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有一個聲音,一直重復著兩個字,毀滅。
毀滅所有。
眉心那里十分滾燙,似乎有什么東西要沖破出來。
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呆在原地,而阿旺早就不見了蹤影,地上只有一堆黃泥。
“我怎么了?”我回頭,一臉迷茫。
阿蘿沖過來激動的抓住我的肩膀,語無倫次的:“小南,你真是太牛逼了,你剛才一把沖上去就抓住了那個阿旺的肩膀,一下子就把他捏碎了啊?!?br/>
她太過激動的表達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繼而十分迷惘:“你……好好說話,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忘記剛才發(fā)什么了。”
看我不像是說謊,她這才遲疑的放開我:“你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點點頭。
“你現(xiàn)在清醒著?”阿蘿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一晃,見我看傻逼般的表情看她,這才放下心來,說道:“剛才你忽然就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阿旺把他給捏碎了,諾,地上那堆黃土。”
是我把他給捏碎了,我半信半疑,低頭果然看見地上一堆黃土。
我蹲下身開始在黃土里翻找,阿蘿也蹲在我身邊,好奇地問:“你在干什么啊?”
“找東西?!?br/>
果然,撥開了一層泥土之后我果然在最底下看到了一枚薄薄的印記,洛青陽說我們已經(jīng)被他們盯上了,這枚印記不過是驗證了他的話。
我順手將那枚印記揣進口袋里,該來的遲早都是要來的。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自她剛才見我暴走之后,語氣都變了不少,估計覺得我也是個隱藏實力的高手,畢竟剛才就秒了阿旺。
我站起來,想都沒想就說:“找貓?!?br/>
兩個人往村子里走,周圍陰森森的,時不時聽見幾聲貓叫,阿蘿以為是洛青陽興奮的想要過去看,又被我拉住了,說:“洛青陽是不會學貓叫的?!?br/>
“哦?!彼尤恍乓詾檎娴狞c頭,真是一只天真無邪的妖。
兩個人仔仔細細的找著,連堆滿雜物的角落都不放過,可是就是找不到洛青陽的影子,一路找過來倒是見了幾只貓,可是沒有一只是洛青陽。
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我有些失望:“阿蘿,你說他剛才是什么意思,你說他能去哪里了,這么鬼氣森森的地方就丟下我們兩個弱女子?!?br/>
“誰是弱女子?”阿蘿問我,“你剛才可是直接手撕了一直惡鬼,弱女子……你逗我呢?!?br/>
她這樣說也就算了,居然還鄙視我,這真是太不能忍了。
我居然能夠把阿旺給秒了,而且還是在碎玉玉靈受傷的情況之下,這一點讓我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眉心剛才就要破出的又是什么呢,我下意識的往那里抹去,只覺得隱隱有些發(fā)燙。
“你說,洛青陽該不會是去找那兩個老道士了吧,”腦中電光火石的想起來什么,我說:“剛才他說好像有人在召喚我,然后就不見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阿蘿認真想了一下,覺得挺有道理的,說:“好像也說得通,既然他去找那兩個道士了我們也跟去就行了,比現(xiàn)在無頭蒼蠅一樣找多好?!?br/>
這不是廢話么。
“行,那就去找他。”我一錘定音,“我們?nèi)フ夷莾蓚€老道士?!?br/>
拿定了主意目標也變得清晰了,想著那天被關(guān)的屋子我和阿蘿決定先往那里去看一看,之前的事情一出村子里也沒人愿意收留他們了,既然他們出現(xiàn)在這里,可能的地方也只有一個。
阿旺生前住過的屋子。
阿蘿能嗅到那里有濃重的鬼氣,應該是之前留下的,所以我們這一路過去很容易就找到了那間屋子,屋子里似乎還有燈光。
阿蘿剛想沖上去踹門,一股拉力直接將她拽得很遠,一直把她拖到門口不遠的一顆榕樹底下,她有些生氣:“你干嘛啊,還不讓我進去收拾那兩個沒用的老道士。”
黑貓蹲在樹上,似乎沒想到我們那么快就來了。
“南兒,”他喊了我一聲,我卻緩緩地朝他笑:“我沒事,阿旺已經(jīng)被我們兩個解決了,現(xiàn)在沒事了,對付他們就好?!?br/>
大榕樹枝葉繁茂,把我們完全給遮住了。
洛青陽說:“南兒,之前我給你的玉佩可還帶著,等會兒等他們再次施法的時候就進去,阿旺既然已經(jīng)被你們弄死了,應該很快就會被發(fā)現(xiàn)了。”
“好?!蔽沂志o張的點頭,一直盯著屋子里看。
屋子里燈光似乎閃了一下,我耳邊又有喃喃的念咒聲,那種撕裂般的頭疼再次侵襲來,我有些痛苦的抱住頭,這樣子反復下去我非得疼死不可。
洛青陽也發(fā)現(xiàn)了我的不對勁。
隨即跳下樹往屋子那里跑去,我壓著頭疼連忙跑上去,心中忍不住在罵,要不是這兩個老道搞鬼我也不至于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阿蘿一腳踹開了房門,里面正在施法的兩個道長見我們時紛紛驚住了。
“喲,兩個妖道還想著怎么害人啊。”阿蘿輕笑,有些不屑。
屋子里和之前沒什么兩樣,那些大紅色的帶子在地上亂七八糟的丟著,那兩個老道士不過是把之前被踢翻的神臺重新扶起來了,手里一把桃木劍正尷尬的指天。
“阿蘿,辦正事?!笨赡苁撬麄兺四钪淞?,頭居然沒那么疼了。
反應過來她才揮著手沖上去,和兩個道士斗成一團,洛青陽在旁邊催促我:“南兒,把我給你的血玉丟進臺子上的盆里,快?!?br/>
阿蘿纏住他們兩個人,自然是沒有人注意到我,我跑過去一丟直接就將那塊浸血的玉佩丟進去,哐當一聲發(fā)出一聲脆響。
也不知道洛青陽做了什么,兩個道士忽然怔住,像之前我中了降頭那般走到臺子前面,桃木劍對準自己的心臟狠狠地扎下去。
血直接飛撲出來,我嚇得退后幾步,黑暗中只見洛青陽的眸子閃著異樣的紅光。
“攝魂?!卑⑻}也怔住了,喃喃的說出了我沒聽過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