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蕊兩姐弟的消失除了給洛溪城增加了一座計劃外的微型堡壘以及成為市內人茶余飯后的談資外,并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
就連她的粉絲也不過感慨幾句,嘆息幾聲。然后生活還會繼續(xù),他們也會遇到更多值得自己粉的人。
當兩姐弟多次恃強凌弱,強買強賣的視頻以及言論曝光之后,甚至連那幾分感慨幾分嘆息也消失不見。
反倒是不少當日在石樂園表演現(xiàn)場的人得知重傷石蕊的是杏女城城主宋雨生后,紛紛倒戈,要么路人轉粉,要么更粉。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人們已經習慣了生死,也學會了調節(jié)。
即墨和竹九從島嶼中出來的時候,依舊在石樂園內。
當初竹九醒來的時候,正好是即墨因樓樓的刺傷脫離劉光飆身體回歸本尊之際,那時樓樓已經陷入狂化狀態(tài)直接將石蕊吃了,宋雨生也第一時間趕到了劉光飆身邊作勢扶人。事發(fā)緊急,不想暴露的竹九只好原地將竹蔞連同即墨帶進竹島,然后操縱島嶼躲藏到觀眾席一個完好的座位后。
他才不是因為靈力缺少怕和那個靈力充足的人類正面對上!只是不屑和那些人交流,所以才提早避開,恩,就是這樣!
作好心理建設的竹九施施然從座位后踱步出來。
這里還保持著他們離開的樣貌,似乎并沒有經過清理。即墨甚至還在邊角處看到那架瘦弱的骷髏。
它如同雕塑一般站立原地,然后隨著即墨一個心念轉動,竟然就真的喀吧喀吧走到他的面前。
即墨:“……”這難道就是做了骷髏也要當自己寵物的意思嗎?看來寵物契約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名為石磊的骷髏比他本人要聽話得多,他就像一臺被下了指令的計算機,盡忠職守恪守本分,絕不會合違背主人的意志。
有了第一名小弟的即墨感覺挺新奇的,可惜不能正大光明將其帶出去溜達。
不想耗費小尊者的靈力即墨想起被自己忽略在島嶼內的大金毛羅小花,頓時便給骷髏石磊下達了一個陪狗玩的指令。
做好安排后,即墨陪同小尊者一前一后朝門外走去。只是才走了幾步,還沒到門口,小尊者就不動了。
看著盯著自己腳發(fā)呆的小尊者,即墨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已經很長時間沒再使用竹笛!以往小尊者的一切行動都是坐在竹笛上完成,而現(xiàn)在,他不是睡在竹蔞里,就是隱身后偷偷坐到自己肩膀上。
看來小尊者的情況可能比自己所猜想的還要糟糕。
即墨走過去,直接將小尊者抱起來放到肩骨上。
“尊者,坐這里吧。這樣快一些?!?br/>
竹九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到底沒說什么。
即墨一邊暗笑著,一邊也思索著要怎么做才能幫助對方。他記得小尊者在第一次出現(xiàn)后就出現(xiàn)過靈力不繼的情況,只不過當時表現(xiàn)在體型上?,F(xiàn)在小尊者的體型非旦沒有縮小反而有隱隱有成長的趨勢。這似乎就發(fā)生在晉海城覆滅之后。他記得,當時小尊者好像說過那些石頭是他用來補充血肉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石頭的原因,現(xiàn)在小尊者哪怕明明缺少靈力,也不會出現(xiàn)身體逆身長的情況。
離島之后小尊者就再也沒有吸收過晶核。沿途他們雖然也能在樓樓的幫助下獲取一些生命系晶核,但畢竟量少,遠不及在竹島時的量,根本達不到對方擺陣的要求。
不過,石蕊和宋雨生那純凈的靈力……也許可以從宋雨生那里入手。
因為不清楚樓樓的所在地,即墨和竹九第一時間便趕到了星耀酒店。
幾乎不用即墨搜索,朝著規(guī)格最嚴的地方過去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宋雨生和劉光飆的所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雨生為了就近照顧劉光飆的身體,他們倆就呆在一個房間。
因為處于隱身狀態(tài),即墨并沒有特意躲躲藏藏,直接就朝劉光飆走去。然而不待他靠近,他便感覺整個空間都被壓縮般,充滿著濃濃的壓抑感。
“誰在那里!”
宋雨生語落之時已經驟然朝即墨剛才所呆的位置發(fā)出了攻擊。
如果不是躲避及時,即墨此時不說受傷,至少也會暴露蹤跡。
“蠢貨,縮小身形去那具身體旁邊?!?br/>
即墨也清楚此時最適合縮小身體躲到劉光飆身邊,然而,看了看肩膀上的小尊者,他又默默放棄了這個想法。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小尊者總喜歡湊在自己身邊與自己的身體有直接接觸,但對方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在說,現(xiàn)在也不到自己無法應對的程度。那個人可能有所察覺,但并非就真的發(fā)現(xiàn)了自己。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竹九不自在地將腦袋一扭,下一瞬留下一句“蠢死了?!北阒苯酉Щ亓酥駦u。
竹九的消失也意味著他自己的態(tài)度,即墨很快便縮小至巴掌大,快速爬到劉光飆身上的繃帶節(jié)里。
這也是即墨的最新發(fā)現(xiàn),他已經完全可以從手壁大小濃縮至巴掌大小。非旦沒有任何不適,魂力反而更加強勁。
宋雨生在房間里鬧出的動靜不小,門外很快有人敲門。
“宋城,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這時即墨已經成功操控劉光飆的身體。還好有他殘余的魂力接應,他并沒有受到排斥,也沒引起宋雨生的懷疑。
一無所獲又發(fā)現(xiàn)轉醒過來的“劉光飆”,宋雨生很快回應門外,“沒事。對了,去讓酒店準備一些便于消化的食物。”
聽著對方熟練的安排,正適應著身體的即墨一時拿不準該以什么態(tài)度面對對方。畢竟,他不是劉光飆,也沒有對方的記憶。
“光飆少爺你醒了?!?br/>
宋雨生半坐在床踏邊,距離即墨十分近。即墨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有雙色澤不同的眼眸,左金右綠。只是顏色并不十分鮮艷,再加上對方時常保持微笑沒有完全顯露,看上去并不顯眼。
即墨還在思索怎么與對方交流,因為想從對方口中知道靈力的獲取方式,所以不能像對待羅更生那般輕易否認劉光飆的身份。否則很有可能失去了解的機會。
“光飆少爺一定不記得我了吧?!闭诩茨伎紩r,宋雨生將額前留海一撥,露出一條淺淺的傷疤,“還記得這個嗎?夫人葬禮上,不小心磕破腦袋的那個?!?br/>
接著他又失笑道:“看我,真是太著急了。沒關系,只要人沒事就好。以后我會多帶你到熟悉的地方看看,也許就能幫你找回記憶了?!?br/>
即墨有點懵,搞不清楚是什么狀況。然而他這模樣反倒符合了對方給他安置的失憶人設。
宋雨生嘆息一聲不再提別的,轉而問:“要起來坐坐嗎?沒關系,只要不亂動就不用擔心傷口出問題?!?br/>
即墨點頭,在對方的攙扶下坐起身。他低頭看著纏滿的繃帶,實際上卻是透過魂力查看受傷部位。這具身體的胸前有著一道猙獰的疤痕,現(xiàn)在還能感受到里面隱隱傳來的疼痛。然而疤痕并不代表著傷口愈合,這似乎更像是宋雨生利用了某種黏液將這身體裂開的地方強行粘貼,讓其看起來十分完整。
宋雨生等即墨坐好之后便遞給他一杯水,“來喝點水。你現(xiàn)在身體不宜移動,等再過幾天我就帶你回杏女城進一步治療。你放心吧,我有一個朋友對于這種外傷十分拿手,不會留下傷疤?!?br/>
“謝謝?!奔茨c頭道謝。
不論對方是什么目的,對于他能幫助自己保留這具身體的生機,即墨是發(fā)自內心的感謝。他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甘甜的味道充盈口腔。
好久沒有過的感受。
這段時間,即墨一直以靈力溫養(yǎng)這具身體,從來沒有進過食,似乎真的錯過了不少東西。
那些曾經那么期待,卻因為習慣而丟失的東西。
酒店的粥食很快送到,即墨近乎是以膜拜的態(tài)度享用完畢。看得一旁宋雨生心疼不已。
收拾好餐具,宋雨生又扶著即墨坐下,替他蓋上被子。
“這些都是我該做的,不用道謝。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只管叫我?!彼噶酥复差^放著的手環(huán)道:“信息環(huán)已經替你補辦好,里面有我的聯(lián)系方式。對了,你還記得怎么使用嗎?”
說著宋雨生已經將信息環(huán)拿到手上。
“這里是開機按鈕。這里是密碼設置。你現(xiàn)在身體不方便,可以設置語音操作手法。密碼必須是六個字以上或者十二位以上的數字字母。這里是你的身份信息,私產帳戶,還有這里是星網中心。你要是無聊的話也可以上星網逛逛,但時間不能太長,對你的身體恢復不利。還有……”
宋雨生拉拉雜雜說了很多,對于這些全然陌生的即墨也默默聽著默默記著。
對方解說完畢,即墨也大約明白了信息環(huán)的功能以及使用方法。
等宋雨生一離開,藏在繃帶結的即墨本尊便跳了出來。他沒有恢復身形,一路蹦跶到床頭柜上,正打算伸爪子去拿信息環(huán),門卻又突然開了。
宋雨生去而復返,不著痕跡地朝即墨的方向掃一眼。最后在床上即墨的疑惑眼神中笑道:“忘了告訴你,你之前那只小寵物我一直派人跟著。它現(xiàn)在很安全,你不用擔心?!?br/>
“謝謝?!?br/>
“記得有事就叫我。不論什么事,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br/>
床上的即墨點頭。床頭柜上的即墨本尊則等到對方離去大約五分鐘后如愿以償拿到了信息環(huán)。
這個環(huán)其實即墨之前有見劉光飆使用過,就是那次在晉海城財務中心領取晶核的時候。
剛才宋雨生操作的很快,有些功能他只知道怎么使用,卻并不清楚具體的意義,尤其是星網。
不過一個“網”字還是令他感覺十分親切,即墨將密碼設置好后,很快便進入到星網界面。
這個界面看上去很像投影,然而卻是可識別人體溫度的投影。即墨做了個實驗,用劉光飆的身體操縱選擇的時候,界面運行正常。但如果換上他本尊……恩,界面保持原狀,沒有任何變化。
他將星網詞條打開,然后輸入了石蕊的名字。
有關石蕊的平生紀事便一一羅列出來。
即墨隨手戳了一個星博的字樣,竟然需要賬號。順著操作,他終于有了個名叫“墨2333”的星博。也如愿看到有關石蕊的這個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