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事發(fā)倉促,但是由于楊曉帶著的全是老兵。他們縱然在脫衣睡覺之時,兵器也會放在床頭。是以,他們的樣子雖然狼狽,更有數(shù)十人連鞋都沒有穿上,大部分人都還光著膀子,但總算是三五成群的在戰(zhàn)斗。再看地上,尸體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幾具,但多數(shù)是楊曉的麾下。
看到這種情形,楊曉的臉上現(xiàn)出了一絲怒氣。近幾日連日遭襲,已然讓他損失了不少人手。而今天,又輪到他手下最值得信賴和精干的一股力量了。而且看他們大部分衣冠不整的在寒天做戰(zhàn),就算是能擋住紅頭巾的進攻,回去之后,也非得大病一場不可。
再看這幫紅頭巾,只一看便是賊寇出身。雖然頭上整齊,但是衣衫卻是亂七八糟的,而且手里的武器也新舊不一。
看他們的人數(shù)只有五六十人的樣子,比楊曉所部少了不少,但卻絲毫不亂。每十人一組,宛若游龍一樣,在場中分進合擊。卻給人了一種人多勢眾的感覺,到把楊曉的麾下給壓制住了。
“大人,他們?nèi)松?,而且看那樣子,并不想與我們死斗。否則的話,我方必然損失慘重?!蓖跽髂嫌^看著場中的局勢,向楊曉低語一句。
“嗯!”楊曉也同樣看出來這點,紅頭巾們游走攻擊,一沾即退。所有的攻擊便如雨打芭蕉一樣,卻是快而不利,這才使得楊曉的麾下能勉強抵擋。
“都給我住手,否則我殺了她!”楊曉看明白這點之后,對這些紅頭巾的來歷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沖王征南示意一下,王征南當時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用力大喝一聲。
“是大人!”
“大人無事,太好了?!?br/>
聽到聲音的眾人,同時把頭扭向了楊曉的所在,當他們看到楊曉和王征南在一起的樣子,楊曉麾下的軍士立時歡呼起來,其中聲音最大的當屬劉三奇。
“紅首領(lǐng)!”
“紅首領(lǐng)怎么被抓了?”
與楊曉麾下皆然相反的是紅頭巾的表現(xiàn),當他們看到那女子的脖子被刀架住,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其中幾人更是低語一聲。
“所有人立時離開,退回大寨,聽軍師的安排?!?br/>
看到紅頭巾們的表現(xiàn),那女子一聲嬌喝。
“紅首領(lǐng)!”有人叫了一聲,看那樣子極想與楊曉等人拼命。
“執(zhí)行命令”那女子俏臉含霜,冷喝一聲。
“是!”
眾位紅頭巾齊聲高喝,每個隊伍都有一個小頭目帶領(lǐng),向整個莊院的四面八方奔去。每個隊伍撤走的路線都不重復,很顯然是事先經(jīng)過了精心的安排。
這女子任刀斧加身,面不改色。只看她發(fā)號施令的樣子,便知道她是這些紅頭巾的掌權(quán)人。而更難得的卻是這些紅頭巾,雖然主事之人被擒,卻是不慌不亂,進退有據(jù),顯示了極強的軍紀和配合。
“如果這人能為我所用的話,或許能解決我部訓練不足的問題?!笨吹竭@種情形,楊曉對這女子和他的下屬更加感興趣了。忙沖著場中大叫一聲:“留住一隊!”
聽到楊曉的命令,好不容易擺脫了紅頭巾們的軍士們一窩蜂的向前涌動,秩序極亂,卻是分別攻向各路不同的紅頭巾。
“向劉三奇處攻擊!盡量活捉!”楊曉看到這種情況,微有臉紅,他麾下的軍士猛則猛矣,但與這些紅頭巾相比,紀律性可就差太多了,忙發(fā)號施令,借以亡羊補牢。
得到了楊曉的指揮之后,所有的軍士都把目標集中到了一路。在百余名如狼似虎的軍士的圍困下,那隊紅頭巾很快就被逼至了墻邊。
“讓他們放下武器,別逼我殺人?!睏顣悦加钐魟?,向那女子發(fā)話道。
那女子極能審時度勢,只一看形勢比人強,表現(xiàn)的極為配合。當即發(fā)話道:“所有人放下武器,不得反抗?!?br/>
聽到那女子的話,這幫紅頭巾們無奈的放下了武器。
看他們放下武器,軍士立時動手,從他們的身上解下腰帶等物,把他們給捆個嚴嚴實實。雖然礙于楊曉的嚴令,他們沒有殺人,但卻少不得給他們一頓老拳。
“光屁股的人都給我滾回去穿衣服去!”
“劉三奇,你馬上去給我找到廚房,熬一鍋濃濃的姜湯,給兄弟們驅(qū)寒?!?br/>
“留下幾個人,看看地上的兄弟,還有沒有救?!?br/>
“其余的人,把他們給我看好了,別讓他們跑了?!?br/>
楊曉一道接一道的發(fā)布著命令,安排著手下的行動。
“良臣兄受驚了?!?br/>
就在此時,宋義卻不知道從哪里穿了出來,他同樣也是衣衫零落,混身上下又是灰又是土,卻不知道剛才躲到了什么地方。
“宋兄,你能平安,真是太好了。”看宋義出現(xiàn),楊曉向前走了幾步,抱拳道。
他只一走進宋義的身邊,便聞到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那味道卻是從宋義身上發(fā)出。讓他情不自禁一抽鼻子。
“愚兄是文官,剛才躲起來了,良臣沒怪我吧!”看出來楊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狼狽樣子,宋義的臉上一紅,忙解釋一句。
“狗官,李公子呢?”在宋義出來時,那女子便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當聽他說出來自己是文官之時,哪里還不能確定對方的身份,不由得柳眉倒豎,厲聲喝問。
“李公子,什么李公子?”宋義奇怪的回答道。當說到一半時,臉色突變:“啊,你說的是可是李信?”
“好個李信,果然與亂匪勾結(jié)。枉你還是宦門子弟,飽讀圣賢詩書,竟然會做出這等無君無父的事情,本官非得上稟巡撫大人,誅你九族!”
“李公子宅心仁厚,為救滿城百姓,不惜把自家糧食全部捐出,用以放粥。而你等狗官,只知道收稅,魚肉鄉(xiāng)里,何曾把百姓放在眼里?”聽到宋義罵李信的話,那女子氣憤不平的說道。
“你把李公子藏哪去了?我們怎么搜遍大牢也沒有找到他?”那女子接著向宋義發(fā)問道。
“李信因與賊寇勾結(jié),要挾本官放糧資敵。似這樣的反賊,我又豈能關(guān)在大牢之中?!甭犇桥拥膯栐?,宋義鼻孔朝天,冷哼一聲。
接著他把胖臉轉(zhuǎn)向了那女子,臉上現(xiàn)出了一絲自傲的神色:“若非本官機智,把李信藏于隱密之處,今天便讓你等反賊得手?!?br/>
說到這里,宋義向北方高高抱拳:“幸得圣天子在位!”
接著又把頭轉(zhuǎn)向了楊曉:“若非良臣兄在此,李信那賊公子還真得被反賊救走。等我上奏時,定要表述良臣功績?!?br/>
“李信?杞縣?”楊曉只一聽立時就反應(yīng)過來,這李信可不就是李巖嗎?乃是明末時李自成手下最重要的謀士嗎?是當世的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