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見副官面露擔憂,笑了一下,“沒事的,不過就是宵小之輩罷了?!?br/>
副官肉眼凡胎的,不認得邪物,茶茶卻大概能猜出來個八九分。
她用神識問書靈們說:“這個佛頭是不是南洋的佛陀塑身?”
詭醫(yī)經(jīng)回答:“不錯,但這是南洋的一種邪術(shù),名叫陀羅血咒。”
“我聽說,陀羅血咒是南洋的邪僧專門用來修煉靈嬰的邪術(shù)?!?br/>
茶茶驚訝道:“靈嬰?你是說這里有人在煉靈嬰?”
所謂嬰靈,也是靈體的一種,只不過他們的年齡更小,都是小孩子。
一般只有未出生,或者是剛出生后沒多久夭折的孩子才會變成這樣。
在南洋一帶,靈嬰又被稱為“古曼童”,煞氣極重,很多人會飼養(yǎng)這種靈嬰,為自己聚財或者達到害人的目的。
詭醫(yī)經(jīng)回答說:“多半如此。小主人,你問問這里的人,佛頭是從何處挖出來的?如果知道確切的位置,大概就可以知道是誰在養(yǎng)靈嬰了?!?br/>
茶茶扭過臉去,問負責人說:“叔叔,請問你們是在哪個位置挖出來這個佛頭的?”
負責人回答:“就在距離這里北面五百米的地方,那里原來有處道觀,前幾年荒廢了。我們就動手準備將它拆掉,結(jié)果就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這個佛頭。”
“也真是挺奇怪的,道觀里居然能挖出來佛頭?!?br/>
茶茶詰問:“那你還記得,那座道觀叫什么名字嗎?”
“嗯……不太清楚了?!?br/>
負責人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記得,道觀的主人被稱呼為目道長,很出名。但是,他早都已經(jīng)離開了?!?br/>
茶茶瞬間都愣住了。
原來是目道長在飼養(yǎng)靈嬰??!
她早就看出來這個惡道不是善茬,沒想到他居然在修煉這樣惡毒的邪術(shù)?
雖然還不清楚目道長飼養(yǎng)靈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有一點不可否認,這惡道一定是個危險人物。
副官問茶茶說:“目道長不就是王乾坤家聘請的鎮(zhèn)宅大師么?他跟這佛像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茶茶臉色微微發(fā)沉,低聲對他說:“這不是佛像,是南洋的陀羅血咒,乃是邪術(shù)匠人專門用來飼養(yǎng)靈嬰,用以招魂所用的陰物?!?br/>
“我估計這個目道長也不是啥好人,他在王家一定圖謀不軌,有什么陰謀?!?br/>
副官說道:“昨天晚上,我聽王老板說,那位老道向來就神出鬼沒的,昨天突然又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邊說著邊搖了搖頭,一臉的莫名詭譎。
茶茶古怪地眨了眨眼睛,說道:“不知道這老家伙盤算著什么,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調(diào)查到在胡臘爾山附近作祟的原來是“陀羅血咒”后,茶茶隱隱的預感到,葉拓他們發(fā)生車禍的背后很可能就跟目道長有關(guān),于是就跟著副官急匆匆地回到了醫(yī)院。
他們將在胡臘爾山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葉拓。
葉拓尋思了半晌,才說道:“不管目道長有什么陰謀,總之,肯定是對王家不利的?!?br/>
“王乾坤是我們現(xiàn)在的老板,我們不能對他的危險置之不理?!?br/>
“這樣吧,你們先回去王家,看看有什么異動沒有,等我傷好了就回去。”
在茶茶為他行針了之后,葉拓的傷恢復得很快,他說的“等”其實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就這樣,茶茶和副官率先返回了王家。
剛邁進王家的別墅,茶茶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叫聲,緊跟著,就見梓涵嚇得臉色蒼白,花容失色,沒了命地往外跑。
茶茶和副官二人看著詫異,不知道梓涵突然受到了什么驚嚇。
然而,這時候,就見王舒然提著一把菜刀追了出來,面目猙獰,嘴唇發(fā)紫。
茶茶狠狠地怔了下,因為她發(fā)現(xiàn),王舒然無論表情還是目光都很不對勁,跟他本人完全不一樣。
她立刻意識到:糟糕,他被鬼上身了。
王舒然直挺挺地朝著梓涵殺去,此時,梓涵也叫來了目道長的幾個弟子,吩咐他們說:“快,快把他給制服?!?br/>
目道長的弟子都知道梓涵是自己人,因為他們也是K組織的成員。
“梓涵小姐,你別怕,少爺這是鬼上身了?!?br/>
幾個道童七手八腳地將王舒然按在地上,梓涵吼叫道:“干壓著他有什么用?把他綁起來,用鞭子抽他,把他的魂兒抽沒。他就消停了?!?br/>
茶茶目光一厲,快速走過去,“啪啪啪”,一腳一個,將道童全部給踢飛了。
梓涵傻眼了。
小丫頭什么腳力?
跟著,茶茶抽出桃木劍,指著王舒然喝道:“還不出來?”
話落,桃木劍直直刺入王舒然的身上。
院子里登時響起一道尖銳的慘叫聲,緊接著就有一團黑氣從王舒然體內(nèi)跑了出來。
茶茶早有準備,立刻布下結(jié)界,那團黑氣直直被打了回來,倒在地上。
副官肉眼凡胎,只隱約看到那里有什么東西在動,茶茶眼里卻看得一清二楚,分明就是一團煞氣。
還是已經(jīng)成型了的煞氣,難怪居然能實施詛咒。
茶茶冷笑一聲,厲聲道:“哼,你這是在找死!”
說著,手一張,揚起桃木劍就要接著刺過去。
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那團煞氣嚇得一抖,高聲呼道:“茶茶饒命,茶茶饒命?。 ?br/>
聲音跟王舒然的完全不一樣。
茶茶一愣,沒想到這團煞氣會認識自己。
隨著煞氣緩緩散去,一個小男孩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光著身子,臉色煞白,身上一丁點兒血管也看不見,膚色有些發(fā)青,正害怕地看著茶茶,不敢靠近。
茶茶一怔,驚訝地看著男孩問道:“怎么是你?”
他不就是那個進到自己夢中,有話想說卻開不了口的小鬼嗎?
小男孩驚恐看著她,往后縮了縮,輕輕點了下頭:“我不敢現(xiàn)身,那個壞女人,她會害死我的?!?br/>
“茶茶,你幫幫我吧?”
茶茶扭過頭,瞥了一眼驚恐的梓涵,然后向小男孩確認。
“是她嗎?”
小男孩點了點頭,看向梓涵,眼神惡毒。
茶茶當即取出來“攝魂袋”,將小男孩的鬼魂裝了進去,然后扶起渾渾噩噩的王舒然。
王舒然懵懂地看了茶茶幾秒,跟著突然驚叫了聲,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手里握著菜刀!
“我這是……這是怎么了???”
他匪夷所思的喊道:“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都記不起來了?!?br/>
茶茶附在他耳朵邊,輕輕的說:“別害怕,你剛剛被鬼上身了。”
王舒然激靈靈猛地一哆嗦,目光幽幽,失神了半天,幾乎嚇得縮成一團,擔憂的說:“那我會不會,折壽???”
茶茶奇怪地看著他問:“你為什么要有這樣的擔憂?”
王舒然說:“好像在電視里看過……”
茶茶正色的說道:“那是騙人的,鬼上人身體對他們的傷害反而更大,至于被上身的人,陽氣重些的一點事兒都沒有,就算是身體素質(zhì)差的,被陰氣侵擾也只會感個冒發(fā)個燒而已。”
王舒然松了口氣。
茶茶又對他低聲說:“這個小鬼跟那個壞女人有很大的仇恨,咱們別聲張,回你房間里問問他?!?br/>
要把鬼帶到自己房間里,王舒然心里還是不情不愿的。
不過,一想到那個小鬼同自己最恨的女人有仇,說不定能幫到自己家,王舒然也就答應了。
他們來到王舒然的房間,王舒然關(guān)好了門,茶茶找了個陰暗的角落放出來小鬼。
她看著小男孩身上的煞氣,大約已經(jīng)有五六年的樣子了。
這么長時間,難怪身上的詛咒煞氣會這么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