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十七號街區(qū)。
在圣城之中,只要是稍微有點地位的人,幾乎是沒有不知道這十七號街的。
這十七號街,本來是屬于四門之中的玄門的地盤,但是現(xiàn)在這條街上,卻沒有一個玄門的人出現(xiàn)。
而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開在這條街上面的一間旅店。
這旅店并不算特別的大,從外面看起來,只有三層樓的高度罷了。旅店沒有掛出來自己的招牌,但是沒有人不知道這間旅店的名字。
因為這間旅店的名字,實在是不能夠再簡單——“第一旅店”。
這里沒有什么繁華的裝飾,也沒有什么豪華的裝修,但是這里卻有著整個圣城之中最為干凈的房間。
干凈,整齊,簡約而安全。所以這里很少能夠見到那些富家子弟,但是每一個進出這里的人,手上絕對都是帶著血的。
圣城之中,最危險的一批人,建立了這個最為安全的地方。
不管你得罪了什么人,也不管你過去,犯下了多少不可饒恕的罪惡。只要你拿得出足夠的錢,或者屬于清道夫的一員,那么你就可以住進這個旅店之中。
旅店的唯一規(guī)矩,就是不可以在旅店之中殺人。
不管是誰,都不可以破壞這個規(guī)矩,否則,就將會面臨整個圣城地下勢力的追殺??梢哉f,得罪了四門五堂這些勢力,你還有可能在圣城之中活下去,可是你要是在這個旅店之中殺了人,那就不可能或者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而葉峰,現(xiàn)在就站在這間神奇的旅店面前。
“這里,好像在前世的時候,也是酒店吧?!比~峰看著面前的旅館,心中默默的想道。
葉峰摸了摸裝在自己兜里面的那塊一號給自己的鐵片,眼神一定,然后就向著那旅店之中走去。
進了旅店之中,葉峰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人實在是有些少了。或許是因為來到這里面的人,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目的,在這里面住著的人,也都是在外面得罪了不少的人。所以說,并沒有幾個人在大廳之中呆著。
整個一樓大廳之中,只有柜臺的后面,站著一個極為帥氣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穿著一套極為精致的紳裝,頭發(fā)也是梳理的極為整齊。再加上臉上戴著的那一副精美雕花的金絲眼鏡,如果放在葉峰的前世,這樣的人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
“哦,這位先生您好,請問您是要住店么?”年輕人看到葉峰走到了柜臺的面前,抬起了頭,露出了十分標準而溫和的微笑,對葉峰禮貌的問道。
“不?!比~峰搖了搖頭,然后也沒有說別的,直接將那塊兒一號交給自己的鐵片放在了柜臺上。
“哦,這樣啊?!蹦贻p人將那塊鐵片從柜臺上面拿了起來,然后放在手上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微笑著對葉峰說道:“好的。我現(xiàn)在知道您的來意了,請跟我來。”
葉峰跟著年輕人走到了大廳的一角的沙發(fā)處,然后在年輕人的示意之下,坐了下來。
“請您稍等,我們馬上會有人過來負責(zé)處理您的事情?!蹦贻p人又為葉峰端來一杯咖啡,然后就回到了他最開始的位置上。
葉峰喝著咖啡,十分耐心的等待著。
這咖啡的質(zhì)量出乎葉峰意料的好。能夠在這個時代,隨隨便便的端出來這樣品質(zhì)的咖啡,葉峰現(xiàn)在越發(fā)的覺得這個圣城的地下力量的不簡單了。
“你就是拿來這東西的小子?”就在葉峰還在為清道夫這個組織的財大氣粗而感嘆的時候,一個極為精悍的中年人,坐到了葉峰的對面。
“不錯?!比~峰回答道。
“讓你帶來這東西的人是誰?”那中年人聽到了葉峰的回答,眼神變得更加的凌厲了起來,語氣之中,也更加的不客氣了。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讓我?guī)н@東西來這里,說是能夠幫我完成我的心愿。”葉峰倒是沒有被那個人的樣子嚇到,死人都不怕的葉峰,怎么可能被一個大活人唬住。
而且事實上,葉峰也確實不知道一號的身份。所以他只是敷衍的回答了一下。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我是歐陽。是專門負責(zé)組織的最重要的客戶的人?!?br/>
葉峰聞言有些意外,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或許一號的身份,在這里要比自己想象的還有用的多。
歐陽接著說道:“你拿來的這塊牌子,應(yīng)該是我們清道夫二十年前發(fā)出去的東西了。這塊牌子,代表著組織里面的最高的待遇和權(quán)限。你可以在這里享受到你所要求的一切。只要是組織能夠做到的事情,你都可以提出來。”
“這——”葉峰聽到歐陽這么說,愈發(fā)的震驚,同時對于一號真正的身份也越來越好奇了。
“只不過,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塊牌子的主人,能夠在旅店之中享受到組織的最高待遇,同樣的,也必須完成組織里面,難度最大,也是最危險的任務(wù)?!睔W陽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
“雖然這牌子確實在你的手上,不過小兄弟,我還是勸你,從哪里來的回哪去吧。我們會給你一筆錢,當(dāng)做收回牌子的補償。否則,就憑你這樣的本事,這牌子只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歐陽淡淡的說著,看向葉峰的眼神卻是有些不屑。
歐陽希望葉峰能夠識趣一點,拿著錢趕緊走人。
作為清道夫組織之中的,僅有的幾個特殊接待人,他所接觸的人,都是整個圣城之中,最為危險的家伙。
而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長得實在是有些人畜無害了一點。而且身上的血腥味也不夠濃,就算是殺了人見了血,估計也沒法應(yīng)付那些真正的危險任務(wù)。
所以歐陽用了自己覺得,已經(jīng)是很體貼葉峰的方式,來解決這個牌子的問題。這也就是他,還守著組織最為傳統(tǒng)的一些規(guī)矩,要是放在別的人身上,估計直接把這小子轟出去,根本不會和他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歐陽見葉峰還在猶豫,以為他對于自己所說的錢不滿意,眼中的不屑更多了幾分。
“把這東西隨便拿去四門五堂的任何一家賣了,夠你花一輩子的?!睔W陽拿出了一枚雕刻著展翅雄鷹的金幣,扔在了桌子上,對葉峰說道。
“等等?!比~峰看都沒看歐陽扔在桌子上面的金幣,直接抬起頭,沖著背對著他的歐陽說道:“你壞了規(guī)矩,我拿出了牌子,現(xiàn)在我就是牌子的主人?!?br/>
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兩步的歐陽頓住了腳步,然后有些不耐煩的回過了頭,他對于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實在是感到厭煩了。他不想再這里再浪費時間了。
“當(dāng)啷?!币宦?,歐陽又往桌子上面扔了一枚金幣。然后十分厭惡的和葉峰說道:“嫌錢少你就直說,說那些大話,也不怕閃了你自己的舌頭?!?br/>
葉峰將桌子上面那兩枚金幣拿在手上,然后站了起來,走到歐陽的面前。
與身穿著精致昂貴的西裝的歐陽相比,穿著那一身補丁衣服的葉峰,就像是一個要飯的一樣。
葉峰看著面前的歐陽,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我,是,牌,子,的,主,人?!比缓笏麑⒛弥莾擅队矌诺氖?,舉到了歐陽的眼前。
葉峰緩緩的松開了手。
“當(dāng)啷啷!”兩枚硬幣就在歐陽十分愕然的目光之中,掉在了地上,然后滾到了很遠的地方。
歐陽的臉上現(xiàn)在表情變化不定,他現(xiàn)在有些驚訝,隨即變成了憤怒。
“你這小子……”歐陽的眼中已經(jīng)有了一絲殺意。
“需要我再重復(fù)一遍么?”葉峰根本無視歐陽那恨不得要吃了自己一樣的眼神,十分平淡的說道。
而葉峰那平淡的表情,和平淡的聲音,聽在歐陽的耳中,卻比最惡毒的辱罵還令他憤怒。
歐陽的眼睛瞇了起來,他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情緒。旅店之中是不能夠動手的,這是旅店的鐵則,就算他本身屬于這里,也不能觸犯這一條。
歐陽和葉峰對峙良久,他深深的看了葉峰一眼,說道:“好,既然你說你是牌子的主人,那就必須履行作為牌子的主人的義務(wù)。你,有沒有異議?”
“當(dāng)然沒有?!比~峰肯定的說道。
“好,那你現(xiàn)在跟我來。組織里面正好碰到了一個棘手的任務(wù)。”歐陽陰陰的對葉峰說道。
歐陽本來是想直接想辦法把這小子弄出去干掉的,不過現(xiàn)在,他改主意了。最近的這個任務(wù),組織已經(jīng)損失了很多的人手了?,F(xiàn)在這小子既然自己來送死,他又何必多此一舉的親自動手呢?
憑歐陽的經(jīng)驗來看,葉峰現(xiàn)在去做那個任務(wù),根本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無生。他已經(jīng)將站在他面前的葉峰當(dāng)做是一具尸體了。
而葉峰自己,心中卻是并沒有驚慌。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那牌子如此的不同凡響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一次擺在自己面前的機會到底有多么珍貴。
“只有把每一個機會,都當(dāng)做救命稻草來把握,才能夠真正的改變自己的命運?!比~峰默默的想道,他的眼神更加的堅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