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清史稿這類的正史中對大玉兒的外貌并沒有什么描述,但能誘降洪承疇,迷惑多爾袞,想必一定美貌如花。李英杰如今一看,果然不差。
她雖然穿著男裝但掩不住體態(tài)風(fēng)流,一雙流盼生輝的眼睛,蕩漾著令人迷醉的風(fēng)情神韻。穿越前后,李英杰經(jīng)歷過不少的女人,她們不是不美,五官也許比眼前的女人還要標(biāo)致。但她們卻沒有她的魅力和韻味兒,這是一個成熟女人所特有的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她的一蹙一笑,舉手投足間都那么的嫻雅端莊,隱隱間還散發(fā)出一種雍容華貴之氣,令人目眩神迷。李英杰覺得自己有些理解洪承疇和多爾袞了。
見李英杰呆呆地看著自己,大玉兒絲毫沒有羞色,落落大方地打量著李英杰。
“如今濟(jì)南乃兇危之地,不知李兄來此何干?”范文程在旁開口問道。
“在下四處游學(xué),途經(jīng)此地。不知二位何故至此?”
“我等來此尋師訪友?!?br/>
“哈哈,二位好興致!”
“李兄乃文武全才,怎不尋一出路以光耀門楣?!?br/>
“如此亂世,哪來什么出路?今上昏庸,權(quán)臣當(dāng)?shù)?,何來光耀門楣?”
“李兄虎目如炬,一針見血。依李兄看,如今天下之勢如何?”
“范兄高看在下了。在下文不成,武不就,區(qū)區(qū)一個閑人,何敢妄論天下大事。”
“李兄過謙了。依李兄之才,只要愿意,裂地封侯也不在話下。”
來了,要拉我當(dāng)漢奸了。李英杰心中一聲冷笑,臉上不動聲色:“倒要請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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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程壓低嗓音:“據(jù)說清國皇帝禮賢下士……”
李英杰沒等他說完,哈哈大笑道:“范兄真會開玩笑!在下不才,但還不敢忘祖。想那韃子殺我兄弟,辱我姐妹,凡漢人都與之有不共戴天之仇,豈可失節(jié)侍之?”
范文程見他談吐不俗,武功高強(qiáng),話語間又不滿于大明,倒真起了拉攏之心,原以為誘以高官厚祿,不怕他不從。沒料到,話都沒說完,就被他嚴(yán)詞拒絕,而且“忘祖”二字就像是打了他兩個耳光,令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尷尬地呆在了那里。
“來來來,天下之勢與我等何干?好好喝上幾杯,莫負(fù)了如此良宵?!贝笥駜阂姶斯饩埃o范文程解圍。
“莊兄此言正合吾意。我等萍水相逢,也是有緣,正當(dāng)盡興一醉?!崩钣⒔苷f罷,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持箸擊樽,大聲歌道:“昨夜因看蜀志。笑曹操、孫權(quán)、劉備。用盡機(jī)關(guān),徒勞心力,只得三分天地。屈指細(xì)尋思,爭如共、劉伶一醉。人世都無百歲。少癡騃、老成尫悴。只有中間,些子少年,忍把浮名牽系。一品與千金,問白發(fā)、如何回避?!?br/>
歌罷,李英杰笑吟吟地對范文程道:“范文正公此詞雖是戲謔之作,也是人生至理。范兄以為如何?”
“不錯不錯,喝酒喝酒?!狈段某膛e杯掩飾心中的不安:莫非這李英杰知道我的身份,否則為何偏偏吟誦范仲淹的詞?他究竟是什么人?
三人邊喝邊談。李英杰心情大爽,因?yàn)榉段某潭瞬蛔R他的身份,只能旁敲側(cè)擊,探求究竟;而他胸有成竹,陰一句陽一句,說半句留半句,如貓戲老鼠一般,令那二人感到莫測高深……
席罷,拱手作別之際,李英杰忽然對大玉兒道:“莊兄,在下有兩句詩要送給你。”
大玉兒一愣,隨后作幸喜狀:“那倒要謝謝李兄!”
“休道今夜是良宵,只得伊人扮男妝。哈哈……”說罷,李英杰大笑而去。留下范文程和大玉兒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回到房中,李英杰收起笑容,臉上露出些許殺氣。他在考慮要不要在今夜殺了范文程。
范文程在明亡清興中所到過相當(dāng)大的作用,將其除掉,無疑于斷了皇太極一臂,還可震懾那些投敵叛國者,可謂一箭雙雕。但李英杰吃不準(zhǔn)的還是那個老問題:過早的去改變歷史,后果將會怎樣?自己能否控制得了?
李英杰左右為難,在房中走來踱去……正在此時,忽聽得有人輕扣房門。
李英杰房門一開,只覺得一陣幽香襲來,眼前一亮。
燭光映照下,一名盛裝婦人站在門口。只見她烏發(fā)如云,鬟兒低垂,被夜風(fēng)吹得有些散亂,緊貼粉頸,越顯得黑白分明。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眉梢眼角似含春色,眼睛里的春水看著就要漫出,嘴唇紅得像要裂開。高聳的乳峰和微翹的圓臀之間連接了一副細(xì)柔的柳腰,合身的衣裙將體態(tài)勾勒得美輪美奐。女人的氣息,從她的俏臉,從她的粉頸酥胸,從她嫩嫩的耳朵,甚至從她形似藕芽的尖尖十指向外冒,足以令每一個見到她的男人想入非非。李英杰也不例外,一時就像驟然間觸到寒冰或烈火,心里不知何處嘶叫一聲,怦怦跳個不停,幾乎難以自制。
好在李英杰究竟不是那種不諳事的毛頭小伙,加上又是練武之人,稍一凝神,便復(fù)常態(tài),微微一笑道:“莊兄此刻前來,不知有何見教?”他已經(jīng)看清這夤夜來訪的美女正是剛剛還作男裝的大玉兒。
大玉兒媚態(tài)十足地整了整鬢角的亂發(fā),開鶯聲、吐燕語,笑意盈盈道:“夜寒露重,也不請妾身進(jìn)屋坐坐,李兄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