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大眼睛看了看在一旁坐著的千離。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你,我可以派人去保護我未來的丈母娘!”
他說這話,想逗我開心,可是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米兒見狀,她曾經(jīng)見過千離幾面,笑著道:“程婷,他應(yīng)該值得信任!”
“我媽在哪里?”我望著她道。
“我今天回去拿衣服的時候,房東說曾經(jīng)見你媽回來過,后來就走了!”
“哦”我輕聲的哦了一聲,算是緩了緩口氣,還好她沒有在那里住,不然不知道會被陳老大……
“放心吧,落姐不會有事的!”米兒微微一笑。
我點頭,可是一切都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簡單。
我病好了之后,就重新回到了我媽住的地方,我想要去回憶我和她在一起的生活,天上人間、小倩姐那里,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過了。
米兒姐替我收拾了東西,住院的費用全部都是米兒姐出的,我忽然覺得我很對不住她。
她卻一直給我說,沒有關(guān)系,我們是姐妹啊。
可是,有時候,當姐姐妹妹反目成仇的時候,你才會知道自己的心會有多么的痛。
痛的甚至都會讓你忘記了呼吸。
我和米兒姐打了計程車,回到了我媽一直在那工作的小巷。
打開門的時候卻傳來陣陣的血腥味道,我心里忽然傳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地上是一灘的血跡……,血跡早已經(jīng)干涸了。
院落里明顯發(fā)生了爭斗,我和米兒姐走進房間,每一個隔板都被拿下來,床上的東西全部都被扔到了地上,狹小的地方,沒有半點可以站立的地方。
我和米兒姐將地上的狼藉清理,發(fā)現(xiàn)地上也是斑斑的血跡。
我的心跳連我自己此刻都能聽得到,我的呼吸在這一刻感覺快要靜止,甚至,我覺得我臉色蒼白……
米兒姐說要到地下室看看,我就站在地下室的門口不敢再往下去。
我深深的呼了口氣,跟著米兒姐走了下去。
血腥味越來越濃烈了。
我顫顫巍巍的走了下去,還沒有走到地下室最低的時候,我就哭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哭,內(nèi)心滿是壓抑和痛苦。
米兒姐在這昏暗的地下室尋找,走到床板那里的時候,突然放聲的哭了起來。
聽到她哭,我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還未走到跟前,眼淚就落了下來。
米兒姐只是一個人在哭,根本沒有回頭看我,她就這樣握著我***手,眼淚嘩嘩的流。
忽然讓我覺得,似乎這么多年來,我和我***感情,還沒有她和我***感情深刻。
我慢慢的朝著她的身旁走去,我媽安靜的躺在她的懷里,嘴角上沾滿了已經(jīng)干涸的血痕,全身已經(jīng)冰冷。
她死了!
我就這樣靜靜的站著,那一刻的心就好像死了一般,無能無力,又絕望至極。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她又重新回到了這里?明明不是走了么?
是我,難道是我給陳老大寫的那個地址害死了她?
可為什么偏偏這么湊巧?
我給了陳老大地址,她就又回來了這里,明明我之前找過她很多次,她都不在這里的!
“米兒姐,你從上次之后,來過這里么?”我問她希望她能給我答案。
“沒有,我從上次和你來過之后,就再也沒有來過這里!如果我知道落姐回來,一定會來見她最后一面?!彼杉t著眼眶,泛著淚光。
“米兒姐!我沒有媽媽了!”我抱著她嚎啕大哭,我來到這個城市的最初,就是為了找到她,可是到頭來,我卻失去了她。
也許我該恨她,在這里待的這么久的時間,她逼著米兒姐去賣,甚至不顧她來大姨媽,她總是想要把我的初夜賣個高價……
縱使這樣,她依然是我媽啊……
外面雷聲作響,伴著雷鳴,我看到雷鳴下,她蒼白的臉頰,青腫的額頭,還有帶血的嘴角,瘦弱的身體……
她在這些日子里,一定又在吸毒……
我仔細看,才看到床板上被她抓出的痕跡,那模糊的痕跡是……
我瘋了一般的跑了過去,借過雷鳴電閃的光,才看清,她用帶血的指甲,抓出的那一行字,是婷,媽媽愛你!
我再也無法壓抑內(nèi)心得痛苦,放聲的哭了起來。
我跑了出去,任由雨水打濕我的臉頰,將我的淚水混合著沖了下去。
這一切一定是陳老大干的!
為什么會這樣,我竟然親手殺了我媽!我是殺人兇手!
我殺了我媽!
為什么!為什么
我奔跑著,踉蹌的在雨中跌倒。
頭上突然被一把雨傘遮擋,身體被一團黑影籠罩,他慢慢蹲下來,伸出手,將我從地上拉起來,一把拽在懷里。
雨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夾雜著淚水,我抬眸看的時候,竟然是千離!
我就這樣看著他,他眼眸里帶著憂郁還有心疼,他干澀的喉嚨想要說什么,卻突然間又吞了回去。
我躲在他的懷里哭的歇斯底里,“我媽媽死了!死了!”
我甚至可以聽到他心疼的呼吸,他拉著我,道:“我媽也已經(jīng)死了!”
他說這話,似乎說的比我還痛。
“程婷,你答應(yīng)我吧,讓我來照顧你,從此之后,我們相依為命!”
相依為命?
我有什么資格相依為命?我害了小倩姐,害了身邊所有的人……
可是偏偏,此時腦海里又想起了七少在臺球廳,看到我被打,跪倒在地!
不!我要去找陳久江,去問問他為什么要這么陰狠。
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準備朝天上人間走去,剛起身,卻覺得頭暈?zāi)垦?,倒了下去?br/>
“程婷!”
我只聽到他在喊我!
當我醒來的是時候,就在千離的別墅,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換了。我慌張的朝著床頭退去。
他就坐在我身旁,看我醒來,端著一碗粥,遞到我的面前。
我一把將他推開:“千離,你別攔著我,我要去找陳久江報仇!”
“你以為你是誰?拿什么去報仇?就連七少都對付不了的人,難道就憑你?”他的話在我的頭上潑了盆冷水。
我想哭,卻早就沒有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