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身在長劍中的姬旦萬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但卻無計可施,只能繼續(xù)期待著有緣人的出現(xiàn)……
然而,當(dāng)最后一波凡人離開時,也依舊沒有人拿起長劍。
顯然對于廢鐵,即便是凡人都懶得多看一眼。
……
秋去冬來,日月交替。
一年之后,春回大地。
濕潤的暖風(fēng)吹動著花草樹木,玄月宗的廢墟上卻是已經(jīng)雜草叢生、樹木盤踞。
就在這時,一個身背包裹的年輕人走上了山頂。
他一邊擦著汗水,一邊環(huán)顧四周的尋找著什么,然后眼前一亮的道:“真的有!”
他喜出望外的快步走向前方,卻見不遠(yuǎn)處藤蔓纏繞的后院墻角下,正生長著一株綠色長葉的紅花。
含苞待放的花苞表面還隱隱散發(fā)著白色熒光,顯然并非普通凡物。
年輕人激動不已的跑到墻角,直接雙膝跪地的興奮笑道:“火元紫靈花,太好了……”
據(jù)他了解,這至少可以賣十萬塊下品中等靈石!
如果直接作為聘禮送給青梅竹馬的父母,那和小茹成親還不是小事一樁嗎?
他欣喜萬分的如此想著,然后左顧右盼尋找挖土工具,最終將視線落在了不遠(yuǎn)處的殘破長劍之上。
他眼前一亮,不假思索起身跑到長劍前,伸手握住了長劍的劍柄。
正躺在長劍中麻木吸收靈氣的姬旦,見此不禁眼神微動、喜出望外,沒想到后者會突然跑過來接觸長劍。
“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靈力都沒了!?”
年輕男子驚愕失色,但還沒等他搞清楚狀況,就感覺體內(nèi)的血液也迅速流失不見,就好像被手中的長劍吸走了一般!
“?。。 ?br/>
生命驟減的感覺,猶如烈火灼燒著肉身和魂魄。
他忍不住痛苦大叫,冷汗如水一樣迅速布滿了蒼白的臉龐。
他盡力后退,想要借此遠(yuǎn)離長劍,然而長劍的吸力恐怖至極,不過眨眼之間就將他變成了干尸!
“嘭……”
他的尸體撲倒在地,壓彎了不少雜草野花。
與此同時,原本殘破不堪的生銹長劍也變得完整了一些。
只是劍身依舊暗淡無光、缺口遍布,就猶如凡人用了多年的砍柴工具。
“唉……”
姬旦深感惋惜和愧疚的嘆了一口氣,一是因為所需要的力量還不夠,二則是因為自己害了一個癡情無辜的苦命人。
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他也已經(jīng)逐漸接受弱肉強(qiáng)食的生存法則。
所以在為男子默哀三分鐘后,他便繼續(xù)吸收起了天地靈氣,心里只想著盡早化為人形,然后去打聽上官巧兒兩女的消息……
時間如梭,四季變幻。
五年后,又見秋風(fēng)起。
玄月宗已經(jīng)被草木完全覆蓋,就連通往山下的徑直石階梯也青苔遍布,無人再走。
“呼嗚——”
不久之后,萬里無云的蔚藍(lán)空中迅速飛來幾道身影,有的腳踩遮羞云、有的腳踏長劍和青葉。
還有的盤坐在葫蘆、薄毯上歡笑交談,卻是最弱者都有筑基境以上的修為!
躺在長劍中的姬旦似有所感,不禁睜開雙眼側(cè)頭看向了天邊。
“如此多的修仙者,難道是來尋寶的?”
姬旦不由得想到,心里難免升起了一絲期待。
如果把這些人全部吸掉,那我不就可以直接化形了嗎?
只可惜想象很美好,現(xiàn)實很殘酷。
眾人相繼落在廣場上后,并沒有在意前方的長劍,而是環(huán)顧四周的交談了起來:
“這地方不錯,不僅遠(yuǎn)離喧囂,還可以一望萬里?!?br/>
“那是當(dāng)然,畢竟我可是讓人打聽了許久,還好沒有被人搶先占領(lǐng)?!?br/>
“七年未經(jīng)過此地,沒想到一大巨頭勢力的地盤竟已成了這般模樣,真是世事無常??!”
“傳聞玄月宗是被人一夜之間滅掉的,至今為止也無人知曉是誰做的?!?br/>
“能滅掉玄月宗,對方至少也有旗鼓相當(dāng)?shù)膶嵙?,我們選此處做為宗門建立地,真的沒有問題嗎?”
聞言,眾人皆是露出擔(dān)憂之色,卻是對那傳說中的強(qiáng)者難免心生忌憚。
身為散修強(qiáng)者的白發(fā)老人,左手負(fù)后、右手輕撫長須的淡然一笑道:“無礙,先清理廢墟吧。”
“是!”
眾人齊齊彎腰作揖一禮,臉上無一例外的充滿了恭敬之色。
因為他們都是后者的徒弟,雖然沒有什么名氣,但好在老人擅長因材施教。
所以經(jīng)過多年的各自歷練,他們都有著不小的成就,只是鮮有人知而已。
如今跟著老人來到此地,則是準(zhǔn)備一同建立宗門,完成老人的一生夙愿……
眾人的修為都不弱,打理廢墟的速度自然很快,不過一刻鐘就將雜草和廢墟清掃一空。
插在廣場正中心的長劍自然也沒有例外,被老人最新收的小徒弟一腳踢下了山頂!
“臥槽!?”
姬旦滿臉錯愕,忍不住口吐芬芳,卻是萬萬沒想到后者會如此對待長劍。
他還想著何時吸收后者的力量才不會被發(fā)現(xiàn)呢,沒想到……
“呲——”
長劍徑直墜落,深深扎入了半山腰的石頭里。
姬旦滿心郁悶的嘆了一口氣,然后看著眾人砍樹的砍樹、挖石頭的挖石頭。
雖然用凡器和靈器砍樹切石有些大材小用,但眾人并未在意。
他們依著功法的不同分工合作,不過片刻就建出了高大宏偉的浩金石山門。
并由老人親自揮劍刻字,取名為天劍派!
他看著自己的門派逐漸成形,不禁頗為懷念的嘆了一口氣。
因為幾百年前,他也只不過是一介籍籍無名的小散修。
就連一枚下品下等的療傷丹都視若珍寶,更別說凡器、靈器什么的了!
對當(dāng)時的他而言,那些都是可望而不可求之物……
不過好在他遇到了一個好師父,所以才披荊斬棘的擁有了今日的成就。
而無論是他,還是他已經(jīng)逝去的師父,人生最大的愿望都是名滿天下、弟子如林。
而經(jīng)過他幾百年的努力,如今終于完成了第一步!
想至此,他忍不住有些欣慰的看向了前方眾人。
他薛余行此生做得最對的事情,或許就是收下了這些尊師重道的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