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教會任法瑞爾鎮(zhèn)地方主教維克托的歲數有多少,人們已經數不清了,好像從法瑞爾建鎮(zhèn)以來,他就在這里擔任助教?;ò咨念^發(fā),披著圣光教會那金色鑲邊的主教披肩,往下是圣光教會牧師長袍,總是笑瞇瞇的。對于尋常的教民來說,他是一個和藹可親老爺爺,和平常的老人沒什么區(qū)別,就是話多了些,總喜歡教育年輕人,甚至還有點小八卦。孩子們來了會給他們分糖果,講故事,閑暇時喜歡躺在椅子上曬太陽。
比起主教身份,他更像是一個吉祥物。
而如今,維克托略有些震驚的看著萊蒙。
“萊蒙,我的孩子。”維克托揉著自己拖到胸口的胡須,問道“你能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么?”
萊蒙的聲音從頭盔中穿來“是的,老師,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法瑞爾鎮(zhèn)遭到了上古之神的滲透。”
“上古之神啊。”維克托瞇起眼睛,似乎是在回憶,一個可怕,卻又耳熟的名字。
這是在法瑞爾鎮(zhèn)的圣光教廷中,午后的陽光穿過彩色斑斕的玻璃,落在三人身上,維克托轉過身,看著玻璃上那英武的天使像,跪在它面前,輕聲道“他們終于來了。”
站在萊蒙身邊的杺碎一愣,他走上前,詢問維克托“主教大人,您事先知道他們會來么?”
“沒錯,杺碎。”維克托跪拜后起身,摸著自己地長胡須感慨“幾年沒見,你已經成為夜鶯的領袖了。那時我沒看錯人,你很優(yōu)秀”
“您過譽了,維克托主教?!睎偹橹t虛的說道,這個老者恐怕是猶愛斯帝國活的最久遠的人,論歲數能當他爺爺的爺爺,平日里心高氣傲的他也不敢再老人面前裝高冷。
更何況,五年前,他在和評議會擔任和平使者曾到法瑞爾鎮(zhèn)出任務,他有幸被老人指點一番,在史詩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唉。”維克托的身子骨還很結實,一點沒有半只腳邁入棺材板的模樣“老了就是老了,給我年輕的時候,別說魔鬼信徒了,就算是最狡猾的薩特隱秘惡魔也逃不過我的眼睛。而現(xiàn)在,居然讓幾個小東西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動?!?br/>
您年輕的時候杺碎眼角抽了抽,怎么也得七八十年前了吧。
萊蒙想要上前攙扶老人,卻被后者推開“我還沒那么虛弱,臭小子。別以為你長結實了就瞧不起我這一身老骨頭,火了我現(xiàn)在還能像小時候一樣抽你。”
萊蒙憨厚的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維克托這句話杺碎是相信的,他還記得五年前老人從天而降時的威武模樣,那架勢,簡直就是天神下凡。就是不知道這五年過去后,老人在功力上還有沒有進步。
畢竟是猶愛斯帝國最強史詩,這話不是吹出來的。
“這幾年我很少管教會的事情了,工作也一點點轉交給西澤?!本S克托在一張長椅坐下,萊蒙與杺碎像是學生般坐在他身邊“為教會辛勞了大半輩子,臨終前還是想要曬曬太陽,遛遛狗,過過清閑日子?!?br/>
萊蒙道“老師,學生認為你還能再活百年?!?br/>
“臭小子,你現(xiàn)在也學的油嘴滑舌。”維克托一巴掌排在萊蒙的頭盔上“我的情況我了解,大限將至,也就這一兩天的事情?!?br/>
他看著玻璃上流光異彩的圣潔天使“圣光說,生是苦難的開始,人這一生便是經歷苦難,磨煉自己,這是修煉,如鋼鐵般,千錘百煉之下成神兵。死是苦難的結束,你不必為此憂患,也不必為此恐慌,如是行走,死亡不過是必須到達的終點?!?br/>
萊蒙低頭沉思,他謙遜地說道“多謝老師的指點?!?br/>
維克托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申灰,我的老戰(zhàn)友,日子可過的真快,我還能記得起來我們年輕時與惡魔戰(zhàn)斗的場景,那時候估計你們爹媽還沒有出生。數十萬的惡魔大軍從混亂大陸襲來,歐若拉眾生在和評議會的率領下與惡魔抗擊。在這世界大戰(zhàn)里,人命是最不值錢的,而我則幸運的活了下來。呵,包括申灰,這個命大的家伙,他和我在一個團,我記得一次阻擊戰(zhàn)中,一千多人到最后就我和他活了下來。”
萊蒙與杺碎靜靜地聽著,維克托講的是七十多年前的那場世界大戰(zhàn),惡魔從混亂大陸遠征歐德大陸,上百萬生命卷入戰(zhàn)爭中廝殺,而維克托是那場戰(zhàn)爭中的幸存者。
“戰(zhàn)爭結束了,惡魔被趕走了,申灰成為和平議會的副議長,我到法瑞爾鎮(zhèn)當主教。”維克托像是自嘲般笑道“能從那場戰(zhàn)爭中活下來的家伙,一個比一個命硬,聽說和評議會覆滅,申灰死在教會中,我是不相信的?!?br/>
杺碎交叉著雙手,道“無論申灰是否還活著,但現(xiàn)在,法瑞爾鎮(zhèn)中有兩個上古之神的勢力隱藏于此。維克托主教,我需要你的幫助,”
維克托道“我知道你們此行來的目的,我差人去叫西澤,現(xiàn)在教會由他在打理?!彼麌@了口氣“還有艾歐澤維爾這個好孩子,我是看著他長大的,只是可惜了?!?br/>
杺碎問道“維克托主教,關于上古之神的事情你就一點都沒有察覺么?”
維克托搖搖頭“教會的事情現(xiàn)在都是西澤在管,這孩子雖然聰慧,但還是年輕了些,如果那些魔鬼信徒的行動足夠隱蔽的話,他發(fā)現(xiàn)不了也實屬正常?!?br/>
杺碎眼縫中的露出一絲彩色的光芒。
維克托說的是真話。
只不過,杺碎想到,我總感覺有那么一絲奇怪的地方。
就在這時,教堂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牧師長袍的年輕人滿身是血的跑來,邊跑邊喊“主教,不好了。”
教堂內的三人同時起身,同一時間,一聲悶響從屋外傳來,年輕人身體猛地一頓,癱倒在地上。
“西澤!”維克托疾步上前。
西澤捂著胸口,就在剛才,一顆子彈射穿了從背后射穿了他的胸口,他痛苦地說道“快跑,主教,是,是澤維爾?!?br/>
怎么回事?杺碎與萊蒙對視一眼,為什么我們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杺碎睜開眼睛,突然,他看到一副玄奧的法陣在他們的腳底下正散發(fā)著絢麗的紫光。
“是!”
,可以讓法陣內部的人聽不到法陣外的聲音,反過來也一樣。在這里的聽不到是相對意義上的,只是盡可能的消除聲響。
噗噗噗。
像是有人在不斷放悶屁的壓抑聲音傳來。杺碎瞳孔突然縮小,他看到門外無數把槍瞄準了前去攙扶西澤的維克托,他向前跨出一步,萬花筒一般的眼珠子以極快的速度旋轉。
橙黃色的子彈懸浮在空中,像是黑客帝國一般。杺碎喝出一聲“回去。”
子彈以極快的速度射回,然后叮叮當當地射在搶手前面的法術護盾上。
果然,杺碎沒有一絲意外,敵人里有一個實力高強的奧術法師,從他能釋放而不讓自己察覺便能看出,這個家伙的實力不亞于自己。
不過,通過這個法術護盾,杺碎判斷出了對方的位置。
萊蒙在這個時間一腳踢翻身邊的長椅,攔在維克托身前,在搶手裝彈的間隙,沖到維克托身前。
“杺碎,掩護我!”
萊蒙與杺碎默契十足,就在萊蒙前沖的時候,在外的奧術法師對著他射出一道,紫色的洪流像是閃電一般襲來。
杺碎伸出手,萬花筒以極快的速度旋轉,教堂內的空間開始震蕩,一股看不見的波紋把撕得粉碎,外邊的奧術法師也受到一些波折,鼻孔噴出一道鮮血。
法師反饋不僅能破解對手的法師,還能同時對他造以傷害。
另一邊,萊蒙又扯動一張長椅當做掩體沖到維克托身前。這邊,西澤已經沒了氣,他躺在維克托懷里,雙眼掙得滾圓,而維克托死死握住他的手,身體微微顫抖。
噗噗噗。
又是一陣悶響,萊蒙伸手摸在長椅上,教堂內的圣光涌向他的手心,整個椅子變得金光閃閃,子彈射在上邊別說射穿它,接觸到的瞬間便融化成鐵水。
萊蒙對維克托說道“老師,走吧?!?br/>
維克托沒有回話,萊蒙推動他,發(fā)現(xiàn)在維克托的肚子上插著把刀,而刀的末端握在西澤手里。西澤不是被子彈殺的,而是被維克托用特殊的法術震死的。
“老師!”“維克托主教”
杺碎與萊蒙靠到他身邊,維克托虛弱的搖了搖手。
“咳咳?!彼瘸鲆豢谘拔覜]事,你們走!”
“杺碎,撤!”萊蒙一把抱起維克托,卻被后者再次推開。
“你們走!再說一遍,你們走!”鮮血沾滿了維克托的白色長胡須,他怒吼道“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是你們,你們先走,我來擋著他們!天使像下面有地道,直接通完城外的!”
維克托把一張卷軸塞到萊蒙手里“拿上這個去工業(yè)區(qū)東邊,那里是圣教軍的駐地,有這張卷軸在,他們會聽你的號令。”
噗噗噗。
子彈不斷射在長凳上,濺起一片片金色的光華,維克托像是感知到什么,抬起手,一面完全由圣光的護盾浮現(xiàn)
門外的奧術法師發(fā)威了,紫色的撞擊在金色的圣光護盾上,刺啦刺啦的聲音伴隨著電閃雷鳴,紫色金色的光斑交錯。
維克托怒吼出聲“喝啊啊啊啊,滾,萊蒙,給老子滾!”
呼!
教堂的天花板被掀翻,三個身影漂浮在空中,其中一個人雙手聚在空中,碩大的火球浮現(xiàn)在他的手上。
一條巨蛇甩動頭顱,轟隆隆地把教堂拆了大半,蛇目盯住在場的三人,嘶鳴一聲沖了過來,懟在護盾上,還有一個身披土黃色長袍的男人手持長劍一步步走來。
五個史詩!
“跑!滾?。 本S克托嘴中狂飆鮮血?!傲粼谶@里咱們三個全得死?!?br/>
“走,萊蒙!”杺碎對萊蒙吼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萊蒙咬緊牙關。
“草!”
他與杺碎二人沖到天使像下邊,踩碎木板,一道黑兮兮的長廊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萊蒙扭過頭,看向捂著胸口的維克托。
“老師,我會為你復仇的!”
他握緊拳,把外圍五個史詩的面孔全部記住,沖進了地道。
轟!
就在二人沖進地道后,火球吞沒了維克托。
“別讓他們跑了!”奧術法師怒吼道
巨蛇口吐人言“說的輕松,這老家伙的護盾比烏龜殼還硬?!?br/>
火海慢慢散去,維克托的圣光護盾連便皮都沒有蹭破,他咧著嘴,怪笑著“麻煩的人走了,現(xiàn)在可以放開手腳大干一場了?!?br/>
“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為什么被人稱之為,最強史詩!”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