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伯的話,陸晚蕭覺得什么也不用再問了。
因為,宋長亭的左肩就剛好有一個月牙形狀的胎記。
所以,這個老伯當年從鎮(zhèn)遠伯府抱出來的孩子就是宋長亭,宋長亭真的是楊玉秀的孩子!
這么說來,他當年應該是把那個孩子帶到景和縣之后就直接找個有人會路過的地方就給丟了,壓根兒就沒想過要把孩子養(yǎng)大,甚至一路上都沒怎么好好照顧。
不然宋父怎么可能用撿到的他,去騙宋母那是他們的孩子呢。
哪怕當時宋母剛剛生產完,身體虛弱,精神也不大好,也不可能看不出。
畢竟從京城到景和縣,最快也要十天左右。
剛出生的孩子一天一個樣,出生十多天的孩子和剛出生的孩子,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不同的。
哪怕有宋父的刻意而為之,做了一些動作來隱瞞宋母。
但是當時的宋母并沒有看出來,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他當時帶走孩子后沒有好好照顧,導致孩子很虛弱,十多天了,看著也跟剛出生的差不多。
畢竟當初楊玉秀本就是難產,孩子有點兒問題也在所難免。
嘖~
他們之前費了那么多心力,從上一世查到這一世,還借用了段家的關系網(wǎng),查了那么久,都沒有一個具體頭緒的,宋長亭的身世,就這樣差不多搞清楚了?
現(xiàn)在就差知道他爹是誰了!
至于他爹,有玉佩在,也不過就是花點兒時間和精力的事。
這是該說太巧呢,還是該說太幸運?
隨便路上撿到個老頭,就是當初把宋長亭送出去的人,他手里還拿著宋長亭他爹的玉佩?!
這,會不會巧得過頭了?
還是說,這是有人刻意安排?
可是現(xiàn)在宋長亭還只是一個無名小輩,他查身世的事情也只有他們還有段云崢和他的人知道。
段云崢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不會,也沒有理由這做。
難道真的是巧合?
可是這也太巧了,巧得讓人不得不多想。
昨天送孩子去上學的馬車不止他們一輛,在他們之前就有不少經(jīng)過,那么多馬車,他為什么就偏偏撞到他們的呢?
可是如果不是巧合的話,又會是誰安排的呢?
突然,陸晚蕭想到上輩子宋長亭身亡的真正幕后黑手。
可是上一世的現(xiàn)在,宋長亭正忙著取的二皇子的信任,還沒來得及調查他的身世。
難道因為他的重生,很多事情的軌跡都變了?
還是他們的動作被有心人知道了,所以......
陸晚蕭能想到的問題,宋長亭自然也能想得到。
“你昨天,為什么會在那里?”宋長亭恢復了之前的清冷模樣,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眼簾微垂,看不清他眼里的真實情緒。
“昨天?”老伯面上一派疑惑,也不知道是在想昨天做了什么事,還是在想昨天遇到他們的地方是哪里?
輕舟見狀沒忍住出聲提醒:“就是小爺差點兒撞到你的地方!”
雖然老伯腦子腦子確實有點兒問題,但是輕舟實在是受不了他不管什么問題都要想一下才回答。
“昨天那個地方經(jīng)過的,基本都是各家送孩子去丹陽書院上學的馬車,你去那里做什么?還那么巧的撞到了我們的馬車?”
輕舟靠在椅子上,嗑著瓜子,看著隨意又玩味,剛才的話好像也只是隨便那么一說。
其實他睫羽下的眸子,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你不要告訴我,你只是恰巧路過那里,又剛好撞到了我們的馬車?”
老伯點點頭。
輕舟聞言嗑瓜子的動作一頓,一雙寒眸射向他。
頂級殺手的氣場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輕舟還未說一個字,老伯就被嚇得渾身發(fā)顫,額頭都冒出了冷汗,連說話都忘了。
過了好一會兒,老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哆哆嗦嗦的開口“小人沒有撒.......撒謊,小人真.......真的是恰巧從那里路過,小人.......”
老伯從進來就一口水沒喝過,剛才又說了那么多話,干啞的嗓音帶著顫抖,聽著著實難受。
陸晚蕭皺皺眉,起身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許是真的渴了,老伯但也沒有拒絕,也沒有多加猶豫,說了句“謝謝夫人”之后就接過茶,試了一下溫度,然后直接一飲而盡。
喝完之后用袖子擦了擦嘴,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xù)剛才未說完的話,聲音也正常了許多。
“至于撞到你們的馬車,也是不小心,我.......小人好幾天沒有吃一頓飽飯了,頭眼昏花,不........不是故意的?!?br/>
“是嗎?”輕舟輕飄飄的語氣明顯不信。
“小人句句屬實,不敢騙大人?!?br/>
老伯邊說邊朝輕舟磕頭,磕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誰才是真正的主子,又急忙轉身對著宋長亭和陸晚蕭磕頭。
“公子夫人明鑒,小人剛剛說的句句屬實,絕對沒有半句假話,昨天撞到你們的馬車真的是意外.......”
“那你怎么會在那里?”老伯一直重復那幾句話沒完,宋長亭出聲打斷他。
“我........我走錯路了?!?br/>
“走錯路了?”
宋長亭眼眸一瞇,語氣跟剛剛一樣,還是淡淡的,卻讓老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不過還是堅持自己剛剛說的話,點點頭,“嗯,小人因為那塊玉佩,這些年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心里也一直覺得對不起我那老鄉(xiāng)和當年那個孩子?!?br/>
“就想著拿著玉佩來京城找趙伯爺,小人心里有鬼,不敢走大路,加上離京多年,京城外面的路也有了變化,所以就走錯了?!?br/>
“找趙伯爺?”陸晚蕭眉心一蹙,隨即了然。
楊玉秀未婚先孕這事兒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極少數(shù)幾個人知道。
楊玉秀和趙元明是合法夫妻,早產的孩子不是沒有,所以沒人懷疑楊玉秀的孩子不是趙元明的,楊玉秀的嬤嬤當年應該沒同他說這些。
所以他覺得孩子是趙元明的,想著這么多年過去了,再大的仇也該沒了,所以才來找他,告訴他當年的事,讓他去找當年那個孩子。
一切合情合理,沒有破綻。
但是,越是這樣,越是可疑。
陸晚蕭抬眸看向宋長亭,宋長亭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別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