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感覺這個世界里,每個人都在賭博。孤注一擲的將所有都壓上,然后等待一個結(jié)果。
然而這方面,根本就沒有老千和外掛,只能聽天由命。
偶爾的,傅云蘿也會好奇當年蕭定江是如何從奪位之中脫穎而出的。這位帝王也有心懷天下的心,可是太過優(yōu)柔寡斷,一個上位者最不應該有的就是信任和憐憫。而他卻也太多情,對妃嬪、兒子,甚至是敵人都會放過一馬。有的時候,明知道是放虎歸山,卻還是想息事寧人般的放過。
他希望能信任傅云蘿,卻處處都留一手。無法將信任托付給一個女人,卻也不甘心江山皇位都拱手讓給他人。
蕭辰越的背后有多少鮮羅和齊國的影子,蕭定江不是不知道。只能說一個人最無法跨越的是道德,最無法超越的是見識。
就在蟠龍殿里,傅云蘿寫下了兩道圣旨拿給蕭定江。這兩道圣旨將關乎天下的命運,也是景國的命運,更是傅云蘿、蕭辰衛(wèi)的命運。它將主宰往后幾年甚至數(shù)十年的紛爭。
其中一道當然是傳位詔書,是蕭辰越想要的。
而另一個圣旨是封王詔書,蕭辰衛(wèi)將成為榮親王,封地白州。榮親王將交付兵權,即日啟程前往白州。帝王感念他對傅云蘿一往情深,三番四次求親,此時此刻蕭定江念其誠心誠意,準許傅云蘿一同同行。若兩人真是情投意合,大可以擇日成婚。
該有退路的地方都有退路,沒有退路的則是沒有退路。
“只要我與三哥出了燁城,鄭宣和就會宣告?zhèn)魑辉t書,皆是這景國就是六弟的了?!备翟铺}手捧著自己的那一份詔書,冷眼盯著蕭辰越說道。
“三哥與本王都是自幼在父皇面前長大,到頭來卻不如皇嫂說的話有分量,怪不得他人都說最是難懂帝王心啊?!笔挸皆教搨蔚耐锵е?。
“他日等六弟做到那個位置的時候,再來感嘆這句話不遲。其實你我還是有點共同點的,大家都是想景國好,不想自己人和自己人斗爭然后讓他人看了笑話。我也知道其實六弟是個心懷天下之人,此番臨行之前,作為皇嫂就送六弟一句話:別太依靠親情,過去二十幾年你沒依靠過,往后也不要為了虛無縹緲的親情而動搖。”
“五嫂什么意思?”
“沒什么,六弟只當聽聽就算了。”
傅云蘿已經(jīng)是個戰(zhàn)敗者,現(xiàn)在只能憑借著最后的傲氣,高抬著頭顱走出皇城。
白蘭姑姑早已再次等候,見傅云蘿來了之后恭敬的行禮后說道:“王妃殿下,我家娘娘說了她自十幾歲就入宮陪伴在皇上身邊,對于外面的事一無所知,也不忍心拖累娘娘。此番遠行,靜妃娘娘就不陪著王妃了。望王妃殿下能夠一路順風,事事多加小心。靜妃娘娘愿意在皇城里,等候娘娘的佳音?!?br/>
聽聞此話,傅云蘿頗為失落的垂下頭。
她最后看了一眼皇城的高強,對于靜妃的抉擇好想也不是太意外。只可惜,這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相見,也不知道此生還會不會再見。
記得蕭辰佑臨行八方城的時候最擔憂的就是母后,彼時蕭辰佑還能托付給傅云蘿。眼下,傅云蘿又能托付給誰呢?皇城飄搖,連皇上都自身難保,靜妃該如何生存?
“回殿下,靜妃娘娘說生死有命,萬望殿下不要太過執(zhí)著。此番上路,有牽掛不是一件好事?!?br/>
“謝姑姑,往后娘娘的安慰就靠姑姑了?!?br/>
“是奴婢應該的?!?br/>
傅云蘿連忙趕回府中,帶著李嬤嬤、珠兒和白管家打點行李,采取自愿的原則來讓下面的人選擇是一起走,還是領取撫恤金后自行離開。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奴隸,都奉行一個政策,領取的撫恤金也是一樣的。對于府中貴重的東西和財寶,連夜讓紅袖坊的人來運走。
為了避免意外發(fā)生,鐘魁手下的人也在府中巡邏。
“務必明天中午啟程?!备翟铺}對白管家說,皆是不愿走的人也好,沒收拾好的東西也好,都不要了。
差人將圣旨送去榮王府,不一會兒就回報說榮王府已經(jīng)在遣散家丁。
蕭辰衛(wèi)是個干凈利落的軍人,想來是不會拖沓的。
三更之后,忙忙碌碌的府中有人來報說平南郡王求見。
“郡王深夜來訪,有什么事嗎?”傅云蘿出了大門好奇的問。
齊天羽頗有點兒好笑的問:“此去白州,路途兇險,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見。王妃,不想臨行前再看一眼故人的容顏嗎?”
想了一會兒,傅云蘿才理解齊天羽的意思。
“郡王可別得意,景國的今日就是齊國的明天,皆是本宮只會讓齊國更痛更匆忙。”
“王妃在此時此刻說這句話,好像沒什么說服力啊。這次燁城之行,小王也是受益良多,本是為了太后奔喪而來。先是得知有世界上居然有容貌一模一樣的人。然后就見證了景國的這一出大戲,藩王時辰都還沒有玩夠,這景國居然就要變天了。”
這是實實在在的嘲諷。
勝利者是有這個資格的。
“那郡王就不覺得金城公主與本宮也有幾分相似嗎?”傅云蘿尋著機會狠厲的諷刺:“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們的小伎倆,你以為本宮真的相信她是病了嗎?她就是顧青羅,厲王就是利用她廢了定遠侯府,也是利用她曾為皇上懷過皇子這件事重新回到皇上的視線里。八方城之戰(zhàn),鮮羅出兵不過是想撈漁翁之利,因為對陣的只有景國和齊國。齊軒出兵,不過也是為了加劇皇子們之間的矛盾,他有膽量再進半步嗎?對了,如果本宮沒猜錯,當初蕭辰錦謀反,也是有人在皇后的耳邊排了一出戲。本宮必須承認,蕭辰越也好,齊軒也好,都是值得尊敬的對手。可三番四次對戰(zhàn),蕭辰越坐上皇位,不代表本宮就輸了??ね蹩擅靼祝俊?br/>
大家起點不一樣,擁有的籌碼也不一樣。在燁城里,傅云蘿只能出計謀,希望別人會聽她的想法??涩F(xiàn)在不一樣了,從前是龍游淺灘,而往后是天高地闊任我飛。傅云蘿的滿腹才華,不會再有人質(zhì)疑,她有多大的報復都有施展的舞臺。
所以,現(xiàn)在并不是定勝負的時候。
況且齊軒、鮮羅、蕭辰越之間,是不是真的鐵板一塊,還很難說。明天開始,他們就少了共同的敵人,局勢會如何發(fā)展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