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幼微緊緊地攥著手里的劍簪,一刻都不敢松懈,生怕接下來這家伙會突然沖上來發(fā)動攻擊。
萬幸的是,這個怪人看著她,只是笑,并沒有別的什么舉動。
謝幼微猶豫半晌,為了不激怒面前之人,也朝著這人露出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李理看著謝幼微臉上的笑容,臉上的笑容愈發(fā)僵硬,心中是滿滿的悲愴。
可惡,本來還想甩甩鍋,說不定是這謝家小姐喜歡他們老大呢?
可是!這謝家小姐笑得這么禮貌!他都不忍心甩鍋了。
李理嗷嗚了一嗓子,猛虎落淚地轉(zhuǎn)了身子,朝著蕭錦言書房的方向跑去。
他要控訴他的老大!
和令王殿下的未婚妻攪和在一起,是會掉腦袋的呀!
李理悲憤欲絕。
謝幼微愣在原地,看著李理遠(yuǎn)去的背影,眸中滿是驚駭和后怕。
果真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
實在是太可怕了。
程景年也被李理這么兩下子給嚇到,有些恐慌地眨了眨眼,朝著謝幼微的方向湊了湊。
“謝阿姐……他好像跑到蕭指揮的書房那邊去了誒……”
謝幼微點點頭。
“嗯?!?br/>
程景年臉上有幾分猶豫。
“應(yīng)該……沒問題吧?需要我們過去幫忙嗎?”
謝幼微抬眸看了一眼程景年,眸中有幾分驚訝。
這小子之前不是還很討厭蕭錦言的嗎?這會竟然還主動開口說要去救人?
雖然謝幼微沒有明說,但是從謝幼微的眼神之中,程景年還是讀懂了謝幼微的意思。
程景年的臉上浮現(xiàn)了幾分不好意思的紅暈來,梗著脖子為自己辯駁。
“我哪里是那么小氣的人!認(rèn)識我的人都說我人好好不好!”
他可不是那種為因為一己私欲就那么惡毒的見死不救的人。
謝幼微臉上浮現(xiàn)了點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蕭指揮不會出事的?!?br/>
雖然她的武功不高,但是簡單的交手也足夠讓謝幼微看出來蕭錦言的武功很高。
那個跑進(jìn)去的男人,大概是自尋死路。
看到謝幼微點頭,程景年也安下了心來,同謝幼微一起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兩個人一路走出去,狀態(tài)都很好,甚至還有頗有興致的笑盈盈地聊著天。
程景年是個話癆活寶,就算謝幼微礙于給自己定的病弱人設(shè)不怎么開口講話,程景年也可以一直叭叭叭叭的,半點不會叫謝幼微感覺到無聊。
兩個人的心情是好了,其他的錦衣衛(wèi)可沒有。
所有的錦衣衛(wèi)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心情頗好的兩個人。
他們的賭注下的,沒有一個人賭對了。
他們兩個不僅沒有被抬出來,甚至出來的時候看著面色如常。
雖然那小娘子臉色看上去略顯蒼白,但是眾位錦衣衛(wèi)都是記憶力好的人,自然記得這位小娘子進(jìn)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
怎么會這樣?!
蕭指揮的審訊室……饒是他們進(jìn)去了都忍不住面色白一白,這兩個人竟然都和沒事人一樣?
注意到周圍人驚訝的眼神,程景年和只大公雞一樣驕傲地仰起了自己的下巴,耀武揚威地在眾人的目光之下走出去。
謝幼微看得覺得好笑的很,手卻不自覺抬起來,碰了碰別在發(fā)間的那支劍簪。
兩個人很快就在一路驚訝的目光之下離開了鎮(zhèn)撫司。
在門口的謝念珠等待已久,一看到謝幼微走出來一對鹿眸迅速亮起,像只小兔子一樣蹦跶到了謝幼微的面前。
“阿姐阿姐!你總算出來啦!”
謝幼微走近幾分。
“嗯,讓你久等啦,帶你買東西吃去?!?br/>
謝念珠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
“好欸!我要吃興味齋的桃花糕!”
“吃!”謝幼微大氣地點了點頭,語氣豪邁,“吃大個的!吃兩個!兩個不夠吃四個!吃到撐為止!”
程景年眼睛一亮,當(dāng)即在邊上參活地高呼一句我也要。
最后,謝幼微領(lǐng)著兩個搖著尾巴的小弟坐上了馬車,朝著興味齋的方向趕去。
而此時此刻,蕭錦言的書房門也被謝幼微眼中精神不太正常的李理給敲響。
蕭錦言蹙了蹙眉,打開了房門。
房門一開,就聽到嗷嗚的一聲,隨后蕭錦言就看到了一團黑色的人影朝著自己的方向飛撲而來。
蕭錦言:“!”
蕭錦言下意識地抬腿,一個側(cè)踢將李理給踢飛了出去。
猝不及防,李理就這么飛了出去。
李理:“?”
李理滿臉驚愕地抬頭,看向了自家老大,語氣凄切的宛若那竇娥。
“老大?。?!”
蕭錦言慢條斯理地收回了腿,看到了地上的李理,臉上也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了一抹尷尬和不好意思來。
“對不起,我沒看清人?!?br/>
李理揉著屁股從地上站起來,含淚應(yīng)了聲好。
“你來的正好,把這家伙帶出去審訊一下?!?br/>
蕭錦言指了指正在角落里面瑟瑟發(fā)抖的蒙面男。
一聽到有工作,李理瞬間切換了自己的狀態(tài),將之前打算控訴勸告的事情拋擲腦后,正了正神色。
“這個人是……”
李理的視線聚集在了蕭錦言方才所指的蒙面男,臉上有幾分的疑惑。
蕭錦言定定地看了蒙面男兩秒,隨后勾了勾唇,語氣頗為輕快。
“剛剛有好心人送來的,應(yīng)該是環(huán)彩閣的人,審審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環(huán)彩閣的把柄?!?br/>
聽到環(huán)彩閣三個字,李理頓時面色一肅,莊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馬上帶去?!?br/>
說著,李理就上前,揪住了蒙面男的后領(lǐng)子。
蒙面男看過了審訊室,怕得要死。
他本也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不然早就在謝幼微抓起他的就直接放棄抵抗了。
蒙面男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對?。?br/>
他為什么會答應(yīng)來著!
不就是因為謝幼微說簪子上面有毒嗎?
他都跟過來了,解藥呢?解藥呢?
蒙面男猛地掙扎了起來,心里作用開始感覺自己渾身都不舒服了起來,喉嚨深處似乎涌現(xiàn)出了一股血腥味,叫蒙面男一陣難受。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說好的給我解藥的!你讓她給我解藥,我什么都招!我什么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