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殺青了?”安以默問。
“恩,昨天剛回來?!焙渭奄恍χf道:“剛想打電話約你吃飯,沒想到恰好趕上了,蕭曉姐,希望沒打擾到你們!”
蕭曉笑笑,“當(dāng)然沒有?!?br/>
“以前上大學(xué)的時候,我也經(jīng)常去你們那蹭吃蹭喝?!焙渭奄煌蝗灰幌伦踊貞浧鹆诉^去的日子。
那時候,安以默還在創(chuàng)業(yè)初期,他們租的辦公室并不大,小小的空間里堆滿了資料,擺著幾臺電腦,基本上一天到晚他們都在里面呆著,她總是去公司,總會買些面包,炸雞桶什么的去,待在那,幫忙收拾。一直很喜歡跟著安以默,辦公室的人便都習(xí)以為常了。
“這頓你請?!卑惨阅_口。
“恩,我知道你請,我不會客氣的?!焙渭奄谎b傻充愣。
蕭曉有點納悶,離開學(xué)校后他們一直有聯(lián)系么?看起來似乎兩人很熟悉。便試探著笑著說:“現(xiàn)在你是明星了,也不比之前在學(xué)校那會,在一起吃飯會不方便吧?”。
“誰還沒幾個朋友,那些狗仔不用管,我性格就這樣?!焙渭奄豢粗莻€一直只顧著自己吃的安以默用狡黠的語氣問:“安以默,你介意嗎?”
“我說介意,你會主動離我遠(yuǎn)點么?”安以默抬頭看何佳倩反問道。
“那不會,好不容易等到你主動聯(lián)系我了,這說明我兩緣分未盡。”何佳倩話中有話。
安以默只是搖搖頭。倒是蕭曉變了臉色,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大學(xué)時代,每次還要是有何佳倩的場合,安以默說話不再是只蹦出一兩個字而已了,偶爾還能開兩句玩笑。之前她羨慕沈然,因為安以默一直用盡全力的去守護(hù)著她,不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F(xiàn)在她又希望安以默能夠像對何佳倩一樣,兩人交流多點,不是只有合作伙伴的那種生疏,她倒覺得自己真可憐,無奈的苦笑。
只是在她一人冥想之際,身旁的何佳倩不知道說了什么,自己一個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安以默嘴角也是微微上揚。
“蕭曉姐,你不吃了么?”何佳倩看著蕭曉問,看她盤里上一大塊牛排沒怎么動。
“我吃飽了,你慢慢吃?!笔挄钥粗渭奄唬樕弦驗閯偛糯笮Φ募t暈還沒有褪去,頭發(fā)只是松松的綁在后面,前面有幾根碎發(fā)別在耳朵兩邊,燈光下,她看起來的確很動人,蕭曉自己都驚奇自己為什么會觀察她如此仔細(xì),女人對女人都很敏感,特別是有潛在威脅的。
安以默用餐巾紙擦擦嘴角兩側(cè),然后放下,盯著何佳倩說:“你就算不想買單也不用故意吃這么慢吧?”
大學(xué)的時候有佳餛飩店特別好吃,每次去那吃,何佳倩總說為了公平起見,要吃得慢的那個付賬,后來安以默實在看不了她狼吞虎咽的樣子,便只好說吃得快的請客,這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也只有他們彼此知道。
何佳倩停下切牛排的動作,“才不是,我吃慢點是要養(yǎng)胃?!?br/>
安以默說不過她,舉手示意服務(wù)員買單。
“佳倩,不知道我這樣叫可以嗎?”蕭曉笑著問。
“當(dāng)然了?!?br/>
“你接下來是打算進(jìn)《何事》的劇組了么?”
“蕭曉姐,你這個問題有點像記者提問?!焙渭奄恍χf到,“這幾天還有其他安排,不過馬上就會進(jìn)組了。”
蕭曉有點尷尬的笑笑,她只是想說點話而已,不想自己只是默默的坐在那,聽著他們說,看他們笑。
“我吃好了,走吧?!焙渭奄黄鹕砟闷鹗痔岚?,離開座位。
三人走出店門外,忽然何佳倩忽然想起什么的,激動的回過頭,指著正切換不同色彩的“牛排會友”,笑著說:“安以默,你看這店名真有意思,牛排會友,”頓了頓又一本正經(jīng)的接著說:“恩,牛排會有的,面包也總是是會有滴,同志好好努力,一切都會有的?!?br/>
安以默看了一眼,看何佳倩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心里真是服了她了,搖搖頭說:“你自己開車過來么?”
“恩,就在那,我先走了,拜拜?!焙渭奄恢噶酥敢惠v紅色的奔馳,然后看向蕭曉說:“拜拜,蕭曉姐?!?br/>
第三十四章到此為止吧
蕭曉也笑著與何佳倩告別,然后眼睛看向何佳倩開車離開的方向,呆呆的說,“她倒還是沒變。”聲音很微小,仿佛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安以默。
“我們走吧,先送你回去?!卑惨阅f,似乎沒聽見蕭曉的聲音。
“好?!笔挄渣c頭,然后移步跟上安以默。
或許是因為何佳倩的出現(xiàn),上車后蕭曉主動聊起大學(xué)時光的事,往事歷歷在目,突然才覺得自己的記憶力如此好,但是又怕說的太多,讓他反感,于是保持沉默,車中又回歸安靜‘
蕭曉偏頭,眼睛透過窗外,看著旁邊流動著的夜色,五顏六色的光,三兩結(jié)伴的行人歡笑走在街上,或是閨蜜說著悄悄話,或是情侶甜蜜恩愛,車過風(fēng)景也隨之移動,她心里面多想就時間就這么一直靜止著,在這個只有他和她的空間,再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如此,該有多好!
安以默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她在哪?詳細(xì)地址確定了嗎?”他的聲音一貫低沉,帶上慣有的冷靜。
蕭曉回神,她當(dāng)然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原本是打算約他出來吃飯便就跟他說了,沒曾想何佳倩卻出現(xiàn)了,蕭曉轉(zhuǎn)過頭看著安以默那近乎完美的側(cè)臉,如果不是那么冰冷就更好了吧,開口:“我查到消息,不過你媽媽。。,對不起,她好像又重新組建了家庭?!?br/>
蕭曉說到這,只見安以默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青筋暴露,嘴唇緊閉,似乎逼自己用盡所有力氣在強(qiáng)忍著,盡力不讓自己不發(fā)出一點聲音。
“以默,要不就算了吧?!彼蝗绦目粗@樣再折磨自己,既然知道她的下落了,也就到此為止吧。
安以默沒有回答,此時他心里很矛盾,一直以來,他多么想要輕口問問她,為什么要拋棄他,到底是為了什么?他讓蕭曉一直尋找她的消息,最開始,哪怕知道一點關(guān)于她消息,他總是滿懷期待,媽媽就要回來了么?他恨不得馬上就去接她,但是每次都是歡喜而去卻空手而歸。如今,當(dāng)聽到她早和別人組成了新的家庭,他的媽媽已經(jīng)成為了別人的母親了,內(nèi)心深處那種被拋棄感竟是被人扒了衣服一樣,無所遁形。他,真的是被拋棄了!被自己的親生媽媽拋棄了!他無力苦笑,緊握方向盤的雙手也慢慢放松了。
看著安以默這個樣子,蕭曉免不了有些為他擔(dān)心,“以默,你沒事吧?!?br/>
“沒事?!卑惨阅袣鉄o力的輕聲回答,沒事,只是心卻像被抽絲一樣,痛,痛過之后就會麻木了吧,他看著前面卻對蕭曉說道:“到此為止吧,讓她好好生活。”
蕭曉想說點什么安慰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車?yán)镉窒萑肓松钌畹某聊?,蕭曉突然開口:“好久沒見然然了,不知道在劇組適不適應(yīng)?”
提到沈然,應(yīng)該會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吧,然后又笑說:“其實我對拍戲倒是充滿了好奇,以默,我想去探班哎,你呢?”
“等過這段時間吧?!爆F(xiàn)在他的心很亂,嘴里說著不想去找,但是他的媽媽,拋棄他的媽媽卻已經(jīng)縈繞在他心里這么多年。根深蒂固,連根拔起又豈是那么容易?
安以默曾經(jīng)有多少的期待,期待一切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期待他的媽媽又不得以的苦衷,但是期待讓人生,也讓人死,如今,算是的的確確讓他給實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