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留下做坐騎
行軍打仗,自然會有人受傷。除了幾艘醫(yī)船之外,在主艦上也有一處藥房,極大,里頭各類藥草擺放得整整齊齊,葉瑾平日里一大半時間都待在此處。
段白月站在門口,道:“咳?!?br/>
葉瑾抬頭:“……”
段白月道:“早?!?br/>
葉瑾看了眼天上那明晃晃的日頭,又看了眼門口的人,思考了一下該不會是發(fā)燒了。于是隨手抓了把藥,問他:“吃嗎?”
段白月微笑道:“不吃?!?br/>
葉瑾撇撇嘴,自己抽了一根嚼:“找我有事?”
居然不是□□?西南王摸摸下巴,道:“谷主可有什么藥,用完之后便能瘋?”
葉瑾倒吸一口冷氣。
段白月又補(bǔ)充:“給蟲子用。”
葉瑾:“……”
葉瑾道:“沒有。”
段白月與他對視。
葉瑾揣著手,很冷靜。
就沒有。
段白月道:“有?!?br/>
葉瑾哼了一句:“什么蟲?我看一眼?!?br/>
段白月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罐,打開之后,里頭是一只反著光的大紅蟲,兩只鐵甲大鉗生著黑刺,看著虎虎生風(fēng)。
葉瑾道:“西南府里也有這么常見的鐵刺虎?”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
段白月道:“毒蟲不在稀有,而在好用?!?br/>
葉瑾問:“你為何想讓這東西發(fā)瘋?”
段白月道:“當(dāng)日劉錦德倉皇逃竄之時,曾從海中鉆出一只龐然大物,像是他是坐騎reads;。我用暗器打過一回,那怪物堅韌無比,刀槍不入。”
“所以你便想用這鐵刺虎?”葉瑾找了個小鑷子,將蟲子夾起來。
段白月道:“即便是最堅硬的鱗片,也會有縫隙,刀劍進(jìn)不去,毒蟲卻可以。”
“倒也可以?!比~瑾道,“試試看吧,越瘋越好?”
段白月點頭。
“不過那怪魚身上或許帶著毒?!比~瑾道,“得先想個辦法,讓這鐵刺虎百毒不侵才是?!?br/>
段白月道:“有谷主在,自然可以想出辦法。”
葉瑾哼道:“七天。”
段白月道:“多謝?!?br/>
謝什么,和你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隨時都可以閹掉。葉瑾撓撓手背,將鐵刺虎放入小瓶子里,揣著進(jìn)了藥房。
楚淵聞訊后道:“有進(jìn)步?!?br/>
段白月道:“實不相瞞,還是有些腿軟。”
楚淵笑著拍他一掌,靠在欄桿上看著遠(yuǎn)處,金色陽光細(xì)碎,在海面上閃爍微光。
四周很安靜,段白月環(huán)住他的腰:“累不累?靠一陣子?!?br/>
“海里有東西?”楚淵微微皺眉。
“什么?”段白月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就先海中似乎隱隱有個黑色的巨物,正在隱隱浮動,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不會又是楚項弄出來的幺蛾子吧?”楚淵道,“怪物?”
“哪有這么多怪物,都被他找到?!倍伟自碌?,“我去看看?!?br/>
“小心些?!背Y握住他的手腕,“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可要先調(diào)撥一支軍隊過來?”
“無妨。”段白月拍拍他,“看著不算大,應(yīng)當(dāng)折騰不出大風(fēng)浪?!?br/>
海底晃晃悠悠,不停泛出起泡。段白月凝神盯了片刻,右手緩緩握住劍柄,剛欲行動,楚淵卻道:“等等?!?br/>
見那東西似乎在往上浮動,段白月將人擋在自己身后。
楚淵道:“是龜。”
“龜?”段白月道,“怎么看出來的?”
“你信我,當(dāng)真是龜?!背Y看著海面浮上來的絲縷暗紅,道,“似乎受傷了?!?br/>
“撈上來?”段白月問,“若真是龜,這么大也該是有些年歲,說不定有靈性。”
楚淵點頭,吩咐官兵拿了張鐵網(wǎng)過來,將那巨龜撈了上來。
“嚯!”一個撒網(wǎng)的官兵原本是老漁民,見著后也驚嘆,“這龜背上的花紋先前可是從未見過,看著像是神物,了不得啊?!?br/>
巨龜被放在甲板上,很安靜溫馴。前爪不停流出鮮血,段白月蹲下檢查了一下,道,“像是被其余兇類咬傷的,有些膿腫了?!?br/>
“去叫小瑾過來?!背Y吩咐。
四喜點頭,趕忙小跑過去將葉瑾請了過來,后頭還跟著不明就里,跑來看熱鬧的段瑤與木癡老人。
三人見到巨龜后,也覺得甚為開眼界reads;。葉瑾替它檢查了一下傷口,拿銀針取干凈膿血后,又撒了藥粉。段瑤從海里撈出來一兜小魚,蹲著一條一條喂過去,不多時便吃得一干二凈。
“看著一點都不怕人。”楚淵道。
段白月道:“百多年的神物,不如留著給你當(dāng)坐騎?”
楚淵:“……”
段白月問:“如何?”
楚淵道:“太蠢?!眲㈠\德當(dāng)日那條白色的大魚,雖說邪乎得緊,破浪而來時看著卻也頗有幾分氣勢。但若換成這龜,慢悠悠漂在海面上,光是想一想便要崩潰。
段白月道:“你不能只看模樣,說不定能翻江倒海?!?br/>
楚淵拍拍他的肩膀,道:“賜你了,謝恩吧?!?br/>
段白月笑著握住他的手,葉瑾在旁道:“咳!”
段瑤很是遺憾,為何要被打斷,還沒看夠。
“治完了?”楚淵問。
“原本就能自愈,上些藥只能更快罷了?!比~瑾拍拍手站起來,“放回海中吧?!?br/>
段白月將巨龜搬到小船上,輕輕放回了海中。
眾人現(xiàn)在圍欄旁,就見那大龜沉入海底,登時就不見了蹤影。
段瑤道:“為何和書里寫得不一樣?!彪y道不該戀戀不舍,徘徊感恩才是,甚至還可以留下兩滴淚。
并沒有人理他。
段瑤:“……”
楚淵揉揉他的腦袋:“乖,以后朕挑一些書給你看?!?br/>
段白月忍笑。
段瑤很是無辜,其實我也并不是經(jīng)??催@些。
隨著距離翡緬國越來越近,楚軍的戒備也就越來越森嚴(yán)。這日清晨,先鋒隊回來稟告,說是前面一片海域有些異常,像是有*陣法。
楚淵下令大軍暫時原地待命,薛懷岳親自率人前去查看,就見那片海面暗流浮動,的確有些陰沉森然,像是會吞噬人一般。
“可能看出是何陣法?”楚淵問。
薛懷岳道:“并無頭緒,看著有些邪門?!?br/>
“若真有貓膩,這便算是我們與翡緬國叛軍交鋒的第一戰(zhàn)。”段白月道,“輸贏關(guān)乎全軍士氣,不可掉以輕心。”
“皇上。”溫柳年在旁道,“微臣愿前往一觀?!?br/>
“好。”楚淵點頭,“務(wù)必要小心,一有異常,即刻撤回?!?br/>
趙越帶著溫柳年再度前往那處海域,過了足足兩個時辰,還不見返回。楚淵心里擔(dān)憂,剛打算派兵前去接人,葉瑾卻已經(jīng)在瞭望臺上招手,說是溫大人與大當(dāng)家回來了。
“如何?”楚淵問。
溫柳年道:“微臣可以一試?!?br/>
楚淵聞言大喜,道:“朕就知道,愛卿定能破陣?!?br/>
溫柳年趕緊擺手:“微臣只能先試試看,能不能破,還要再另說,只是略懂略懂reads;?!?br/>
旁邊薛懷岳道:“溫大人自謙了?!?br/>
葉瑾道:“咳?!?br/>
……
幾年前在攻打東海的時候,楚軍也曾在一處名曰貝沙灣的海域內(nèi)遇到過一處陣法,當(dāng)時溫柳年亦是如此這般,連連說自己學(xué)藝不精,只是略懂。大家聽了也當(dāng)只是自謙,沒當(dāng)回事,結(jié)果后來設(shè)計將叛軍引入迷陣后,卻發(fā)現(xiàn)陣門找不到了,很茫然。于是其余人才知道,這位大楚第一才子說得略懂,是真的很略。
溫柳年道:“試試看?!?br/>
楚淵問:“愛卿要幾日?”
溫柳年想了想,道:“兩個時辰?!?br/>
葉瑾聞言更想扶住額頭。略懂,還只要兩個時辰,聽上去便很翻江倒海。
溫柳年弄了張紙,在上頭寫寫畫畫,旁人也看不懂。一個多時辰后,他吹吹未干的墨跡,道:“阿越去吧。”
趙越點頭:“好?!?br/>
楚淵皺眉:“不需要軍隊?”
溫柳年搖頭:“頂多三人入陣破解,多則生亂。”
段白月道:“我也去,何時出發(fā)?”
溫柳年先偷眼看了眼楚淵,方才小心翼翼回答:明早,日出之前。
這世間陣法雖說千變?nèi)f化,破陣之理卻都一
樣,只消找出陣門將其搗毀便可。
直到回了住處,楚淵方才道:“一切小心。”
“自然。”段白月笑笑,“別擔(dān)心?!?br/>
楚淵把下巴抵在他肩頭,悶悶道:“我不想讓你去?!?br/>
段白月道:“等這場大戰(zhàn)結(jié)束后,你再將我養(yǎng)在宮中也不遲。好歹也是立下過戰(zhàn)功的,到那時我要日日用燕窩漱口,再躺在孔雀毛的毯子上看角兒演才子佳人翻墻私會?!?br/>
楚淵哭笑不得,伸手將他抱緊:“不準(zhǔn)說話?!?br/>
段白月問:“為何?”
楚淵道:“吵。”
段白月:“……”
過了陣子,楚淵又問:“你在想什么?”
段白月道:“你嫌我吵?!?br/>
楚淵:“……”
段白月嘆氣:“被嫌棄了?!?br/>
楚淵冷靜道:“嗯?!?br/>
段白月道:“哄一下我?!?br/>
楚淵道:“做夢?!?br/>
段白月道:“那我親你?!?br/>
楚淵道:“四喜!”
段白月:“……”
四喜公公樂呵呵探頭:“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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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