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啦啦啦作者帶著文章逃跑啦被菲特太太稱為普林斯先生的那人仿佛覺察可可的目光,突然望來。
四目相對,可可馬上把臉一縮,隨即覺得太過,若無其事轉(zhuǎn)身回去整理廚房。
“先生,依舊沒有收獲?”菲特太太見左右無人,便沒壓低聲音,關(guān)切地問。
“沒有?!逼樟炙谷嗳嗝夹?,“我只覺得一定要找人,具體找誰毫無頭緒,漫無目的閑逛浪費(fèi)時間而已。差不多也該回華盛頓了?!?br/>
菲特太太不知該欣慰還是失望,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跟在他后頭進(jìn)屋。
“給他的午餐弄好了嗎?”
可可在廚房聽見普林斯問菲特太太,耳朵豎起來。
“正在做,請先生稍等?!?br/>
菲特太太回答,腳步聲轉(zhuǎn)向廚房,越來越近。
管家進(jìn)來便開始指使可可:“還愣著?魚還不處理!”
這位太太有種神奇魔力,總能讓別人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她自己本身就是高速旋轉(zhuǎn)的陀螺,樣式精致的三樣菜分裝,都放進(jìn)托盤里。
可可給家里的超級英雄做過貓飯,知道這些鹽含量極低的食物適合誰吃,心思暗暗活動。
菲特太太讓她端托盤出去。出去便見普林斯先生等在樓梯口。
他看到她,轉(zhuǎn)身上樓。
“跟上去啊?!狈铺靥诳煽裳吓牧艘徽啤?br/>
可可手里的托盤險些飛出去,趕緊跟在普林斯身后。
他走得很慢,背對著她,看不見表情。
“蘇菲?!?br/>
可可正用眼角余光打量樓梯及走廊,突然聽見他叫,馬上應(yīng)道:“是?!?br/>
普林斯道:“你今天話真少?!闭f著回頭看她一眼,“還戴眼鏡。”
“……看東西開始模糊,去配了一副。剛才菲特太太還為這個說我?!?br/>
她反應(yīng)很快,回答的內(nèi)容也滴水不漏。
普林斯便不再同她說話,直走到關(guān)押神秘人物的房間。
開門。
房間窗口朝庭院,內(nèi)里陳設(shè)簡單,家具雖然名貴卻很少,左側(cè)擺著大床,右墻壁掛著電視,兩端擺放了藝術(shù)品。
大床上有一只與洛基同種類的貓。
白黃色參半的長毛柔順齊整,表明每天有人幫著梳毛。
同為挪威森林貓,這只對比起洛基要沉悶無生氣得多,四肢張開面朝天花板懨懨躺著,大概因為右邊白貓爪上拷著的精致鎖鏈。
鎖鏈連接墻上一閃一閃泛綠光的電子裝置,掙脫鐐銬便會觸發(fā)。
可可放在托盤邊緣的手悄悄捏緊,待普林斯看過來驟然松開。她低頭隨他走入房間。
那貓明顯知道有人進(jìn)入依舊無知覺昏睡般一動不動。
“托爾王子。”普林斯喚他。
可可心上懸著的石頭落地了。洛基給的信息正確,這個就是雷神。
那貓沒有反應(yīng)。
“用餐時間到,我今天也要看著你把東西吃下去的?!?br/>
良久,托爾笑了一聲。
他翻轉(zhuǎn)起身,湛藍(lán)湛藍(lán)的圓圓貓眼十足清醒,盯著普林斯道:“這幾天你來得非常勤快,不是不常住這里嗎?……想在紐約找什么東西?!?br/>
“什么都不找,換個地方順帶換換心情?!逼樟炙固纸恿丝煽墒种械耐斜P,過去將食物放在托爾跟前,輕描淡寫避開話題,“請用。想必你也不樂意長時間跟我待在一塊,吃完我就走?!?br/>
“你覺得你的話有可信度嗎?”托爾看也不看一眼食物,昂著頭義憤填膺,“明明答應(yīng)我會把洛基帶過來,拖到現(xiàn)在連影子也沒有!”
可可聞言便是一驚。
這話什么意思?洛基明明在布魯克林。
“放心?!逼樟炙沽巳挥谛?,溫言安撫,“只要你不逃跑或者暴力反抗,我們不會傷害他,留著他在華盛頓自然有別的意圖,過不了多久就會把他帶到曼哈頓跟你關(guān)一起?!?br/>
可可詫異之情更甚,面上掩飾得很好,未引起一人一貓的注意。
“‘你們’。”托爾的眼神愈發(fā)鋒利,“說得真溜。你作為人類拋棄人類的尊嚴(yán)為侵略者服務(wù),反倒引以為榮嗎?叛徒,走狗!”
普林斯挨下托爾這通言辭尖銳的大罵,可可猜想他會惱怒,不由緊張地挪了下腳尖。
豈料他心理素質(zhì)如此強(qiáng)大,到頭也不過微微斂眸,低聲道:“其實做貓也沒什么不好?!?br/>
似說給自己聽,隨后便提高音量,對托爾笑笑:“托爾王子,地球的事情不勞你操心,配合工作才能早日回家。”
“最好帶上你的弟弟一起?!?br/>
普林斯這話里的暗示掐中托爾軟肋。
貓轉(zhuǎn)過臉去不再言語,片刻硬著脖子發(fā)泄般半吃半浪費(fèi)地把那食物弄得滿盤狼藉。
過程中普林斯也很配合地不再挑話。
托爾用完飯,他對可可道:“收起來?!?br/>
可可依言拾掇盤碗,末了端起托盤,跟著普林斯回到樓下。
到了下面,她還得跟著菲特太太服侍他用午餐。這個人吃飯的姿態(tài)與托爾別如天壤,慢條斯理,唯獨(dú)刀叉用得不大好,顯得有些生疏。
用完飯普林斯回房休息,管家與女傭才有空閑。
“幫我倒杯水,蘇菲?!狈铺靥诓妥狼安幌雱訌?。
可可去廚房拿杯子在水龍頭下接水,想了想,自圍裙口袋掏出拇指大的玻璃小藍(lán)瓶,拔塞往杯中滴下一滴透明液體。
她曾跟洛基說過,有一種藥使秘密藏得再深也徒勞。
若非情況特殊,這么好的東西還輪不到麻瓜用。
“菲特太太?!背鋈⑺f給管家,看她咕嚕喝一大口,可可才坐下一同用餐。
割盤中肉時,她有意無意,同菲特太太閑聊。
“我以前就想問。普林斯先生是那只挪威森林貓的奴,但他對主子的態(tài)度似乎并不怎么好。”可可道,“后天變的貓不也是貓?!?br/>
菲特太太便面露嘲色,雖對蘇菲提這樣的問題稍微起疑,因著吐真劑的緣故還是脫口而出:“那只貓還沒資格讓普林斯先生做他的奴。”
“普林斯先生的主人是喵星小王子,我沒告訴過你嗎?”
于是她進(jìn)門時他已在迎接。
“斯塔克呢?”美短見她身后沒跟著布偶貓,伸長脖子瞧樓梯。
“不用找了?!笨煽煞词株P(guān)門隔斷他的視線,放下商品,從其中一個大布袋里抱出癱軟乏力生無可戀的鋼鐵俠。
“斯塔克?!笔返俜虼笃?,見托尼出去一趟好似褪掉數(shù)重皮,探爪撥弄他的尾巴,“什么情況?!?br/>
可可扶額:“雄性激素?!?br/>
過程亂七八糟,簡直不堪言說。
貨架頂一瞬不瞬緊緊凝視的黑貓讓托尼感到驚悚。
上次產(chǎn)生這種驚悚之情是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貓。
緊張對峙片刻,他不動敵不動,實在消耗耐心。
便忍不住挪了下尾巴,豈料堆在后背的薯片包裝袋滾落。
娑啦。
正在這時,黑貓下拋,于跟前著陸,鬼魅一般。
托尼之所以沒逃跑,是因為極快捕捉到這只貓的舉動不同尋常。
它在地上打滾。
邊打滾邊從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奇怪聲響,就像不入流的雜技演員。
演的什么玩意。
布偶貓終于鄙夷又無趣地起身要走。
但他一動,那黑貓便飛快撲來,幾乎來不及反應(yīng)。
腥腥的貓口水呲了托尼·斯塔克一臉。
鋼鐵俠傻在那里。
那黑貓開始歇斯底里地咆哮……
場面一度失控,最要命的是黑貓的怪異舉動吸引來另外兩只雜色同類,不多時一只貓的口水與咆哮演變成三貓的喪病百老匯。
“為什么會這樣?”史蒂夫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可可剛要回答,布偶貓貓眼瞪得死大死大:“不準(zhǔn)說!”
遂逃也似的奔向浴室:“我要洗澡,快放水!”
可可面上的疲色掩不?。骸澳切┦悄肛?。受不了刺激當(dāng)眾對他發(fā)情了。”
整頓晚飯史蒂夫意味深長的眼神沒從托尼身上移開過。
蒙受大辱的鋼鐵俠憤怒摔碗,沖回房間生悶氣。
史蒂夫本來還要笑,瞥見戳飯沉默的可可,笑容未出便停滯,若有所思。
這夜可可翻來覆去睡不著。
推門出客廳倒熱水喝,發(fā)覺難熬夜色的不止她一個。
銀虎斑美短坐在窗臺,尾巴盤著腳,安靜地沐浴月光。
“怎么還沒睡?”可可輕聲道。
美短扭頭看她。
他的目光與托尼的迥然不同。
溫和有禮,正直無害,大概有朝一日用這種眼神偷看別人洗澡亦不會招致臭罵。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