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璟將一個錦盒獻給皇帝:“父皇,兒臣得到一塊美玉,乃玉器名家黃寅時所刻,精美絕倫,花了重金求來獻給父皇?!?br/>
慕容霖打開瞧了一眼,笑道:“果然是好刀法,這玉也是好玉,送給柔妃再適合不過?!?br/>
“若是能得到父皇和柔妃娘娘的喜愛,這塊美玉可算是沒有辜負了它的價值。”慕容璟不著痕跡地拍馬屁。
慕容霖甚是滿意,恨不得立刻就給楚纖柔送過去,可是看到堆積如山的奏折,只得作罷,讓李內(nèi)官送去了毓秀宮。
自從楚纖柔爆出有孕之后,她就每日都喊累,慕容霖便不忍心再讓她讀奏折,只是一個人對著這些奏折還真是無趣得很。
送走了李內(nèi)官,楚纖柔取出玉佩端詳著:圓形的玉佩比她手掌略小,分為兩層,外層是百花的圖樣,內(nèi)層是鳳凰展翅,栩栩如生。無論是玉質(zhì)還是雕工,都屬于精品。
楚纖柔冷笑道:“這玉貴妃終于是安耐不住了啊,本宮便去陪她玩玩。云珠,你去打探一下玉貴妃近日的行蹤。”
玉貴妃正在御花園里賞花,這兩日她的心情還算不錯,因為八皇子的馬術(shù)大有長進,得到了皇帝的夸獎。另一邊,戶部侍郎楊生也已經(jīng)聯(lián)合手下門生,準備出手對付楚隋。
她見到假山旁邊一盆墨菊長得好,便駐足停留。宮女紅蓮激靈道:“管它那春日里百花爭艷,一旦到了這秋天,就只有這墨菊迎風(fēng)綻放,不畏風(fēng)雪。”
“沒錯,”玉貴妃露出得意之色“那些自以為是的春花,得意不了幾天,只要寒風(fēng)吹過,便會凋零,想想都覺得可憐?。 ?br/>
然而,假山后傳來的對話將她的好興致席卷殆盡。
“娘娘,嬤嬤說了,您這一胎呀,一定會是個皇子。憑著皇上對您的寵愛,即便不能繼承大統(tǒng),也是個快活王爺?!?br/>
“我啊,只盼著皇上可以長命百歲,不然啊讓那些皇子繼承了大統(tǒng),可沒我好果子吃。”
“她們就是嫉妒娘娘你貌美又得寵?!?br/>
“誰說不是呢,你看那玉貴妃,之前仗著皇上寵愛,那么囂張跋扈,現(xiàn)在還不是不敢動我一根汗毛?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她可開罪不起,還洋洋得意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寵妃?自己年老色衰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出那餿主意,從宮外找了那么多狐貍精進來,以為可以搶走我的恩寵,真是蠢到家了!”
假山的隔音效果很差,雖然說話的人聲音不大,可卻一字不落地傳到了玉貴妃耳中。說話的人得意洋洋,可是玉貴妃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她恨恨地盯著假山后面,使勁絞著帕子提醒自己不要沖動。這個狐貍精動不得。
可是假山后面那人似乎是在故意氣她,還在喋喋不休。
“她也不想想,就算是真被她得逞了,那些狐貍精得到了皇上的寵愛,還哪會將她放在眼里,這不是平白無故給自己樹敵?況且你看,皇上不過是沉迷了幾日,還不是回我毓秀宮了,而且更離不開我了,還讓我懷了龍種,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依我看,這個老女人啊,愚蠢至極!”
“娘娘說得極是!”
“還有她那個傻兒子,皇上不過是夸了一句最近馬術(shù)有進步,就得意得恨不得在宮里橫著走,他上輩子是屬螃蟹的不成?就這蠢樣,還妄想和太子爭奪那位置,真是什么樣的娘生出什么樣的兒子,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賤人!我撕爛你的嘴!”玉貴妃再也安耐不住,怒氣沖沖地沖到假山后面。說她也就罷了,竟然還這樣說她的珩兒,她就這么一個兒子,這可是她的心頭肉??!
“貴妃娘娘,你這是作甚?”楚纖柔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作甚?你既然敢大言不慚就不要怕被人聽到!”玉貴妃盯著她怒道。
楚纖柔繼續(xù)裝蒜道:“我說什么了?貴妃娘娘可不要血口噴人!”
“大膽!在貴妃娘娘面前也敢自稱是‘我’!柔妃娘娘眼里還有宮規(guī)嗎?”紅蓮幫著主子訓(xùn)斥道。
“你才大膽!”云珠也毫不示弱,“我們娘娘在皇上面前都是以我相稱,難不成貴妃娘娘是比皇上還要大嗎?”
這話可謂是誅心,玉貴妃氣得面部抽搐,一個巴掌向云珠扇去。
楚纖柔一把將云珠拉開,生生受了玉貴妃一巴掌,白皙的臉上頓時腫了起來,五個通紅的手指印異常刺眼。
楚纖柔毫不退縮,據(jù)理力爭道:“貴妃娘娘,臣妾并無犯錯,娘娘怎么能夠僅憑著個人喜惡就隨便責(zé)罰臣妾。臣妾就算比不上娘娘的地位,也是皇上親封的妃子,娘娘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br/>
玉貴妃原本只是想用她的話拿捏住她,并不想完全撕破臉皮,可是這一巴掌下去,就沒有緩和的余地了。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色厲內(nèi)荏道:“你一個妃子,妄議朝中大事,還侮辱本宮和八皇子,若這都可以叫并無犯錯,置宮規(guī)于何地?”
楚纖柔冷笑道:“貴妃娘娘可不要給臣妾亂扣罪名,凡事都要講求證據(jù),娘娘說臣妾妄議朝中大事,還侮辱你和八皇子,請問證據(jù)何在?”
“奴婢就是人證,柔妃娘娘剛才的話,奴婢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紅蓮站在玉貴妃后面,驕傲得挺起胸膛,心想著這回你總該怕了吧!
可是她不知道,楚纖柔就是存心來找茬的,在說出那些話之前,早就想好了各種對策,又怎么可能會害怕。
楚纖柔兩眼一眨,眼淚就滾落了下來,就跟變魔術(shù)一樣:“我原以為貴妃娘娘深明大義,不想竟連同宮人來冤枉臣妾!娘娘,臣妾究竟是哪里得罪您了,您若是覺得臣妾搶了您的恩寵,臣妾去請求皇上讓臣妾皈依佛門便可。禍不及家人,您給臣妾扣上這么大的罪名,就算您分位比臣妾高,可是為了父親,臣妾也得爭一回!”
“你……你個賤人!”既然已經(jīng)打了,玉貴妃也就不怕再多打一巴掌。她平日里已經(jīng)夠囂張跋扈了,之前為了打壓對手,也使了不少手段,可是像這樣顛倒黑白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看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還真以為她玉貴妃把她欺負得不成樣子了。
“放肆!”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
與此同時,玉貴妃的手腕被緊緊抓住,動彈不得。
“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 庇褓F妃委屈道。
以往碰到這種情況,慕容霖定是站在她一邊的,但是此時,慕容霖看到楚纖柔臉上那刺眼的掌印,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又回想起剛才看到的情形,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手中一個用力甩動,玉貴妃被迫后退兩步。
慕容霖怒道:“你掌摑柔妃是朕親眼所見,柔妃還未喊冤,你倒是先喊起來了?”
“皇上,臣妾冤枉?。 庇褓F妃急急解釋,“是柔妃出言不遜在前……”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隨意責(zé)罰,萬一傷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兒你擔(dān)待得起嗎?”慕容霖上前扶住楚纖柔,“愛妃,你怎么樣,有沒有覺得哪里不適?”
楚纖柔卻是一個字也不說,靠在慕容霖懷里大哭了起來。淚水沾濕了他的龍袍,又透過絲綢濕潤了他的胸口,看得慕容霖心疼不已。他從來沒見她哭得這么傷心過,可見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有了這樣的想法,他還哪里聽得進玉貴妃的解釋。
玉貴妃被慕容霖訓(xùn)得呆在原地,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慕容霖也沒有叫起,沒多久雙腿便開始打顫,見到楚纖柔這樣顛倒黑白,慕容霖是非不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皇上!”她又一次想為自己開罪。
慕容霖狠狠瞪了她一眼:“已經(jīng)將柔妃欺負成這樣子了,你還想怎么樣?只怪朕以前太慣著你了,年紀上來了脾氣也跟著見長?;厝ズ煤眯?,想想怎么樣做好這后宮的典范?!?br/>
“臣妾……恭送皇上?!庇褓F妃氣結(jié),但是面對皇帝,她又不能說什么,只得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氣。
慕容霖扶著楚纖柔:“愛妃,我們回去。”
楚纖柔點了點頭,淚水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慕容霖忙拿著帕子為她擦干。趁著慕容霖轉(zhuǎn)身的時候,楚纖柔給玉貴妃送去了一個不屑的眼神,哪里還有半點委屈的樣子,分明就是在挑釁:“你這年老色衰的老女人怎么跟我爭!”
玉貴妃又是一口悶氣被憋著出不來,回到了宮中,卻想氣越不順,當天晚上就病倒了。
話說慕容霖陪著楚纖柔回到毓秀宮后,就將宮人都打發(fā)了,只留下了李內(nèi)官和云珠。慕容霖上前哄道:“愛妃,朕知道你是顧及朕的顏面,有什么委屈現(xiàn)在可以說出來了?!?br/>
楚纖柔還是不說話,云珠卻是看不過去了,搶著回答道:“皇上您有所不知,剛才娘娘去御花園賞花的時候,偶遇貴妃娘娘。娘娘不過是自稱了一個‘我’字,貴妃娘娘的大宮女紅蓮便訓(xùn)斥娘娘沒有規(guī)矩,要責(zé)罰娘娘……”
“混賬,一個小小的宮女也敢訓(xùn)斥朕的愛妃,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慕容霖大怒。
“對呀!于是奴婢解釋道,娘娘在皇上面前也是稱我的,請貴妃娘娘不要太計較。哪知……哪知貴妃娘娘就扇了娘娘一巴掌!娘娘……”云珠跪下請罪道,“是奴婢不好,是奴婢連累了娘娘,害得娘娘受委屈了!”
慕容霖面色一沉:“你也是忠心護主,不怪你,怪只怪有些人真以為自己是這后宮之主了?!?br/>
“不僅如此,貴妃娘娘和紅蓮還一口咬定我們娘娘妄議朝中大事,還侮辱貴妃娘娘和八皇子殿下?!痹浦槔^續(xù)添油加醋,“我們娘娘是什么樣的性情,皇上您最清楚了。娘娘向來心中只有皇上,從來不會在意什么朝政,更不要說妄議了!”
慕容霖心疼道:“愛妃,真是委屈你了,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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