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圓過一日的月亮爬上樹梢,清冷的月輝灑進幽靜黑暗的樹林。
莫煦文他們升起一堆火,火焰熊熊燃燒,照亮周圍一小片地方,反而襯托著在黑暗中的樹林,更加有陰森恐怖的感覺。
“咕……咕……”黑暗中時不時的響起奇怪的不知名的動物的叫聲,“撲棱棱”又是什么鳥在枝頭飛過,紛紛揚揚的葉子掉落,又是一陣“沙沙”聲。
萌萌的眼睛越瞪越大,跳動著火光的眼睛中滿是驚恐,看似達到了極限。
“?。 泵让纫活^扎進了旁邊盤坐在地的莫煦文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莫煦文精瘦的腰身。
“呃……”莫煦文不自在的動了動上身,發(fā)現(xiàn)腰身被抱的緊緊的,無奈,抬起手慢慢的拍了拍懷中萌萌的發(fā)髻,安慰道,“沒事的,不要害怕!”
一旁的章臺菩眼睛直直的盯著跳躍的火焰,躍動的火光掩蓋了他現(xiàn)在的難看臉色。
章臺菩隱在暗處的手握緊成拳,狠狠的砸在地上,又出現(xiàn)一下沉悶聲響。
萌萌又向莫煦文懷中緊緊扎了扎,小臉透過莫煦文腰側(cè)縫隙中沖章臺菩露出得意狡黠的微笑。
莫煦文聽到了那聲悶悶的拳頭砸地發(fā)出的聲音,面對著章臺菩卻是無奈的笑了笑,心中也是微笑一嘆:“這書生,昨夜發(fā)生的事情難道自己真的會忘得徹徹底底嗎?雖然憶不起全部,卻是也知道,自己勾引了他,而這酸儒書生竟然拒絕了,看來他當(dāng)真對自己有情?。 ?br/>
想到這里,莫煦文臉上微微發(fā)燙,在火光的掩飾下,也倒是看不出什么異常。
“不過……”莫煦文眉宇一蹙,“他不是說心中有一個喜歡了十二年的人嗎。自己以前沒有見過他,一定不是我,這書生,花心!移情別戀!”
莫煦文忽略了心底涌上來的酸酸的感覺,只感覺到一陣火氣翻涌,卻又一字難言,于是就沖著章臺菩,狠狠的瞪著,放射出自己火大的氣息!
章臺菩明顯感覺到莫煦文異動的情緒,偏側(cè)過頭,不去看莫煦文懷中那個粉紅身影,視線只專注在他的臉上,以眼神詢問:“怎么了?”
“哼!”莫煦文狠狠的轉(zhuǎn)過頭,想動一動,卻發(fā)現(xiàn)懷中的人已經(jīng)睡著了,莫煦文不禁無語的低頭注視著萌萌姑娘的發(fā)髻,這姑娘竟然在一個只見過兩面之緣的男子懷里睡著,雖說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可是……唉,罷了,事有緩急,今夜外宿,她一個姑娘家,自己就守護她這一夜吧。
莫煦文心中種種思緒章臺菩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看到萌萌睡在小煦的懷里,小煦還一臉柔情蜜意的專注的凝視著懷中的姑娘,剛剛還卻狠狠的瞪他。
章臺菩心中更是氣憤,猛然站起身。
“你去哪兒?”顧及到懷中睡著的萌萌,莫煦文小聲的詢問道。
章臺菩看到莫煦文的小心顧忌,心中更是氣憤了,袖子一甩,隨口編了個理由,悶聲道:“去走走,順便找點吃的!”
“夜深林暗,你一個書生,去找什么吃的!”莫煦文急聲阻止道:“你餓了?腰間包袱里有吃的和水,你先將就點兒?!?br/>
“呶,自己舀!”莫煦文朝自己腰間努了努嘴。
無奈,章臺菩只好探手過去,取下莫煦文腰間的包裹,郁悶之下,也沒有借機吃點豆腐,只是悶頭打開,食不知味的干嚼手中的饅頭。
一夜天明,秋日的清晨,林間被露水浸的濕漉漉的,朦朧著潮濕的霧氣,章臺菩睜開眼睛,眼眶下是濃重的黑色。
萌萌大眼睛一睜開,就馬上從莫煦文懷中跳出,張開嘴就嘻嘻的笑,章臺菩卻是不理,只是眼睛注視著盤坐一夜莫煦文。
莫煦文慢慢的活動了活動被壓了一夜的僵直麻木的肩膀腰身,然后起來卻是一下踉蹌。
站在一側(cè)的萌萌注意到剛要伸出手,卻被章臺菩搶了先,章臺菩攔起莫煦文的腰身,面露擔(dān)憂的問道:“小煦,沒事吧?”
“沒事?!蹦阄牟辉谝獾臄[了擺手,只是……
莫煦文眼角余光看到身側(cè)章臺菩的肩膀,心中暗暗郁悶:“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書生這么高?自己只到他的下巴處,”轉(zhuǎn)念又一想:“沒關(guān)系,莫煦文,你才十七么,長個子,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呢!”
“小煦哥哥,對不起,是萌萌不懂事,壓得你……”萌萌清澈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愧疚的看著莫煦文。
忽而她眼睛一亮,興奮的開口,“萌萌可以給小煦哥哥揉揉肩膀胳膊,在宮……家里,奶奶都說萌萌捶背揉肩的手藝好!”
說罷,萌萌就要動手,卻被莫煦文攔住,莫煦文有些尷尬的笑道:“不用麻煩萌萌了,我們練武之人身體好,一會兒就緩過來了,不用錘的,呵呵。”
莫煦文說完,暗地里扯了扯自己被某人緊攥住的手,以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咬著牙說道:“放手!”
章臺菩面上淡笑,手上卻是捏了兩下莫煦文修長骨感分明的手才放開,惹得莫煦文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出發(fā)吧,過了下一個城鎮(zhèn),就能到衡陽了!”莫煦文說道,率先邁出步子,手中長劍向后一甩,抗在肩上。
劍鞘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了章臺菩頭冠上,章臺菩寵溺的看著前面的莫煦文,怎會有一絲怒氣?他含笑的伸手扶正發(fā)冠,隨著莫煦文走去。
萌萌看著前面似是并行的兩人,章臺菩那個家伙的身形更是像是把莫煦文攬住的感覺,萌萌的大眼睛瞇起,遮住了眼底的恨意,腳下蓮花繡鞋狠狠一跺,跟隨上前。
衡水鎮(zhèn),過了這個鎮(zhèn)便是衡陽,只是眼看太陽已近中天,三人的肚子早就“咕咕咕咕”的唱起了‘空城計’。
“小煦……”章臺菩打破沉默,有氣無力的出聲喚住前頭的莫煦文。
“怎么了?”莫煦文轉(zhuǎn)過身,卻被逼近到眼前一雙水汪汪,眼巴巴的桃花瀲滟的眼睛給弄得一怔愣,
“呃……”掩住心中的惡寒,莫煦文無奈地再開口,“喚小爺什么事?”
“小煦。”章臺菩笑得簡直是桃花綻艷,“小煦會輕功吧?!”
“是啊?!蹦阄挠行┱啥恢^腦樣子。
“那小煦可不可以……”章臺菩深吸一口氣快速說出:“使用輕功飛到鎮(zhèn)上最近的酒樓里點好菜好多好多菜等著我和萌萌姑娘一到酒樓就能吃不用再等銀子小生出!”
莫煦文臉上道道黑線,很想大吼一句:“小爺?shù)妮p功是來行俠仗義的,哪是用來給你點菜的!”
一旁的萌萌竟然也是贊同的點著頭,大大的眼睛滿是期待著看著莫煦文。
莫煦文只好點了點頭,“好吧,小爺這就去,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說罷,莫煦文便在章臺菩和萌萌的期待中飛身離去,去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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