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便是那果子的種子?”朝顏顏伸手要去拿。
若一避開她的手,將那種子又放回了那個白色光球中,“這是玄穹之境的東西,上面包裹著戾氣,你修為低,碰不得?!?br/>
朝顏顏翻了個白眼,“這么危險的東西,你哪里弄來的?養(yǎng)來是要救誰的?”
“我不記得了?!比粢浑p手一攤,“說來也很是奇怪,旁的什么事都忘了,偏就記得你,你說,這是不是命定?!?br/>
“呸!”朝顏顏又甩給他兩個白眼,“你到底要不要走的了?”
“這種子已經(jīng)發(fā)芽了,妖界雨露滋潤,不需要多久就可以開花結(jié)果?!比粢簧炝艘粋€懶腰,似笑非笑的道:“你不是要救妖王和那個紅云么?這東西正好合用,你也不必去神樹取什么生命之源了?!?br/>
朝顏顏一把抓著他的手,“這個種子真的能救妖王大人和紅云?你肯……肯給我?”
“能救是能救的,愿不愿意給你……得看你的表現(xiàn)吧?!?br/>
朝顏顏的臉上立刻堆出來一噸的笑容,那笑容燦爛的像是花兒一樣,“小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表現(xiàn)!”
“嗯,很好?!比粢惶裘家恍Γ芭阄胰ヌ四暇车脑茐魸?,那里有個舊友,許久不曾去探訪了?!?br/>
“你不是說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朝顏顏小聲吐槽道,轉(zhuǎn)向他時又成了笑顏卿卿,“好的好的,小哥哥,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給您摘下來乖乖捧到您面前,嘿嘿,嘿嘿嘿。”
“我不要月亮,我想要什么,你還不清楚么?”
看他笑得一副古里古怪的樣子,朝顏顏心里頭雖然無比吐槽,無奈又惹不起他,只能乖乖的陪笑道:“清楚清楚,您現(xiàn)在是大佬,您說了算,您要我向東,我絕對不往西?!?br/>
“嗯,這個態(tài)度還算是不錯,走吧。”
“好。”朝顏顏乖乖點頭,“那個,尊敬的首長大人,走之前,能不能給我一天的時間,我很久沒有和我的小伙伴們團聚過了,請您特批一天的假期給我,謝謝!”
若一欣然同意,“正好,我也好見一見你那些個小伙伴?!?br/>
然后他竟然就大搖大擺的臨風而下,威風凜凜的飛下了山頭去,又大搖大擺的進了她的盤絲洞去。
朝顏顏狠狠的“呸”了一聲,沒見過這么不要face的,天啦擼簡直要了她的老命。
她又在山頂上坐了一會兒,看了看這妖界的大好河山,臉上漸漸浮起笑意。
……
南海之南,有一處叫做黑風嶺的溝壑。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里暗無天日,從來見不到一點陽光,只有一道陰冷的風,從溝壑里呼嘯而過,日夜不停。
彼時彼刻,夭和離正站在風口上,夭執(zhí)著一把搖鈴,離橫吹這一支玉笛,兩個人合奏著一曲悠揚婉轉(zhuǎn)的異土樂曲。
黑衣長發(fā)的姜九黎站在風中,雙目輕合,似乎是在欣賞著這悠揚的曲調(diào)。
止上前來,向男子行了個禮,“主上,您的傷勢……”
姜九黎慢慢睜開雙眼,眼角輕描淡寫的撇過腳邊的一推白骨,“已無大礙?!?br/>
杌也上前來,對姜九黎行了禮,“主上,我再去人界抓一百個剛出生的幼童,給您補一補精元?!?br/>
止也贊同道:“也好,畢竟這一千具的尸身只能補齊靈魄,要補精元,還是得要幼童之精血才好。”
姜九黎輕輕搖了搖頭,“不必再造殺孽?!?br/>
不過,那個女人的血,他倒是每時每刻都想游走在唇齒間,那股能讓人血派噴張的香氣,逼得人幾近發(fā)狂。
此時,正好夭和離一曲結(jié)束,夭搖著手里的混天綾,笑呵呵的迎了過來,“主子,你對那些個凡人的幼童存什么憐憫之心呢,咱們九黎族的孩子,每一個都過得比他們凄慘百倍,要我說,他們都該死,全都該死!”
離追了過來,拉住她的袖子,勸阻道:“夭,你就不要在主子面前說這些話了,叫大家聽了,心里都不好受。再說,主子做這樣的決定,必是有他的考量,你怎么就這么多嘴呢!”
夭就不高興了,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上前來挽住止的手臂,撒嬌道:“二哥你快看吶,臭蛋離欺負我!”
止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好了小夭,離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咱們這可不是在家,可以容你嬌縱任性,你這性子還是得收一收?!?br/>
“連二哥也說我,我不和你們玩了!”夭似乎是堵了氣,背過了身去。
止給離使了個眼色,離就湊到了夭的身邊,和顏悅色的哄她去了。
姜九黎將視線從夭和離的身上移向前方,繾綣的陰風中,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由遠及近。
杌是獸,對外人的氣息尤其敏感,他上前一步,對姜九黎道:“主子,看來咱們有客人造訪了。”
止順著二人的眼光看過去,只見風中漸漸走出來一襲清冷的衣衫,長長的斗笠掩蓋住了那人的面容,只見消瘦的身子逆著風,每一步都走得很輕。
“這是?”
姜九黎勾唇一笑,沒有回答止的問題。
待到那人走近了,那詭譎的風便像是繞過了這個狹窄的小山溝一般,原本被風撩動的長發(fā)和衣衫,都安靜的垂了下來。
那人掀開斗笠,一雙閉著的眼睛這才微微睜開,目光也不曾落到誰的身上,唇邊勾起一點笑意,“剛才那一曲,可是九鳳歸天?”
姜九黎抬手,替那人撣了撣肩上的風塵,“兄長還記得這支曲子?!?br/>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這個逆風而來的男子,便是姜九黎同父異母的哥哥,蚩尤大帝的長子,姜無極。
對,你們猜得不錯,這個姜無極,就是在宗卷閣上消失的那位異瞳尊者。
夭睜大了一雙眼睛,上前要說什么,離拉住她,向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亂講話。
止和杌都對他躬身行了大禮。
姜無極見狀,便對姜九黎道:“告訴你的手下,我們同為尸族人,不必向我行這么大的禮。況且,父上大人早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他們這樣,倒叫我不好自處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