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珉順利接到了燕京傳媒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四年大學時間,他沒空談戀愛,主要也是因為心里有陰影,沒錢,臉皮不夠厚。不過這樣也好,這四年時間他都用在了習武和學習英語上。
他英語很好,大概是以為吳花果去了米國,想學好英語將來事業(yè)有成之后好歹去迷國跟吳花果見上一面,讓她后個悔啥的。他很愛看書,不過都是閑書,金庸和古龍的武俠小說,以前在圖書館借書不是很方便,買了電腦之后,在網(wǎng)上看電子書。最喜歡看的非《笑傲江湖》莫屬,感覺自己跟令狐沖有點像。
一次他又在宿舍溫習《笑傲江湖》,看到令狐沖用易筋經(jīng)療傷,隨意在網(wǎng)上搜索易筋經(jīng),我靠,網(wǎng)上居然有易筋經(jīng)的全文,點開來一看,感覺應(yīng)該是真的,忙下載到電腦上。他怕哪一天就找不到了。很多網(wǎng)站都是這樣,今天還在,可能明天就打不開,后天干脆倒閉了,所以看見好東西要先下手為強。
中午午休時,劉珉坐在床上邊看易筋經(jīng)邊運氣,若干次之后,突然感覺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緩緩想上移動,到達膻中穴走不動逐漸下沉,看來是真氣不夠,不過這也證明了易筋經(jīng)確實有效。
劉珉決定繼續(xù)修煉下去,整整四年,他一直在修煉易筋經(jīng),雖然還沒有打通任督二脈,但是體力真氣充盈,發(fā)力時無需運氣,真氣能隨意念運轉(zhuǎn)。
打通任督二脈最困難的是打通斷脈,斷脈在后背的脊椎里靠近心臟的位置,斷脈里都是死血,劉珉理解所謂的死血大概是不帶氧氣,不能作為導(dǎo)體傳遞真氣,也就是絕緣體。
很多人嘗試用針灸打通斷脈,想將死血抽出來,但過程極其緩慢,每次只能向外抽一點,全部抽出大概需要九個月的時間,這個位置距離心臟太近,很容易傷到心臟,因此這個方法只是理論上的,一般人不敢嘗試。
現(xiàn)在又不是武林社會,江湖神馬的感覺太遠,對于能不能打開斷脈打通任督二脈,劉珉不是特別在意,他又不想成為武林高手,自保和強身健體就好了。武林高手在現(xiàn)代社會有個屁用,頂多算是特異功能,搞不好還被一些利益集團抓起來當做怪物給研究了,想想都害怕。
四年飛逝如電,劉珉沒有考研的心思,只想早點出來掙錢養(yǎng)孩子,除了英語之外,其他成績都是勉強及格,但武功比高中時突飛猛進,他雖不想成為武林高手,但事實上已經(jīng)是一個武林高手,只是因為沒有機會,他并不清楚自己的戰(zhàn)斗力。
大學畢業(yè)前夕他從一個高中同學那里打聽到,當年吳花果把芊芊交給他不久,整個吳家都消失了,只知道出了國,卻不知道去了哪里。
劉珉在演員報當實習記者,就是所謂的娛記。
畢業(yè)之后不能住在學校,所以劉珉必須在畢業(yè)離校之前,租好房子搬家。
他有一個同學租住在西三環(huán)白塔村,推薦他去那里找房子,一間房五六平米,房租200元,這個價格劉珉可以接受,而且白塔村距離單位不遠,坐車一個半小時。
這一個半小時包括堵車的時間,而且劉珉不用坐班打卡。
劉珉那個同學叫李飛,跟他一個班。
據(jù)李飛介紹,白塔村都是那種四合院,不大,一般四五間房,房東住主臥,剩下的幾間房都出租出去。李飛那個院子已經(jīng)住滿了,隔壁院子里有一間剛剛空了出來,李飛說,他跟房東夫婦認識,可以帶劉珉一起去。
李飛跟劉珉介紹了大致情況:房東也姓李,叫李兵,開出租車,房東媳婦叫楊梅,在附近一家超市當理貨員,兩人有一個女兒,好像上小學六年級或者初一。
兩人到達白塔村時已是黃昏,估摸著房東已經(jīng)收工回家,他開的是白班。
四合院的大門虛掩著,李飛推門而入,一點不認生,看來真的跟房東很熟。李飛走到正門門口敲門道:“李大哥在嗎?”
門被打開,一位中年婦女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楊大姐,”李飛笑道,“我把我同學帶過來了,他絕對可靠!”
劉珉忙道:“楊大姐好,我叫劉珉?!?br/>
楊梅哦了一聲,態(tài)度不冷不熱,她沒有請兩人進去,而是直接帶兩人去看東南面的一間房,“就是這間。”
房間只有五六個平方,擱著一張床,其他什么都沒有。
楊梅道:“做飯可以在院子里做,”她指著南面一個墻角道,“喏,就那里!”
“行,”劉珉道,“沒問題,我租了。”他交了100元訂金,說明后天搬過來。
劉珉與李飛正準備告辭離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背著書包,個子很高,卻是一臉稚氣,應(yīng)該就是楊梅的女兒李穎。
李穎見慣了陌生人租房,只是掃了劉珉與李飛一樣,隨后沖楊梅叫道:“媽,餓死了,飯好了嗎?”
楊梅笑道:“吃去吧,給你爸留點?!?br/>
看來李兵還沒回。
從楊梅家出來,劉珉非要請李飛吃飯,表示感謝。李飛說他是地主應(yīng)該他請,劉珉說等他正式搬過來李飛再為他接風,今天這頓飯純粹表示感謝。
“你帶路,這村你熟!”
“好嘞!”
兩人來到村里最大的一家飯店天都飯店,光聽名字就牛逼的不行,一個村子里的飯店都敢叫天都,一定要嘗嘗。
人果然很多,幾乎座無虛席。靠角落還有一個位子,兩人正合適。
李飛道:“好吃不貴。”
劉珉問:“東北菜?”
“好像是吧,”李飛道,“我不大分得清?!?br/>
飯店很吵。劉珉前面跟他們一樣是個小桌,坐著一對戀人,年齡不大,估計也是剛畢業(yè)的。李飛說,村里很多單身男女同居在一起,包括李飛自己,李飛的女朋友跟他們同校,不過人家后來攀上了校長家的一個親戚,在燕京電視臺實習,保不齊能夠留在燕京電視臺。
李飛有些傷感,劉珉安慰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這么帥,喜歡你的姑娘多的是。”
劉珉左邊是一個大圓桌,坐了十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胳臂上、腿上,還有一個女的露出的半拉屁股上,都有刺青,劉珉看了半天,李飛忙提醒他:“別看了,點菜,點菜!”
劉珉只是有些疑惑,怎么這天子腳下,還有混社會的人呢,他搖搖頭,表示有點看不懂,那個露出半拉屁股的女的一回頭,看見劉珉在那里搖頭晃腦,以為在說她,一瞪眼罵道:“傻b,看什么看,沒看過女人的屁股嗎?”
那女的濃妝艷抹,看不清原來長什么樣,身材還不錯,胸挺大的,露出半個球。
“小姐,”劉珉道,“你這樣的沒看過?!?br/>
那女的感覺被劉珉深深調(diào)戲了,騰地站起來,沖著她旁邊一個男的道:“老公,他調(diào)戲我!”
那男的穿著大褲衩和小背心,剃著個陰陽頭,膀大腰圓,晃悠悠站起來,隨手抄起一個啤酒瓶子。
李飛嚇得想鉆到桌子底下,可是桌子太矮了,他鉆不進去,他站起來哆哆嗦嗦道:“大哥大姐,我這同學不懂事,你們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
其他吃飯的人都看向這邊,飯店一下子變得特別安靜。酒店老板慌不迭跑過來對那男的道:“大哥,給我一個面子,算了,這頓我請!”
圓桌上另外一個男的斥道:“滾一邊去,你有個幾把面子!”
那老板對劉珉道:“你這個小伙子,還不給大哥大姐道歉!”
同時示意李飛,趕緊道歉走人,別在這待著了。
那對戀人嚇得往后縮,退到看熱鬧的人群中去了。不得已,劉珉也站了起來,:“大姐是吧,你說你大半個屁股和大半個**都露了出來,是個男人都會瞅上兩眼,我要是不看,不就說明你太沒有魅力了嗎,雖然你這妝亂七八糟,我看不清你的臉,這屁股與胸還是有質(zhì)有量的,大哥,對吧?”
我靠,李飛眼睛一黑,一屁股坐到地上。那對男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看熱鬧的人想笑不敢笑,倒是圓桌上那些人爆笑起來,對那對男女道:“老七老八,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你麻痹!”那對男女一人拎起一個啤酒瓶向劉珉腦袋砸去,酒店老板和吃瓜群眾都心道:“完嘍,完嘍!”
見這兩個二貨這么蠻橫霸道,劉珉很生氣,這是什么天都飯店,明明是添堵飯店嘛。
劉珉沒有避讓,左手抓住那男的肩膀,就那么輕輕一帶,跟那女的來了個面對面,兩人收勢不及,兩個個啤酒瓶同時砸下來,男的啤酒瓶砸到女的頭上,女的啤酒瓶砸到男的臉上。
好嘛,一個頭破血流,一個滿臉開花,女的吧唧一聲摔倒在地上,男的捂著臉鬼哭狼嚎。
整個飯店的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包括那對男女的同伙。
劉珉這才看見地上的李飛,把他拉起來道:“怎么回事,他們怎么就打起來了呢?太慘了,這要打120才行吧?”
李飛指了指劉珉,“啊”了半天,說不出話。
那男的還在他們面前嚎呢。
圓桌上其他同伙都站了起來,一個男的,應(yīng)該是老大,沖同伙道:“快扶老七坐下,板著他的手,別把眼睛戳瞎了!”
他又吩咐身邊的一個女的道:“快打120!”
老大和另外三個男的掏出匕首,把劉珉和李飛包圍起來。
老板嚇得偷偷溜回柜臺,準備打110報警。
李飛嚇得面如土色,篩糠不止。
劉珉一張俊臉沉了下來,拿個啤酒瓶也就算了,他們居然敢玩刀。
老大道:“朋友,哪個道上的,把我兄弟傷著了,怎么算?”
劉珉問道:“你是你們這伙痞子的老大?”
老大忍了忍,道:“沒錯!”
劉珉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打他們了,明明是他們一人拎著一個啤酒瓶,你砸我我砸你,你問問大家是不是這么回事?”
老大無言以對,旁邊一個男的壯著膽子道:“可這是你引起的,他們本來是想打你!”
“你是不是傻!”劉珉道,“他們想打我沒打著,反而打到了自己,與我有關(guān)系嗎?”
那男的對老大道:“好像……跟他是沒關(guān)系!”
有吃瓜群眾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大回頭惡狠狠的目光掃過眾人,吃瓜群眾忙都緊緊閉上嘴巴,但是,都沒有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