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yuǎn)收拾完東西正打算離開,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寂靜----“公輸婷!誰讓你勾引我弟弟,還敢讓他在你這里過夜!王令鑫!你別當(dāng)縮頭烏龜,你自己回家看你媳婦兒都要哭死了!你還不出來,王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是不是我不回來你還打算翻了天,丟死人了,羞先人啊你!”徐遠(yuǎn)這才意識到,王員外一夜未歸,這算是把真正的煞星引來了。
徐遠(yuǎn)連忙拽上孟甲出門,只見一個貌美的婦人在那里跳著腳正在大喊,她手里還牽著一個男孩子,那個男孩子低著頭,用手擋著臉,好像很怕有人把他認(rèn)出來一樣,徐遠(yuǎn)連忙跑上前去,“夫人,您在此處喧嘩恐有不妥,還請您進(jìn)一步堂里說話?!蹦菋D人眉宇間寫滿惱怒“丟人既已經(jīng)丟到這個份上,我還有什么好顧及到的,你們老板娘呢?為什么不出來,是不是覺得我王蔓草不在這個鎮(zhèn)子里就沒人管的住她啦?羞先人吶!偷漢子偷到我們王家?!?br/>
她四周看了看圍觀的人群,大怒道:“都在這里站著干什么?閑的沒事干誰的熱鬧都敢看?再在這里亂嚼舌根子你看我不把他舌頭薅下來下酒吃!說你呢劉三!你媳婦兒偷漢子的事兒這么快就了啦?哪來的閑心看別人笑話!”圍觀人群四散奔逃,一時間人群中只剩下任家的侍從和王家的家丁。徐遠(yuǎn)跟孟甲正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有一道倩影從客棧里緩緩而出。
“喲,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蔓草姐姐回來了,真是怪我,昨晚多吃了兩口酒竟睡到現(xiàn)在,沒有來迎接姐姐,還請姐姐恕罪。也是小的不懂禮數(shù),怠慢了蔓草姐姐,讓您站在這里,沒有請您進(jìn)去喝口茶?!蓖趼莶⒉活I(lǐng)情,噔噔兩步就逼到了婷姐面前,“我弟弟呢?”
婷姐掩唇輕笑,“原來您是為這個而來呀,王員外昨晚喝多啦,我給他收拾了一間上房住下了,也是我的差池,竟忘了通知王府,姐姐別生氣,快進(jìn)來喝盞茶,員外爺已經(jīng)醒了,我這就去叫他------你們倆站這里干嘛呢?還不趕緊去燒茶,怠慢了我的姐姐,你們擔(dān)待得起嗎?”
徐遠(yuǎn)和孟甲連忙就往后廚跑,孟甲問:“糊弄的了嗎?”徐遠(yuǎn)咬牙回“我怎么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边@個時候,那個女人拉著的孩子突然出現(xiàn)在了面前,“我要出恭,去哪里才好?”徐遠(yuǎn)帶著他去出恭,孟甲去廚房燒水了。徐遠(yuǎn)問:“你是誰家孩子,那個蔓草姐姐是你娘嗎?”孩子正在一層一層的撩著衣服,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我是爹跟娘的孩子,我叫任立秋,外面的那個特別吵的女人就是我娘,她吵起來誰也說不過她,唉!早知道是這種事我還不如跟爹爹在堯山城里逍遙。”徐遠(yuǎn)正在想著,孩子已經(jīng)系好了腰帶,“你爹爹是任一秋將軍嗎?”“正是,請帶我出去找娘親?!毙爝h(yuǎn)一邊帶著他出門,一邊說道:“你倒是不像你母親,像你父親,頗有儒將風(fēng)范。”
來到客棧樓里,只見王員外正一臉委屈的跟王蔓草訴說著,只見王蔓草屏蔽了左右,臉色愈發(fā)陰沉。待到王員外講完,任夫人一杯茶水潑到了他的臉上:“糊涂!你可知道你姐夫當(dāng)初在嘩變的軍營里日夜提心吊膽生怕得罪了這位國舅爺,他是怎么做的?諂媚圣聽,害得你姐夫被貶謫,徐家一家被害,你現(xiàn)在竟還抱有希望能與他合作,此等小人?你這是在與虎謀皮,你太糊涂了,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說完拎著王員外的耳朵冷冷的對婷姐說:“我要帶走我弟弟,公輸?shù)觊L沒意見吧?”還不等婷姐反應(yīng),她就已經(jīng)帶著王員外走出門去了。
婷姐坐到塌上,嘆了一口氣,:“看到了吧,在這里除了官爺,這個大小姐也萬萬惹不得,行了,別愣著了,咱們出發(fā)吧。”徐遠(yuǎn)看著任家一行人遠(yuǎn)去的背影,緩緩而行的馬車,想到了什么?!澳闫饺绽锶绾闻c劉輝祖聯(lián)系,需不需要定時發(fā)什么暗號過去?”婷姐一拍腦袋,“我竟是忘了,你等我一下?!彼f完下樓,不一會拿著一只鴿子回來,捆上信件之后便放了信鴿?!昂昧耍覀兂霭l(fā)吧。”
京畿,勤政殿
“子慧,上次你說的宗室削減封地一項(xiàng),辦得怎么樣了?”皇帝一邊看著折子,一邊問道?!氨菹拢眲⑤x祖撲通一聲跪下,“宗室中人并不肯遵守您的法令,總是將圣祖時期的法令掛在嘴邊,有些人已經(jīng)過去了幾百年依然是旁支旁系還是霸占著縣郡作威作福。請陛下省心明判?!被实廴嗔巳嗝碱^,“這些問題朕早就想到了,你也不必自責(zé),告訴朕,你打算如何應(yīng)對宗室的要求?”“臣斗膽請陛下一道恩旨!”“但說無妨?!薄俺颊埍菹滤〕紵o罪?!边@時,批著折子的手停了下來,手的主人想了想,“你說吧,朕恕你無罪?!薄俺家詾?,矯枉需得過正,宗室中若有拒不抗旨的應(yīng)當(dāng)嚴(yán)懲嚴(yán)辦,以震懾那些居心不良之小人?!?br/>
皇帝沒有說什么,只是揮揮手讓他出去吧,在劉輝祖出門的時候,隨侍太監(jiān)跟了過來,告訴他:“陛下口諭,宗室乃朕一脈之源,卿不可痛下殺手,寒了天下之心?!眲⑤x祖臉上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幾經(jīng)跪拜:“陛下仁厚,必定能使宗室心悅誠服!”出了皇宮,劉輝祖擦了擦臉上的汗,皇帝雖然信任自己,但是若是知道此處作為,加上有人蠱惑,不一定會再信任自己。他想到這里,轉(zhuǎn)身對侍從說:“那個劉公公,跟了陛下不少年吧?”侍從回:“正是,劉公公自從陛下東宮之時便陪侍身邊。”劉輝祖回過頭,看著他。“今天我去面圣,看見陛下嘴角都起皮了,明顯是他伺候不周,說好是為陛下解憂,他為什么還活著?”侍從會意,當(dāng)夜便解決了劉公公。
豎日,皇帝在上朝時發(fā)現(xiàn)十幾年隨侍身邊的劉公公不見了,問身邊太監(jiān),只道是劉公公染了風(fēng)寒,不能面圣?;实垡惶裘?,看著那個太監(jiān),“既是如此,那便讓他在家里多歇息幾天,中宮有孕,不能見疾。”太監(jiān)連忙稱是,皇帝上下掃了他幾眼,“以前是劉國舅府上的吧,你怎么來到朕身邊的?”眼神稍一示意,身邊兩個侍衛(wèi)已經(jīng)拿下了他。“扔劉國舅家附近的井里,記住,喝水的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