀熙想捻死她易如反掌。
經(jīng)歷了這些,她怎么還會傲的起來,只覺得生命如斯,脆弱不堪,轉(zhuǎn)瞬即逝。
正想著事,厲逸涵說:“雪兒,你有沒有覺得這家客棧里的香味比村口的更濃郁?”
“走,我們離開這里。”聽他一說,東方伊雪也意識到了,還未起身就聽見后院有巨大的聲響。
跑過去一看,一條銀色的龍從井口飛出,帶出的水花異常大,都傾盆大雨似的落下,沖洗了那幾個(gè)少女的尸體,整個(gè)后院流淌血水,都是血腥味,血流成河也不過如此。
銀龍盯著他倆,飛身過來繞著他們轉(zhuǎn)圈,鼻子一噏一動,似乎在聞他們的氣味,然后選擇厲逸涵準(zhǔn)備攻擊。
本被嚇得動彈不得的兩人,看到它有攻擊動作,連忙回神抵擋,豈料它突然變身成人,頭上兩只小龍角,面容還很好看。
對著厲逸涵扔出一只橢圓的白色透明的蟑螂大小的蟲子,東方伊雪見了,一個(gè)瞬步擋上前。
蟲子鉆入身體迅速不見,“你丟出的是什么?”厲逸涵慍怒。
“哼哼,那是冰火蟲,本想丟給你的,被她擋了,算她倒霉羅。”銀龍毫不在乎的說,“你身上有奇特的香味,她沒有,等冰火蟲啃噬完她再啃噬你好了。”說完變回龍身飛入井內(nèi)。
又是一陣水花雨,潑在兩人身上。東方伊雪只覺難受,不一會暈倒在厲逸涵懷里,厲逸涵一直呼喊她,卻怎么也喊不醒。
她忽然覺得好冷,可意識還不清晰,朦朦朧朧地什么也看不見,“冷~咝~好冷啊~”
厲逸涵只好不停地給她蓋被子,怎么辦呢,那家伙沒說這毒蟲怎么解啊,急的在床前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伊雪還是在喊冷,他只好升個(gè)火爐來。結(jié)果沒一會,她又喊熱,熱的自己在扒衣服,厲逸涵看著不對勁,抱她去找泉水,終于在矮山的后面找到。
泉水里待了半晌,又喊冷了,厲逸涵拖起濕淋淋的她在岸邊,升起篝火,一直抱著她,她嘴里卻一直喊著厲逸清。
冷熱交替地來回反復(fù),厲逸涵累的精疲力盡,卻毫無辦法。
為什么要替我擋?為什么中毒蟲的不是我?如果換做我,你會如此一樣守著我嗎?他心里太多疑問,可如今沒有人能給他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