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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種方法也算不上多么巧妙,只不過是遵循著最普通的道理,只要摸索清楚之前柳天黎的經(jīng)脈是如何發(fā)生移位的,然后借助外力再強行將其逆轉(zhuǎn)回去即可。

    也幸得竹叔手法高超,移位過程持續(xù)了長達半個時辰,竹叔的動作依舊保持著穩(wěn)當(dāng),這樣也為柳天黎減輕了一些不必要的痛苦。

    終于,就在這種安靜的氛圍中,移位過程也一點點到了收尾的階段。移位已經(jīng)進行到了最后的陽維脈,竹叔的手法高超終究是沒出現(xiàn)什么問題。接下來就只有最后一步了,那就是將絲線完好無損地退出來。

    竹叔額頭上有無數(shù)細密的汗珠滴落,甚至有一些順著臉頰滑入眼中,竹叔也只能依靠著不斷地眨眼將其逼出眼外。輕輕晃動了下腦袋,汗水也如雨水一般被甩落了不少,竹叔這才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手中的絲線上。

    一點點,一點點的,在竹叔的引領(lǐng)下,絲線終究是完好無損的退出了柳天黎的肌膚,細密的線孔雖然看不見,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柳天黎正想要活動,被竹叔及時制止。拿來一些草藥,竹叔將其搗碎一點點敷在柳天黎的背上,“一個時辰之內(nèi)不可亂動,否則前功盡棄!”

    .

    無所事事地躺在床上近一個時辰,柳天黎才得到竹叔的允許,穿好衣裳步出了房間。此時天空中已經(jīng)放晴,雨后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泥土的清香,讓人好不愜意。

    薛梓煌自從睡下后就睡得很熟,看著那熟睡的模樣,也不知道是有多少天沒睡過一次好覺了。柳天黎輕輕掩上房門,退了出來。

    還是去看看九小子吧!

    朱屋外,夏卜靈正在教段九清辨認著各種符術(shù)圖案,一邊詳細地講解著畫符以及使用時候的要領(lǐng),段九清別提有多高興,聚精會神地聽著夏卜靈的一句一字,就連柳天黎悄然來到身后也沒有注意到。

    看著兩人和諧的樣子,柳天黎心中無比放松下來。果然,一個人心情美妙,自然就會覺得身邊的一切都是美妙的樣子。

    現(xiàn)在的柳天黎大概就是處于這種情形,對身邊的一切都滿意無比。既然如此,他也不忍心去打破這寧靜和諧。

    這樣的和諧其實很不錯,不是嗎?柳天黎自問著,倒是有了一些向往,原來一些古籍中記載著的高人喜歡隱居并不是毫無緣由的,就像竹叔和玉姨,生活在這樣一處寧靜又不失優(yōu)雅的地方,生活同樣怡然自得。

    而相比自己……實在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去解決了,簡單收拾了一番,向正在收拾屋子的玉姨知會一聲后,柳天黎便向著玉山而去了。

    力量恢復(fù)后,柳天黎反而有種更加得心應(yīng)手的感覺,身體依舊能感覺到冷風(fēng)的涼意,但是相對之前來說已經(jīng)好了太多了,而且力量也似乎提升了不少……

    沒過多大一會兒,柳天黎便來到了玉山腳下。由于妖氣都被這玉山之上的玉石掩蓋,柳天黎也很難發(fā)覺到異于常人的氣息,只能略微估摸著,專門尋找一些隱秘偏僻的地方。

    突然間,只聽聞一陣巨響,隱隱有火光乍現(xiàn),緊接著就是飄飛的煙霧,慢慢地越變越濃,越升越高直至融進了云層中,讓人再也分辨不出。

    柳天黎心中“咯噠”一聲,拔腿就向煙霧處奔去。可是等到他趕到的時候,火勢正旺,地上到處都是燒成灰燼的樹枝,以及燒焦的毛發(fā)……一具具焦黑的瘦小尸體雜亂地躺在地上,甚至還有好幾只體態(tài)稍大的狐貍,就在他的面前生生化為了一具焦炭……

    柳天黎終究還是來晚了,所見到的就成了一副荒敗不堪的景象。其實他早該想到,夏狩靈逃跑,一定就會對狐族下手。

    不再細想,柳天黎立即尋了個方向就奔了去。雖然不去看那滿地的殘骸,可觸目驚心的感覺是如何都不會淡去的。誰能想到,一個曾經(jīng)被譽為天才的少年,只不過就是走錯了一步,就成為了另整個狐族蒙難的罪魁禍首呢?

    可是……柳天黎一邊奔跑著,一邊感慨著,腦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問題,既然妖氣都被這玉石掩蓋住了,那么夏狩靈又是如何準確地找到狐族的藏身之所的?!

    正當(dāng)柳天黎疑惑著的時候,突然間又是一陣響聲,沖天的火光就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升起,柳天黎立即全力向著火光的方向奔去。

    眼看著火光就在前方,隨著那火勢越燒越猛,柳天黎心中的怒意也是愈來愈勝,而眼前那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也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熟悉是因為他長著一張和夏卜靈一般無二的容貌,陌生卻是他的心狠毒辣與不擇手段。

    綿延的火圈中,幾只雪白的狐貍正局促不安,躊躇不止的腳步一點點地訴說著對眼前之人的恐懼。在幾只小狐貍的中央,赫然就是柳天黎之前遇到過的那只小狐貍。怎么回事?她不是被度以柔救走了嗎?難道說,度以柔已經(jīng)慘遭毒手了?!

    一想到度以柔可能遇險,柳天黎心中怒火更盛,兄長的玉墜該如何尋回?!

    因為依然感應(yīng)不到鬼瓏玉玲的氣息,柳天黎正好徒手攻了上去,夏狩靈自然是輕易就察覺到,很快就做出了對應(yīng)。

    “柳天黎?”像是忘了之前的事情,此時的夏卜靈又恢復(fù)了伊始的樣子一臉戲謔地看著柳天黎,暗紅色的嘴唇毫不掩飾地勾起弧度,“你又急著來送死了?”

    “哼!夏狩靈,你妄殺狐族,罪不可恕?!绷炖枰膊辉購U話,暗自動用起體內(nèi)因怒意而澎湃的力量,身形靈活地攻向了夏狩靈。

    夏狩靈嗤笑一聲,反手取出桃木劍,挽了個華麗的劍花,正面迎上了柳天黎的赤手空拳。兩人轉(zhuǎn)瞬間就斗了十來個回合,柳天黎因為怒火燒得正旺,雖然沒有鬼瓏玉玲在側(cè),但手上的功夫亦然不差,而且柳天黎輕易就能抓住夏狩靈的一些漏洞,強行攻上去,夏狩靈只能自亂陣腳,沒過一會兒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快速揮動桃木劍,將柳天黎強行逼退后,夏狩靈飛快地取出一張黃符,握緊劍身用力劃過,那把短小的桃木劍就像是染上光芒一般,頃刻間就變得有些亮堂鋒利起來。

    柳天黎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夏狩靈的舉動,眼看著對方以迅猛之勢就要攻來,柳天黎靈機一動,正當(dāng)夏狩靈直刺過來時,便強行控制住夏卜靈的手腕,硬生生將那桃木劍跳轉(zhuǎn)了個方向。

    夏狩靈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舉動,暗自用力便將手腕翻過,怒視著柳天黎。真是大意了,早就領(lǐng)教過柳天黎的這等本事,竟然還如此不小心,差點就著了他的道!

    兩人身后的火勢燒得越來越旺,幾只小狐貍在親眼看見同伴葬身在火勢當(dāng)中,都不敢再輕易犯險。場上儼然成了兩面,柳天黎與夏狩靈對峙著,小狐貍們則是慌亂著。

    “呵,看來我沒有看錯你,你的能力果然是特殊的,也不枉費我花了如此大一番功夫,想要得到你的靈了!”懊惱過后的夏狩靈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抬眸盯著柳天黎,仿佛要看透他整個人,眼中的an一點也沒有掩飾,“只可惜天妒英才,你我本都是上天賜予的天賦異凜之人,既然你注定要經(jīng)受天譴,倒不如把這強大的能力奉獻給我,如何?”夏狩靈毫不遮掩地述說著自己的貪婪,看向柳天黎的眼神突然就變得熱切起來,仿佛柳天黎已經(jīng)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癡心妄想,就算如你所說我會經(jīng)受天譴,你也不會有任何機會!”雖然是這樣反駁著,但就在夏狩靈提及天譴二字的時候,柳天黎心中實際上是有想法的,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會產(chǎn)生變故,恐怕就是所謂的天譴。而且聽夏狩靈的說法,似乎他也經(jīng)受過什么天譴,不然也不會將兩人說到一起。

    “呵呵,何必呢?”夏狩靈一點也沒有因為柳天黎的反應(yīng)而又任何的動怒,反而是一副耐心的樣子,“據(jù)我所知,你也是被趕出柳家的不是嗎?說到底,我們兩個才是一類人,既然上天給了我們絕倫的天賦,那我們?yōu)楹芜€要被那些陳規(guī)舊制所束縛?這整個天下都應(yīng)該是我們的,不是嗎?”

    “荒謬!果然夏卜靈沒有說錯,你的確是不配姓夏。就算是我一個外姓之人,也聽過你們夏家的一條祖訓(xùn),夏家人生而在世,當(dāng)先天下而后小我!”

    “哈哈哈哈!”柳天黎還未說完,就直接被夏狩靈放肆的笑聲所打斷,不屑地眼神瞥向了柳天黎,夏狩靈對這可笑的說法嗤之以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算是當(dāng)年的老祖宗,不也是因為跨不過心中的坎,才會舍棄一切去追尋更加誘人的寶藏么?”

    “夏老祖正是因為看透一切,才會將一切放下,轉(zhuǎn)而追尋更深層次的大我!”

    “大我?什么叫大我?說到底,不都是一個我字么?嘖嘖,柳天黎啊柳天黎,真是枉費了你空有一身能力,與其如此埋沒,倒不如給我?;蛟S我可以幫你,去找你們柳家那些老不死的報個仇,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