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花的心沉了下去。
李小玉坐在那兒抽抽搭搭地,邊拿袖子擦眼淚邊說,“這可怎么辦啊!爹,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br/>
梁大娘熬了一碗姜湯喂粱老爹喝下去,祈禱著能驅(qū)驅(qū)寒,不要落下什么病根。
周圍壓抑的可怕,白梨花看了看粱老爹的腿說:“我去找找程大夫,看他能不能出診吧?!?br/>
程大夫是這個村里唯一會醫(yī)術(shù)的人,只可惜脾氣古怪,晚上便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也不能阻止他休息。
久了,大家也就習慣性晚上不打擾他。
可現(xiàn)在……
粱二郎看著自己老爹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哪里顧得上那么多,拔腿就往門口跑:“我這就去尋程大夫,他一定有法子……”
李小玉的哭聲一下子就停了,在眾人還沒聽明白粱二郎話的時候便眼疾手快的揪住粱二郎的衣領(lǐng)子,“你跑的倒是利索,我們哪兒有銀子。”
粱二郎像只斗敗的公雞,瞬間沒有氣焰,只能干瞪眼,“那我也不能看著我爹去死?。 ?br/>
當年,粱老爹的腿就是因為受傷后拿不出銀子,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才瘸的,這次好巧不巧,又傷到病腿,還在污水里面跑了不知道多久,萬一這人有什么三長兩短……
李小玉也跟他吵起來:“你這說的什么話,難道我還能看著爹去死不成?你當我害他落水的?”
粱二郎一結(jié)巴,氣急敗壞,干脆口不擇言:“是,你沒有!若不是你把銀子拿給你拿賭鬼大哥,我們今天不就有銀子去醫(yī)館了?”
李小玉愣了,甚至忘記了哭鬧。
然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等她緩過神,白梨花只覺得自己耳膜要破了。
李小玉坐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娘,你評評理。我不過是一時糊涂,借了嫂子嫁妝,那我不也是被逼的嗎?現(xiàn)在他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我還要不要活了?!?br/>
梁大娘被吵的腦瓜仁兒疼,萬分不耐煩:“好了,你們都別吵了!”
這才安靜下來。
白梨花沒有注意她們說什么,只是趁著吵鬧的時候,仔細看了看粱老爹的病情傷勢,然后對粱大娘說:“我去找程大夫問問?!?br/>
粱大娘默許了,粱大郎也沒有別的表情。
她嘆了口氣,去灶房拿了一塊干柴,裹上破布,在上面淋了點油當火把照明。
外面有風,火把一明一暗的跳動著,白梨花小心翼翼的護著,生怕火光一個不注意就滅了。
鄉(xiāng)間的路,除了大路,一般都是走田概上,小又窄,僅僅能容納一個人,如果沒有火把,很不方便。
白梨花剛走上田概,胳膊便被人強行扯住,她停下來,轉(zhuǎn)身,那人順勢奪走她的火把,低聲說,“你回去。”
是粱大郎。
她問:“你怎么出來了?”
老天,這下慘了……
粱大郎沉默了一下,“大晚上的,你一個人不安全,我去就行了。”
果然不出所料,白梨花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長的安全?!?br/>
老天幫忙,她溜出來不是真的要去找那個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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