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鳴九霄無彈窗哲想了想:“為什么,去賭莊就一定是去受騙呢?”
“那里的花費(fèi)啊,就是什么也不玩,光吃住,一般人都支付不起的,你帶夠銀子了么,還是你朋友替你付?”
“咦,你很熟悉嘛,告訴我,你是不是也去過,還是也要去?”也哲興致勃勃。
玉鳴無奈:“算了,不和你扯了,反正你是自愿,不關(guān)我的事?!?br/>
“那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也哲笑嘻嘻,“還有,你干嘛縮在角落里,這么寬敞的座位,坐中間來一點(diǎn)嘛!”
“我……”玉鳴尷尬道,“我習(xí)慣了,你叫玉公子就行。”
“玉公子?嘖嘖!”也哲嘻皮笑臉,上下打量著玉鳴。
“干嘛!”玉鳴警覺的,不由自主拿包袱擋在胸前。
“果然人如其名,粉面如玉??!”也哲的眼中閃出一絲壞笑,“還有耳洞?中原的男子也戴耳飾的嘛?”
“小,小時(shí)候,我……”玉鳴瞪著也哲,“唉,說這個(gè)你也不懂不是?怎么,你那里的男子戴?”
“嗯。有戴。你看我也有地。有什么不好意思?”也哲大大方方。撩起鬢給玉鳴看耳洞。
“哦!”玉鳴舒了口氣?!澳遣痪褪橇?。你能戴。我也能。彼此彼此!”
“那為什么。我見過那么多中原男子。就你戴地?”也哲依舊壞笑。追問個(gè)不休。
玉鳴深深嘆了口氣。把臉扭向窗外?!爸牢椰F(xiàn)在在想什么嗎?”
“在想什么?”
“我后悔了。不該答應(yīng)和你同路。也哲兄弟。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
“安靜?”也哲靠了過來,“那多悶吶,這一路肯定長,對不對?”
“喂!”玉鳴趕緊回頭瞪他,“你不好好坐著,往我這邊擠什么?”
“你們,你們中原天氣冷得太快,我從家鄉(xiāng)出的時(shí)候,還溫暖潮濕的,故而衣服也沒多帶,誰知道越往北走,越冷得受不住,咱擠著,不是能暖和些么?”也哲換了一臉正色,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惡意。
“唉,你早說嘛,我包袱里還有一件,雖說可能不太合身,將就披上也能擋擋風(fēng),你就別往我這兒擠了,我不習(xí)慣!”玉鳴簡直拿這傻小子沒辦法,只得一邊叨咕著一邊給他找衣服。
“哇,帶著這么多吃的?”也哲看見玉鳴包袱里有好多點(diǎn)心之類,眼睛又開始放光,玉鳴這方想起來,兩個(gè)人都沒吃早飯就上路了。
“行了行了,請你也嘗嘗,這是京城老店林記點(diǎn)心鋪的,味道特別好,我臨走前,特意去買了很多帶給家人”,玉鳴取了衣服后,又順手拿了一包點(diǎn)心塞給也哲。
“是么,那還是別了”,也哲想也不想地推回給玉鳴,“千里迢迢帶給家人的點(diǎn)心,可比金子還珍貴呢,那是你地一份心,我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吃掉了?!?br/>
“哎,還有好多呢,請你嘗嘗你就嘗唄,怎這么哩嗦的?”玉鳴不由分說,重新往也哲手里塞。
“那,我們一起吃好不好?”也哲捧著點(diǎn)心包,輕輕嗅了嗅:“我們分著吃?!?br/>
“隨便了!”玉鳴重新系好包袱,看著也哲,沒想到看起來傻乎乎的人,也有細(xì)膩的一面。
“嗯,真的很好吃!”也哲遞給玉鳴一塊,守著玉鳴掰了一半放進(jìn)嘴里,自己才小小地咬了一口。
玉鳴笑,“我小時(shí)候一定要這家的點(diǎn)心不可,別地兒的還不吃呢!”
“你小時(shí)候一定很幸福!”也哲羨慕地說,“我們那里,沒有這樣精致的點(diǎn)心,不過,也還有其他好吃的,很多很多的水果,還有阿媽做地手抓飯,要是你什么時(shí)候能去,我也一定請你?!?br/>
玉鳴笑而不語,也哲傻的可愛,也單純的可愛,似乎使得自己暫時(shí)忘了黯然離開京城的失落,連道別都未能,皇甫世煦會不會和自己一樣痛心?
“你老說我傻笑,自己干嘛也傻笑著不說話?”也哲又咬了一小口,似乎是在仔細(xì)的品嘗著點(diǎn)心的美味,“我說真地,不過路途稍微有點(diǎn)遠(yuǎn),可等我們那里安定以后,我就能派人來接你了,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上路,一點(diǎn)不受顛簸之苦。”
“行了吧!”玉鳴笑著打斷他,“你自己還跟我在這破車廂里半死不活地著呢,就別吹牛說大話了嘛。
”
“我……”也哲本想辯解,卻不知為何終究沒有說下去,他捧著剩下的點(diǎn)心道,“真好吃,我離開之前,也一定要帶一些回去給我妹妹,她跟我一樣,還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地點(diǎn)心呢!”
“好??!”玉鳴把剩下的半塊囫圇進(jìn)嘴里,含混道,“要是你從百萬莊離開時(shí),還沒輸?shù)霉?*地
“怎么又說這個(gè)!”也哲面色一紅,“再要一塊吧,你,我瞧著你也餓了,這么小一塊肯定不夠?!?br/>
“這么小一塊,也不是什么珍饈美味,你怎么半天都舍不得吃???”玉鳴回敬道。
“嘿嘿”,也哲不好意思地笑,“我沒吃過這么好吃的,當(dāng)然舍不得,要是阿媽也能嘗到就好了,可惜……”
“怎么?”玉鳴看見也哲的笑容里閃過一線憂傷。
“她過世很久了,沒事!”也哲反而安慰玉鳴道,“我只是想起我們小時(shí)候生活很苦,阿媽總是把家里最好的東西留給我和妹妹,自己一口也舍不得吃,現(xiàn)在,我能過上好日子了,阿媽卻已不在……”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也哲,別難過,你阿媽地下有靈,會為你這份孝心感動(dòng)的?!?br/>
也哲笑笑,“你可真像我妹妹,也這么會說好聽的話讓人心暖,她叫雅枝,個(gè)頭跟你差不多,可比你健康結(jié)實(shí)多了,你呀,怎么就這么瘦呢?”
玉鳴羞赫起來,“我,我原來也不是這樣,剛剛生了場大病,再說,我和你妹妹也沒什么可比性啊,行了,你快吃了吧,難道還要把點(diǎn)心暖熱乎了再吃?”
“真的,都送給我了?”
“廢什么話啊,我夠了,不想吃了,你喜歡就多吃點(diǎn)?。 庇聒Q看看包袱,要不是想著帶給憐叔和梁胡子他們一大幫人,或許自己早就再拿出幾封給也哲了。
“謝謝!你真是個(gè)好人!”也哲嘴上說著,卻也只吃掉了自己咬過的一塊,而將剩下的,都小心翼翼的重新包好,揣入了懷中。
“你這是……”玉鳴納悶的望著他。
“這里有你的情誼,你們中原人的情誼,我,我真的舍不得一口氣吃完,想留著慢慢品嘗可以嗎?”也哲不好意思的懇求道。
“你……隨便啦!”玉鳴心想,看著是五大三粗的漢子,怎么倒婆婆媽媽,跟小媳婦兒似的?
一路這么閑聊著,倒也不覺得路途長遠(yuǎn)和顛簸,快中午的時(shí)候,玉鳴和也哲在路邊的一個(gè)酒館,點(diǎn)了些小菜,將就著吃飯,這時(shí)急匆匆的幾匹快馬經(jīng)過,揚(yáng)起陣陣輕塵,玉鳴眼尖,很快瞥到那一行人的衣飾不同尋常,既非府衙差役也非軍中兵甲,更非尋常富紳家中的丁奴,玉鳴心中一沉,不知為何,有些預(yù)感不妙。
“怎么啦?”也哲察覺到玉鳴神色有異,也同樣望了一眼,那一行人遠(yuǎn)去的背影。
“沒事,快吃吧,吃完還得趕路呢!”玉鳴悶著腦袋,連連刨了幾口白飯。
也許是吃了熱乎的飯食,人也暖和起來的緣故,下午的馬車上,玉鳴和也哲各倚一邊,迷迷糊糊的打起盹來,不知走了多久,馬車忽然停住。
有人似乎在詢問車夫什么,玉鳴頓然驚覺,撩開車簾一角偷偷向外觀望,竟是午飯時(shí)經(jīng)過他們的那一行人,為的一個(gè),正在跟車夫比比劃劃,而車夫卻直搖頭。
“是來找你的么?”一股熱氣從耳后拂來,也哲幾乎是貼著玉鳴的耳根子在低低詢問。
“不,不是!”玉鳴本能的躲開,卻一下縮緊也哲的懷里,原來也哲的手臂不知何時(shí)搭在了她的身后,正巧抱了個(gè)滿懷,玉鳴滿臉羞臊,一掌就去推也哲,車簾卻在此時(shí)被撩開。
為的那人將臉湊在車窗前,瞧見了車廂內(nèi)一臉尷尬與驚恐的玉鳴,以及渾然不在乎的也哲,頗有些尷尬,正不知說什么好,也哲搶先開了口,“官爺,有事嗎,這是我弟弟,他膽小的很呢,你們可別嚇著他!”
“沒,沒什么,我就是,就是在找一個(gè)姑娘,對不起,打擾了!”那人趕緊抱拳致歉,見到兩個(gè)男人相擁在一起,早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嘆自己晦氣,撞見了這等尷尬之事,心里又暗罵兩人簡直不知廉恥,難怪躲在車廂中不肯露面。
“走吧,走吧”,那人放下車簾,揮手對手下道,“我們再在別處尋尋,按時(shí)間來算,估計(jì)應(yīng)該就在這前后,大家精神點(diǎn),可給我瞧仔細(xì)了!”
快馬噠噠遠(yuǎn)去,玉鳴他們的馬車也繼續(xù)向前,也哲終于回歸到自己的座位上,他若有所思的盯著玉鳴,“你認(rèn)識他們嗎?不是來找你的?”
“誰認(rèn)識他們??!”玉鳴還沒從尷尬中回過神來,又是整理頭,又是拉扯衣服的,“我一介平頭百姓,又沒惹什么官非,找我干嘛,再說了,你沒聽見他們是找一個(gè)姑娘嘛!”
也哲意味深長的笑了,“姑娘?對,一個(g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