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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跟動物干 屋檐下燕雀的鶯鶯聲在燥熱的

    屋檐下燕雀的鶯鶯聲在燥熱的夏季也沒了生氣,悶熱的天氣里時不時傳來幾聲蟬鳴與其為伴,鳴叫聲不大,若是再遠一些就聽不到了。莊翟坐在茅屋的屋檐下,順手抄起一把芭蕉扇呼呼一陣猛扇,簡直是悶熱到不行,耳邊灌入茅屋下踢蹴鞠的孩子們的歡笑聲。

    真是一群生氣勃勃的熊孩子……

    與此相比,言方行矩的年輕書生多數(shù)時間都是十分沉靜的,更不大談長道短,行為舉止亦是有規(guī)有矩的。好比吃飯前,若是莊翟不動筷子,少年也絕不吃,只管一只手順著另一只手的手指緩緩地往下抹,一直抹到手丫里,也不催促,亦不著急,就這么靜靜等著。就算吃起飯來也相當安靜,哪怕那張桌子腳缺了一截,少年也幾乎不弄出什么聲音來,靜悄悄地只聽見碗盞的聲音。閑暇時,年輕的小后生穿著一件夏布長衫,要么在屋里正一絲不茍地看書,要么坐在莊翟的身旁一絲不茍地看書,就譬如此時。

    莊翟擱下破扇子,揪起一根狗尾巴草先逗逗那只蜷縮在陰涼下的小野貓,隨后又有些無可奈何地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年輕的后生離他太近了。

    少年清瘦不高的身體給人些可憐的感覺,他對自己本處是哪里人,以及父母今在何處等有關身世出處的,一律緘默不談,只是告訴莊翟,自己名叫柳晉,今年十八。

    “你平時都這樣?”莊翟先開口道。

    少年被莊翟的嗓門嚇到了,先是怔了片刻才開口:“如何?”

    “看書?!鼻f翟揚了揚下巴示意他。

    “以文第一,以畫次之,詩又次之。”少年回答他的問題時聲音很輕,生怕驚擾到他人。

    “好家伙……直接說念書的不就得了?還搞得這么復雜?!?br/>
    “阿叔?!鄙倌旰鋈婚_口。

    莊翟的身子一歪,額腳邊硬生生冒出三道黑線,少年剛才那一聲“阿叔”不住地在耳邊回蕩。

    是吶……年輕真讓人羨慕……

    莊翟嚼著那根狗尾巴草梗兒,斜乜了一眼少年:“怎么了?”

    “阿叔喜歡看這本書嗎?”少年低眉,看了眼莊翟手邊的書。

    “噢,那本書吶,我又不識字,只是翻翻上面的圖而已?!鼻f翟說自己是莊稼人,大老粗,字兒不識一個,唯有一本帶圖的《瑩窗志異》可供他消遣消遣。他說他不喜歡那類以風雅自命的酸文人裝腔作勢地談說詩文,但卻喜歡聽光怪陸離的奇聞逸事,不僅因為鬼怪倒是可以天馬行空的寫了,還因為那些寫故事的人,把上至朝廷官場下至販夫走卒,內(nèi)至閨房繡閣外至邊塞烽煙的人間萬千姿態(tài)納于筆下,寫的既是自己,又非自己。

    “都說小說家者之流大都出于稗官,編纂的小說傳奇無非都是街談巷語,難登大雅之堂的?!闭劦竭@里,柳晉把顏面換了方向,不再看莊翟,而是轉(zhuǎn)向了外邊的太陽。

    莊翟聽著從后生口中說出文縐縐的話,心里倒是不痛快,爽快點說多好。

    是,愛顯擺是讀書人的通病。

    “阿叔,我給你讀文念詩講故事,你能讓我留在這兒嗎?”少年的聲音顯得拘謹而生疏。

    莊翟一聽,“噗”地一口利落地吐出草梗兒的殘渣,說道:“那些個讀文念詩能當飯吃?”

    “大叔你說話輕點,”少年不甘心,繼而反駁道:“可是……你救了我?!?br/>
    “要按你這說法,那我這屋子現(xiàn)在都住不下人了,”莊翟準備起身去湖邊的渡口瞧瞧,便敷衍潦草地回了一句:“小鬼頭別瞎鬧,玩夠了就趕緊回家去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