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等以為慶真這廝如此舉動,無非是想以美色腐蝕家主的意志,使其止步于人王境而已。
然而我等深知,家主乃是我慶府數(shù)十年罕遇的修煉奇才,武道意志堅韌卓絕。其雖頗好漁色,但一向征伐有度,從未以此耽擱過修行,是以都并未太過在意。
誰知慶真這廝心機惡毒,他利用家主對陸婷的寵愛,不但因此設下一連串的毒計暗算家主。甚至連慶軒和慶昊這兩個孽種,都并非是家主的親生骨肉,而是慶真自己監(jiān)守自盜,逆亂*倫常所出。這、這實在是我慶家的奇恥大辱!。”大長老氣得一拍桌案。
“什么?慶軒和慶昊竟是三長老之子?那如此說來,父親大人閉關之事亦是大有內情了?!?br/>
慶忌也是驚得站起。
“二位長老,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我正想請教,父親大人數(shù)年前閉關于藏神洞卻至今不見蹤影,莫非便是被慶真暗害了不成?”
“沒錯。此事乃是一大隱秘。慶真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最終卻也瞞不過我們兄弟。家主當年決定于藏神洞閉關,希圖突破至煉氣境,此事的確不假。
可事實真相是,就在家主準備閉關的前些日。慶真指使陸婷那賤婦在家主的飯菜飲食中悄然下了‘天風破氣散’之毒。
此毒無色無嗅,專門針對煉氣境的武者。煉氣境以下之人服之毫無反應,身體也不會出現(xiàn)任何異常。是以家主平日雖然精明謹慎,卻毫無察覺。
可是當他于藏神洞中閉關突破,與天地源氣溝通之后,潛伏在其體內的這股藥力登時便發(fā)散出來,令其渾身筋脈遭受重創(chuàng),修為大損。
而后慶真這廝更是突然出現(xiàn),爆發(fā)出半步人王的強悍戰(zhàn)力偷襲家主。嘿嘿嘿,可嘆嘯風兄弟一代奇才,山陰第一強者,本將踏入煉氣境的卓絕人物。面對如此卑劣陰毒的暗算,亦終難以幸免?!?br/>
大長老唏噓說道。
“是呀。即便如此,雙方也是一場大戰(zhàn)。打得石破天驚,整個藏神洞幾乎都要為之崩塌。我與大哥聽見激斗之聲,欲前去救援,不料卻被老二老六還有老七這三人聯(lián)手攔住。
那時老四正在外闖蕩未歸,我們兄弟以二敵三雖也可一戰(zhàn),但要想擊潰對方卻是力有未逮。是以只能耳聽洞中戰(zhàn)斗之聲由強轉弱,最終湮滅無聞。
其后慶真渾身是血從藏神洞中走出,經此一戰(zhàn),他亦是身受重創(chuàng)。我和大哥追問詳情,這廝倒也霸氣,對于暗算家主的整個過程竟都直言不諱地說將出來,并希望我們兄弟能夠歸順于他,使其成為新一任的家主。否則待他傷勢一愈,便要聯(lián)合老二等人將我們兄弟盡數(shù)誅滅。
哈哈哈,如此陰險惡毒之輩怎配成為慶家之主,這廝以為用武力強迫便能令我與大哥低頭,當真是太小瞧我們兄弟了?!蔽彘L老說到此處仰天大笑起來。
慶忌被他豪情感染,拍案道:“兩位長老明辨是非,不為強暴所屈,當真是好漢子!”
五長老道:“慶忌,你也不賴!看見你,老夫便想起少年時候。當年我們幾位長老即不同父,亦非一母所出。彼此間從小便竟爭打斗,血緣關系極其淡漠。
可后來長大成年,漸漸能夠分清道義所在,明白正邪不兩立。所以便有了派系之分。你父親武道卓絕,品行方正,大哥和我都甚為欽佩。是以愿意追隨擁護,奉其為慶家之主。而老四稟性柔和中庸,不愿摻和是非,多數(shù)時候都保持中立。
至于老二老六和老七,卻都與慶真交好,愿意奉其為主。當年兩派便斗得不可開交,可是后來隨著你父親在武道之上一路高歌猛進,最終踏足人王級后,便將對方統(tǒng)統(tǒng)壓制,包括慶真在內,無人再敢反抗。
那一段時間的慶家,真是風氣一新,蒸蒸日上。整個山陰的無數(shù)勢力,都以我慶家馬首是瞻。甚至于北山府的一些世家商會,都開始與我們有了生意往來。你父親也是意氣風發(fā),于武道之上繼續(xù)奮進,眼看便能踏入令所有武者都夢寐以求的煉氣境,成為即便放在北山府都要震動一方的赫赫強者。
可惜呀,造化弄人。慶真這廝自知在武道之上再也難以追趕,于是竟用此卑劣伎倆,鏟除生平大敵。
其后若非老四歸來,眼見我兄弟倆勢單力孤,性命即將不保。這才放下中庸之道,與我們聯(lián)手對抗慶真等人。
老四人雖柔和,但修為之強幾乎不在大哥之下。這一加入,對方便無絕對把握將我們誅滅。雙方于是達成平衡,共同執(zhí)掌長老會的權柄。
不過最近,慶真突破在即。一旦成功,后果卻是可以想見。原本老夫內心已然絕望,只能坐以待斃。豈料慶忌你這小子竟異軍突起,如此猛悍兇惡,真不愧是慶嘯風之子。
哈哈哈,老六老七兩人聯(lián)手,居然都被你一網打盡,真是霸道!真是痛快呀!”五長老須發(fā)皆張,似將生平悶氣在這一笑之間都全部吐出。
“五長老,聽你們所言,父親大人已然被害。那藏神洞為何這些年來仍是警戒森嚴,我等慶家族人都無法靠近?!?br/>
“這個嘛,其實我等也早就懷疑。本來以慶真的心性,即然下手,那便絕不會留情。你父親按道理來說,肯定已經被害。
不過自從那一戰(zhàn)之后,藏神洞確實仍然警戒森嚴。當時我與大哥也曾因此探察過藏神洞。豈料剛進入不久,竟遭遇一頭半步人王級的兇獸,無奈之下只得返回?!?br/>
“什么?半步人王級兇獸!怎會出現(xiàn)在我慶府之內?莫非又和慶真那廝有關?”慶忌大吃了一驚。
五長老點頭道:“應該與他脫不了干系。慶真曾在北山府闖蕩過一段時日,學得不少邪功異法,此獸想必也是他召喚而來。以此半步人王級的兇獸鎮(zhèn)守藏神洞,阻擋別人進入,不知他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
這一夜,慶府特別寂靜。月色下有些薄霧,慶家藏神洞前,人影一閃,一個少年悄然立于一株大樹的背后。
“這便是慶家修煉禁地藏神洞嗎。未經家主允許,否則必將受到嚴懲。無人可以進入。”少年搖頭,邁步而進。
這少年正是慶忌。以當前慶家的形勢,他當然不會死守那些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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