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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sao.aom 律師看著梁矜上那如同一縷輕煙

    律師看著梁矜上那如同一縷輕煙般的姿態(tài)。

    看起來太脆弱太易碎。

    如果換了他是商遇城,也會擔心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真的化成輕煙消散了。

    她現在周身的破碎感,讓律師一個陌生人都心生惻隱。

    “梁小姐……”律師無奈只能語重心長地再勸,“我們先走吧,今天,你大概是見不到商總了?!?br/>
    梁矜上眼珠子動了動,速度很慢。

    但腦子轉得卻比律師想得快很多,“商遇城昨晚是怎進來的?”

    總不可能他一句話,就讓人把他關進來了。

    這里是派出所,沒這么兒戲。

    律師遲疑了幾瞬,知道這件事也瞞不了,梁矜上一出去就會知道,只好告訴她,“商總昨晚,對商董動了手。”

    梁矜上臉色又一邊,晃了一下,被人立刻扶著坐在一邊。

    律師安排的人給她送了新外套,把那件帶著血的換了下來,還帶了她愛吃的早餐。

    這份細心周到,梁矜上沒有蠢到以為是律師自發(fā)做的。

    她說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但有件事必須堅持,“我想見商遇城,不管他在哪里,讓我見他一面,不然我不放心?!?br/>
    商遇城對商錦康動了手!

    梁矜上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

    她自己敢拿刀對著商錦康,是做好豁出一切的準備。

    或者說,在得知真相后的梁矜上,如果不把刀朝著商錦康扎過去,那刀鋒就會扎在她自己的心上——她太疼太悔太走投無路了。

    但是,她沒想過,商遇城會為了自己對商錦康動手。

    商錦康有多狠,他絕對不會因為商遇城是他侄兒,就對他網開一面。

    在商錦康的教育法則里,從來就沒有仁慈。

    不然,商遇城之前的三根肋骨是怎么斷的?

    律師還在猶豫,梁矜上抬眉看他,“我不信商錦康能只手遮天。如果商遇城還被關在這里,那就麻煩周律師替我走個探視流程,我想見他。”

    周律師張了張嘴。

    事實上,不是商錦康把控著不讓探視,而是商遇城自己不讓梁矜上探視。

    但她這幅不見到人就不走的樣子,律師沒辦法,還是申請了兩人見面。

    只是一晚而已,他們兩個的位置就換了。

    不過商遇城看起來比梁矜上要好很多。

    梁矜上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商遇城,比起昨晚的虛空發(fā)飄,這個眼神要有力度得多。

    “別看了,我沒事?!鄙逃龀沁€有心情安慰她。

    梁矜上閉了閉眼,痛苦地低聲道:“商遇城,你不用為我這樣……”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怎么能為了她,與那個掌握他命運前途的人翻臉,還被關到這種地方來呢?

    商遇城的手伸過來,越過桌子把梁矜上冰冷的手抓在掌心。

    他們有五分鐘的時間,但商遇城看起來并不貪戀她在這里探視自己。

    開口就是結束談話的語氣,“矜矜,我沒事,你聽話快去醫(yī)院。照顧好自己和孩子,我很快就出來陪你?!?br/>
    梁矜上的目光垂下來,看著商遇城包裹自己雙手的大掌。

    骨節(jié)分明,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一雙手。

    可是,他的指關節(jié)處卻多個地方破皮。

    在家宴上的時候,還沒有這些傷口。

    所以,他昨晚是打得多狠,才會連自己都傷成這樣?

    梁矜上被商遇城哄著快點離開,她也站了起來。

    卻沒有走。

    “你把衣服掀上去?!绷厚嫔系f道。

    商遇城坐著沒動,只眉毛微微地抬了一下。

    梁矜上沒有再催,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她那雙眼睛還紅腫著,紅血絲滿布。

    那是她傷心未愈的痕跡。

    商遇城不想再給她增添傷心,于是坐著沒有動手,但口里說的話,證明了梁矜上猜得對。

    “身上也沒有多少傷的寶寶?!鄙逃龀巧踔吝€能朝她淡淡笑一下,“你忘了我練散打的,專門有抗打的訓練?!?br/>
    也就是……

    他真的被打了。

    面上看不出來,被打的傷口都在衣服的覆蓋之下。

    梁矜上的聲音抬高了一些,沙啞的,似要繃斷,“衣服撩起來,讓我看看!”

    商遇城終于知道什么叫柔能克剛,打不的、罵不得、說不得,忤逆不得。

    他拉起前襟。

    溫詩槐一眼就看到了胸腹肌肉上斑駁錯落的可怖傷口。

    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牙齒關節(jié)的抖動撞擊,連商遇城都聽到了。

    “雖然有點疼,但也不是不能忍?!鄙逃龀且膊徽f什么哄她的話了,“昨晚打了那一頓,我什么都值了?!?br/>
    探視時間只有五分鐘,很快就到了。

    時長是商遇城自己要求的,越短越好。

    梁矜上不得不聽從他的要求,盡快去醫(yī)院。

    路上,周律師自己開著車,身后一點聲音都沒有。

    如果不是眼珠子還在動,真像尊薄胎易碎的青瓷。

    “周律師……商遇城什么時候能出來?”

    周律師從后視鏡里,為難地看了她一眼。

    商遇城昨晚這一出,雖然是為了能進去陪梁矜上做出的權宜之下最高效和最解氣的選擇。

    但代價也是驚人的。

    “對不起……我會盡力快一些……”周律師給不出準話。

    梁矜上想到商遇城肋骨處的大片青紫,語氣發(fā)顫,“商遇城的肋骨骨折剛好……他不能再受傷了……”

    周律師又何嘗不知道。

    那位高高在上的商董,這些年來殺伐果決,連對自己的親侄子都毫不手軟。

    周律師看著梁矜上的樣子,心里微微嘆息。

    對比商遇城強硬的態(tài)度,眼前這位看起來搖搖欲墜,像是再多一根稻草就要壓垮的樣子。

    周律師對她和商遇城的未來,極其不樂觀。

    也不得不感慨,姜還是老的辣。

    眼下看起來,是商遇城大膽挑釁了商錦康,還如愿地把自己的女人從里面換了出來。

    可是,事實上,現在雖然在里面的商遇城,折磨的卻是梁矜上。

    商遇城受的那些傷,不是給他自己看的。

    商錦康也知道商遇城的骨頭有多硬。

    那些傷,是給梁矜上看的。

    看她什么時候低頭,什么時候制程不良,那就是商錦康大獲全勝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