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手腕一翻,一把細細的蟲形權(quán)杖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單九祥的蟲形權(quán)杖,中品靈器。
如今,已經(jīng)被單八段給契約了。
“用中品靈器來弄死你,你也該感到自豪了!”
單八段冷哼一聲,手中的權(quán)杖高高舉起。
隨著他的舉動,權(quán)杖底部原本平坦的部位,突然突出來了一階尖銳而鋒利的東西,那尖銳一的部分雖然不算多么長,可,刺中修煉者的心口和腹部的話,還是能夠突破表層,直指要害的!
最重要的是,那不單單只是一個利器——刺進修煉者的身體以后,那尖刺之上會延伸出無數(shù)的倒刺。
那些倒刺就如同是植物的根一樣,將修煉者的身體當成土壤,將修煉者身體里的能量吸收殆盡……
“去死吧!”
單八段的聲音落入耳中,段飛黑漆漆的視線突然恢復(fù)了清明。
在他的眼中,單八段的權(quán)杖落下的速度竟是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上善若水……”一直沒有弄明白的修神訣突然竄入了腦海之中,那一行行的蒼勁有力的大字突然變成了燙金的耀眼顏色。
在段飛的腦海中,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炙熱。
而隨著那一行行大字的變化,原本平靜無波的結(jié)界空間,竟是也突然變得熱鬧了起來。
濃郁到近乎形成了實質(zhì)的天地靈氣突然瘋狂涌動著,匯聚到了那一行行的燙金大字上,重新將金色變成了屬于靈力的純白顏色。
待到最后一個燙金的大字恢復(fù)了白色,空氣之中的無數(shù)大字竟是飛快旋轉(zhuǎn)了起來,它們迅速涌動著形成了漩渦,漩渦之中,所有的字都被絞碎成了渣渣。
但,這并不妨礙它的威力越變越大。
在段飛驚愕的目光注視之下,那一團團被絞碎的白色靈力以極其快的速度被重新拼接了起來。
那赫然,是一個“水”字。
唰!
不等段飛弄明白這個“水”字有什么含義,那個大大的水字,竟是憑空消失了!
下一秒,段飛虎軀一震。
轟!
洞穴之中,單八段的權(quán)杖已經(jīng)刺到了段飛的胸口處,并穿透了他的皮膚。
只要再晚一部,眼前的局面便無力回天了。
只是……
這一步,終究是沒有完。
安靜的洞穴內(nèi),突然狂涌而出的洶涌力量根本不給單八段反應(yīng)的機會,單八段甚至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一道強大的力量便貫穿了他的整個胸膛!
沒錯,是整個胸膛!
只見,他的脖子以下,除了一丟丟的皮肉還連接著下半部分與他的兩條胳膊以外,就再也沒有了別的東西。
包括,他的金丹和元嬰。
單八段低頭,呆呆看著突然空了的身體。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是什么都沒有說出,就轟然倒地,再也沒有了起來的機會。
“呼……呼……呼……”
地上,段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洞穴中不算新鮮的空氣,身上也被冷汗浸透了。
良久,他才從地上爬起來。
段飛的左手手心里,單七喜的元嬰滿臉呆滯,直至此時他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剛才,他以為段飛死定了,也正因為段飛即將去死而滿心悲憤。
別誤會,他不是心疼段飛,而是他很清楚,一旦段飛死了,那他也就沒有活路了。
事實上,段飛也的的確確是有那么一瞬間,已經(jīng)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guān)。
可是,鬼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最終,死的人不是已經(jīng)局勢頹敗的段飛,而是一直趾高氣昂并占盡優(yōu)勢的單八段。
沒錯,單八段死了。
連元嬰都沒有留下來。
單七喜突然就覺得單八段有點可憐。
這位師弟,一生都在算計,沒想到到了最后,竟是死在了算計之外的成分里。
想著,單七喜不禁抬頭看向了少年滿是汗水的臉龐。
陰暗潮濕的洞穴里,少年的臉看不清神色。
單七喜看著這樣的段飛,只覺得他神秘極了,也可怕極了。
是啊,一個能夠一擊秒殺一個元嬰期修煉者的家伙,并且此人只有金丹期的實力,還不夠可怕嗎?!
單七喜突然就有點兒為自己的小命擔(dān)憂了起來。
段飛從地上爬起來后,足足在地上發(fā)了一分鐘的呆,這才意識回籠。
想到剛剛的那一幕,別說是單七喜單八段這些人了,就連他本人都心有余悸。
他能夠感覺的到,那一股突然涌動出來的靈力究竟有多么嚇人!
若非單八段是元嬰期修煉者,皮糙肉厚的,又有防御裝備護體,估計,那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動出來以后,會直接把這個洞穴給弄塌。
想了想,段飛決定先不研究這個問題。
這里畢竟還是南洋派的地盤,單七喜又已經(jīng)消失了一天多,估計南洋派的人已經(jīng)能夠發(fā)現(xiàn)單七喜的不對勁兒之處了。
就算那些人沒察覺到單七喜叛變的心思,也得派人來找。
所以,盡快離開才是王道!
不過,離開之前,他得先做一件事。
看著手中的元嬰,又看看地上還在茍延殘喘的單七喜的身體,段飛眸子里冷光一閃。
見此,單七喜直接嚇破了膽子:"“你想干什么?”
難得見到這群人露出如此驚恐的表情,段飛冷哼一聲,淡淡道:“放心吧,我不會殺你,因為我還要讓你給南洋派的門主傳個信!”
“滾回去告訴他,你們南洋派對我做的事情,遲早有一天我會加倍還回去!或早或晚,我段飛,一定會會去找他!讓他伸長了脖子等著受死吧!”
泥人尚且還有幾分火氣,更何況段飛從來都不是泥人。
他被南洋派莫名其妙的針對了這么久,再好的脾氣也得炸毛了。
段飛決定再緩一緩,等他突破了元嬰期,就殺上南洋派去算賬!
聽到段飛的話,單七喜對于他要找南洋派算賬沒什么意見,反倒是對段飛拿著他的元嬰很在意:“段公子……我的元嬰……”
見他竟然想要回自己的元嬰,段飛冷笑了一聲:“你搶走小綠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被人奪去最重要的東西有多痛苦?你就這樣滾回去吧,若是再敢多說一個字,我不介意換個傳話的信使!”
想了想,段飛摘下了單七喜的空間戒指,不給單七喜反對的機會,他便將戒指扔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里。
又從單八段的身上摘下了他的戒指,段飛這才拎起了單七喜的肉身,很快就到達了方圓縣。
隨便找了個地方把單七喜給扔下,段飛便駕馭著小綠,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堂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