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聽著這倆小學(xué)雞一樣爭吵,額頭的青筋跳動。
秦在淵冷眼看向他倆,頓時,兩人默契的閉上嘴巴。
陳野冷哼一聲:“看在老秦和嫂子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且等著,遲早我要讓你好看?!?br/>
溫溪淡然喝茶:“那我便等著?!?br/>
花顏揉著太陽穴,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等兩人離開,花顏忍不住詢問:“他們這個樣子真的沒問題嗎?”
秦在淵想起從前,忍不住笑了一下:“習(xí)慣就好,他倆一貫如此,你看著他倆的不對付,真要誰動了其中一個,另一個定然會急了眼跟人家拼命?!?br/>
這種事情從前是發(fā)生過的。
當(dāng)初溫溪在周長青的手底下吃了虧,陳野就天天纏周長青要跟周長青決斗。
周長青武將出身,陳野就仗著天生神力,兩人天天打,陳野被周長青打成了豬頭。
溫溪知道后把人好一頓訓(xùn),又找機(jī)會報了仇,不過也是周長青故意放水。
花顏摸著下巴:“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歡喜冤家吧?”
秦在淵想可想這個形容覺得夠準(zhǔn)確。
“不說他倆了,他倆臭男人有什么可聊的,我給你講,我今天見了一個妙人?!?br/>
花顏將山君的事情告訴了他。
當(dāng)然,她也沒全部說,只挑了有趣的部分。
“我從前以為這種能掐會算的半仙就是神棍,騙吃騙喝的,今天我才知道,這些人原來是有真本事的?!?br/>
秦在淵聽他說道神棍的時候眉頭緊皺,他顯然對這些神棍之類的并無好感。
“你怎么了?”花顏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從前自己跟他講話,他可從來不會走神的。
秦在淵微微搖頭:“沒,就是在想你說是神棍,這群和人可是最會招搖撞騙,你可要小心?!?br/>
花顏咧嘴笑了起來:“我自然知道,不過有些是有真學(xué)問的,畢竟從前我也不信,但是今天我不得不信,不過,我往常覺得這種神棍一般年紀(jì)都很大了,那山君年紀(jì)倒是不大,瞧著跟我也差不多?!?br/>
秦在淵聽她左一句山君又一句山君,心里瞬間倒了醋瓶子,他一把將花顏扯進(jìn)懷里,面帶不悅:“他就那么好?”
花顏沒察覺到他這話里的醋味,秦遠(yuǎn)對她是好,但是說到底,秦遠(yuǎn)還是這個時代的人,他即便是寵著自己,思想免不了還是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山君不一樣。
山君就像是和她來自一個時代一樣,他們的很多想法都不謀而合。
當(dāng)然,她沒那么大的能耐去推翻這個巨大的封建王朝,她只想做個升斗小民,富足一生便可。
可是和山君那種契合,讓她的靈魂都忍不住顫抖,他讓花顏明白,一見如故這四個字,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他自然是好的?!?br/>
聽花顏這么說,秦在淵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捏著花顏的下巴:“你已經(jīng)是我的夫人了?!?br/>
花顏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是在吃醋,頓時就忍不住笑了出聲:“你吃什么醋啊,我自然是你的夫人,我只是很久沒找到這么合拍的人了。”
秦在淵聽的卻是更加惱火:“阿顏,我讓你出去做生意,讓你出去闖蕩,是因為我信得過你,但是我信不過其他男人……”
花顏愣怔地看著秦遠(yuǎn),這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愉快。
“他對我沒有男女之情,他若是對我有男女之情,你覺得我還會繼續(xù)跟他做生意嗎?”
她吻著秦在淵,一點一點的安撫著他的暴躁不安。
換做往常,秦在淵很吃這一套,可是現(xiàn)在不同,今天早上他剛?cè)タ催^神醫(yī),神醫(yī)已經(jīng)徹底放棄他了,他時日無多了。
而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一個和花顏這樣合拍的人,這讓他怎么可能不慌張。
他近乎瘋狂的回吻著花顏。
花顏推開他,面上帶著惱怒,這種帶著怒氣的吻簡直就是折磨。
摸著破皮的嘴角,花顏憤怒地瞪著秦遠(yuǎn):“你冷靜點,我要是想跟他有什么,我會告訴你嗎?”
說著,花顏從男人的身上起來:“我回房間去了,你冷靜一下?!?br/>
秦在淵看著花顏的背影,冷靜,他怎么冷靜,他就要死了,而她的生命里卻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和她極為合拍的人。
他長臂一揮,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第一次,他這么憤怒。
秦官聽到里面的動靜,老實的站在外面,一聲不吭。
殿下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等到屋里沒了聲響,秦官這才進(jìn)去收拾。
秦在淵頹廢地坐在椅子上,那雙眼神空洞無神。
秦官默默將地上的東西收拾好,一件一件歸位。
“秦官,是我錯了嗎?”秦在淵想著花顏離去時候的分憤怒,真的是自己錯了嗎?
秦官自然是不分對錯的站在他這邊:“殿下怎么會錯?!?br/>
“我是人,是人就會犯錯,可我控制不住……”
秦官默默聽著。
“我知道,這一切不該遷怒她,她不知道我的過往,所以不知道我對那群神棍有多厭惡?!?br/>
秦在淵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絲毫感覺不到暖意。
“殿下,我覺得有件事情,溫大人說的不錯?!鼻毓倏粗?。
“什么事?”
“您若真心喜歡夫人,就給夫人一個名分,莫要等將來,您葬入皇陵,她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這一點秦官一直想提醒秦在淵,夫人連族譜都沒上,將來若是回京服喪,怕是會被那群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若是從前,秦官不會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但是今天神醫(yī)的話讓他們的心徹底跌進(jìn)了谷底。
最多還有半年的時間。
半年的時間,這對殿下,對他們都太過殘酷。
秦在淵默默閉上了眼睛,他也想將花顏的名字寫進(jìn)族譜,等花顏死后,和自己一起葬入皇陵。
可是花顏知道會恨自己吧。
一個快要死的人,還拉著人家拜堂成親寫進(jìn)族譜,這不是禍害人家是什么。
“殿下,人都是自私的。”秦官無奈嘆氣。
您對夫人自私一點,她不會恨您的。
秦在淵沒說什么,只是擺擺手,示意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