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門口,陸少左坐在椅子上遲遲沒有動彈。
滿腦子映射的都是梓夢那妖嬈的身段,魅惑迷離的眼,酥軟的聲線……
葉以秦曾一次次的問過他,他是不是在為秦梓夢守身!男人之間聊這個很平常,只不過他卻是從未曾說過他到底有沒有同其他女人有過肌膚之親。
畢竟……他是沒有的……
陸少左從衣領中拿出項鏈,握在手心里。
是熱的…稔…
就像是他的心。
秦晉元從病房里走出來,臉色稍微緩和了許多,他拍了拍陸少左的肩膀,“少左,別怪爸生氣,不過你要知道,你娶了曉曉就要負責的?!?br/>
“自然。”
他回過神來將項鏈放回衣領里,抬起頭輕輕的一笑。
只不過,他心中卻是鄙夷至極。
想當初逼迫他結了這門親的人亦是他秦晉元,他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一天會發(fā)生!
“進去吧,曉曉想見你?!?br/>
他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的。
陸少左聞言起身,點頭示意了一下,便進了屋子。
……
秦曉看到陸少左身影的那一刻,眼淚止不住的洶涌流出。
“別哭,你剛醒,哭了不好?!?br/>
他抽出一張紙巾,為她拭去淚水。
“少左……”
秦曉怔怔的望著他,近乎于沉醉。
這一刻來的太不真實,如果是他愧疚了,那她寧愿那時她對自己再狠點,割的再深一些,或許會換來他更溫柔的目光。
“少左,你和曉曉好好說說話,媽就先出去了??!”
許亞茹無聲嘆了一口氣,看見這樣一幕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剛出門,許亞茹便被秦晉元拉到窗口。
“亞茹,里面怎么樣?”
“還是那樣,我覺得,少左不喜歡曉曉?!?br/>
許亞茹有些懊惱。
“晉元,我們這樣強硬逼迫他們結婚是不是個錯誤???曉曉如今成了這樣,我覺得我們也有責任的?!?br/>
見愛妻自責的樣子,秦晉元安撫著她,“亞茹,如今走到這一步不是誰對誰錯的道理了,這是注定的!陸世鈞那老狐貍你還不了解么?如若我們不嫁過去親生的女兒,他會和我們合作?”
“可是……”
許亞茹蹙著眉剛想開口,便被打斷。
“別可是了,秦家已經不是十幾年前了,我們必須有個強大的合作方……別說了,陸世鈞來了。”
許亞茹還想再說什么反駁,可秦晉元后一句話徹底讓她熄了火,一肚子怨言生生吞了回去。
他說的是,秦朝國際面臨著空前的困難,而最有能力幫助他的就是陸氏。
可是……她還是覺得,感情建立在這樣的基礎上,十分折磨人。
既是折磨了秦曉,又是折磨了秦梓夢。
更折磨的,卻是陸少左。
“親家,剛剛家里給我打來電話,出了些小事,陸某暫且回去了,這里一切就交給少左來處理?!?br/>
陸世鈞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一臉歉意。
“無事,世鈞兄你去處理事情去吧,這小事阿是最擾人清閑的了。”
秦晉元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一句話令陸世鈞眸光閃了閃,隨后微微一笑,和煦的開口,“好,那陸某先行一步了?!?br/>
病房內。
秦曉看著站在窗口前的他,努力令自己平靜下來。
她走錯一步,恐怕都會失去這個男人,所以一切只能從長計議。
“為何要割脈?”
陸少左的聲音幽幽的響起,秦曉將視線轉回,不去看他。
“我若不割脈的話,你會回家么?”
夜色如墨,窗子映著他的臉含著冰冷的笑意。
“秦曉,我沒想到你還跟我玩了這么一手。”
他陸少左此生,最厭惡的就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況且,還是一個女人!
面對他那聽不出情緒的話語,秦曉止不住笑了。
在陸少左的世界里,失去了秦梓夢后,他可以連個在電視上做戲的婊/子都能碰,而她秦曉,卻是連個婊/子都不如。
她是笑著的,可是身上卻止不住的冷。
被紗布包裹的左手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不然,她真想起身直直的坐起,挺直脊背,倨傲的看著他。
可奈何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少左,你看清現(xiàn)實吧,秦梓夢不會回來了,她已經被你狠狠的傷了,你現(xiàn)在生命里只有我這個妻子,能為你付出一切的妻子,你睜大眼睛看到我的存在可以么?”
她說到后頭,發(fā)覺本是自信滿滿的話語,卻越來越顫抖。
再怎樣想要自信一些,可是面對陸少左,都是會失去所有的信心。
她怎能這樣無能!
陸少左噙著笑意側過頭看她,忽兒的長腿一邁三兩步走到病床旁邊,挑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臉。
她算是個美人了,尤其一雙眼,足夠有著勾人心魂的魅力。
可惜,對方是他陸少左,從來未曾貪戀過女色的陸少左。
不對……應當是除了秦梓夢那個小妖精之外,再無其他女人能入了他的眼。
“你當真那么愛我?”
陸少左指頭微微彎起,指甲雖短,可是卻頂著她的顎骨,刺的她生疼。
“少……少左,疼……”
秦曉蹙著眉頭想躲過去,然而他卻捏著,不讓她動彈,臉忽兒離著很近。
近到他眸中那濃濃的輕蔑和鄙夷,都盡收她的眼底。
“少左……”
她有些害怕,瞪大眼睛看著他。
而他眼底的情緒,并沒有因為她的柔聲細語而減弱分毫,就像是一根刺,瞬間刺入她的心口,疼的她連呼吸都忘了。
“你如若聰明點,陸太太這個位置還可以坐的時間長一些?!彼麑⑹址畔?,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輕笑,“可,如若一直這樣耍你那些小聰明,后悔的是你自己?!?br/>
他潔癖的抽出紙巾,輕輕擦拭手上碰過她的地方。
這一動作令秦曉禁不住顫抖。
他什么意思?嫌她臟?
事到如今她做了這么多,耍了這么多心眼不都是為了他!
“陸少左,你究竟有沒有心!”秦曉氣的眼淚倏地落下來,心底泛起一陣陣涼意。
然而他卻是揚著那副深不可測的笑意,“今后你就知道了?!?br/>
……
“少左,你怎么出來了?”
秦晉元本想給他們年輕人制造二人世界,沒想到不過多長時間,他竟是走出了屋子,穿戴整齊,像是要走的樣子。
“秘書說秦朝國際和陸氏合資的案子出了些小毛病,我回去處理一下,就不來了,爸媽,你們好好照顧曉曉。”
一聽是合資案子出了毛病,秦晉元立馬焦急起來。
“用我隨你去么?”
“不必了,小毛病?!?br/>
他面上雖是尊敬,可心底卻是十分瞧不起這樣的秦晉元。
聽到案子出了事,竟是比女兒住院還要重要。
幸好梓夢不是他的女兒,不然,他還真有些難做!
“那好,你先去忙,曉曉這里我和你媽照顧著?!?br/>
陸少左沒有再多言一個字,彬彬有禮的對他們欠了欠身,隨后離開了醫(yī)院。
案子當然是有些小麻煩,不過公司人員全完可以解決。
他現(xiàn)在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公寓那個小丫頭。
想到梓夢,陸少左陰沉的臉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來。
果真,失而復得最寶貴。
車子如同脫了韁繩的野馬一樣飛馳而出,在美麗的夜色中劃出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中心醫(yī)院距離他的公寓不遠,開車基本三十分鐘就到了。
此刻是晚上十一點多,b市的街道不再那么擁堵,十分暢通。
他將油門踩到最底,車子駛過哪里,哪里便回響著巨大的發(fā)動機轟鳴聲,不出二十分,他就駛入了公寓下。
二十三點三十三分。
陸少左剛剛推開門,客廳的鐘表顯示著這個時間。
屋子里只有鐘擺擺動的聲音,漆黑一片,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換下鞋子將大衣脫下掛到衣架上,靜悄悄的走進臥室……
臥室暗沉沉的,連呼吸聲音都沒有。
陸少左一驚,連忙將燈打開,只發(fā)現(xiàn)被子散落在一旁,破碎的衣服依然安靜的躺在地上,只不過鞋子褲子和大衣卻沒了。
她逃了?
只穿了一件大衣和一條褲扣都崩壞的褲子?
大半夜的她只身一人能去哪兒?
陸少左說不出的潰敗,他一心想要呵護保護的女人,竟是一心想要逃。
就連占有了她的身子,她都是連一點想要回緩的心都無。
屋子里的燈又被他關上,黑暗瞬間如同野獸的嘴巴吞噬掉了一切,陸少左坐在還留有她一絲氣息的屋子,一顆心起起伏伏。
他錯了,他就不應當那么寵她。
至始至終他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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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納影視傳媒是林朵辛辛苦苦經營起的公司,公司規(guī)模不大,家里借給她的資金暫時勉強在三環(huán)租得起一塊小地皮。
此時此刻,林朵的辦公室內正傳來凄慘的哭聲和憤憤不平的叫罵聲。
梓夢坐在沙發(fā)上,被林朵拿著一個空調被裹得嚴嚴實實,她整張臉都埋在被子里哭的傷心欲絕。
“他/媽的,我怎么就沒看出來陸少左竟然是一個那么惡心的男人!呸,簡直是人渣!”
林朵坐在梓夢身邊,看她哭成這樣自己心里也一陣陣難受。
“夢夢,別哭了,我這就去找他,我就算是拼了我這條賤命我都幫你出口氣。”
“別去!”
梓夢拉著林朵的手,因為腦子哭的有些暈,便靠在她的肩膀上抱著她的胳膊。
“他就是個魔鬼,你別因為我得罪了他!”
“他就是個閻羅王,我都得拿著菜刀砍他一頓!”
她氣的直喘粗氣,卻不敢太大力氣掙脫梓夢的手臂,現(xiàn)在她正是最難過的時候,她必須要陪著她。
“朵朵,我想麻煩你一件事?!?br/>
忽然,她將頭抬起,紅腫的眼睛灼灼的盯著她。
林朵被她這么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闊氣的挺直脊背,“有啥麻煩的!咱倆誰跟誰!你盡管說,我盡百分之兩百的努力幫你就是了!”
她拍著胸脯保證道。
梓夢心里頓時暖洋洋的,面對現(xiàn)在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唯有這么一個好朋友,梓夢除了感謝,唯有感謝。
她將眼淚擦干,吸了吸鼻子。
“我想離開這里,找一個沒人能找到我的地方生活,你能幫我么?”
她語氣中含著不容分說的篤定,林朵瞪大眼睛看著她。
“那季凌楓怎么辦?”
當時她那么落魄,如果沒有季凌楓她說不準早去見閻王了,可是,她現(xiàn)在說要離開,總不能讓季凌楓和她一起走吧!
梓夢默默的低下頭。
季凌楓……
真的是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那個人!
“我不打算告訴他?!?br/>
說到季凌楓,梓夢的話語都帶著悲傷。
林朵聞言卻是炸了毛,季凌楓對她的好她都是親眼所見的,這世上哪還會有這么好的男人這樣對她了!
“為什么啊!他對你可真的是真心真意,我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來?!?br/>
“我知道,我都知道?!彼o靜的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眨了眨眼睛,翻涌的淚水才退下了一點點。
然后,她轉回了視線,無力的開口。
“我配不上他,我不能耽誤了他,他是個好男人,值得擁有一個干干凈凈,純潔,知道疼他愛他的女孩,而我,不是?!?br/>
今天被陸少左破了身的那一刻,她腦子里涌出無數(shù)的念頭。
猶如一個一個小泡泡在她腦子里破碎開來。
再在這里,她真的一點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這簡直是一種折磨,躺在他的身下的那刻,她只覺著世界都暗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受不了。
梓夢一句話極為哀傷的道出,林朵聽后不由也覺著心底里十分難受,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好,我?guī)湍銐魤?!你一定要堅強起來,生活對待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你一定要看開?!?br/>
她知道,梓夢的生命里,只有她這么一個重要的人了。
其他人,除了季凌楓她再也不想耽誤的那個人之外,一個人都沒有了。
現(xiàn)在只有她林朵,能幫上她的唯一奢求。
只不過老天爺太不公平,非要讓她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要遇到這么多挫折。
面對林朵的爽快答應,梓夢才知道什么叫患難見真情,她揚起苦澀的笑意,姐妹倆抱著抱著,相擁而泣。
還好,老天爺最起碼能讓她身邊有一個情同手足的姐妹,不算是太不公。
梓夢想著,環(huán)著她又緊了一些。
可忽然之間,她想到什么似的怔了半天,彈開身子,眸中盡是恐懼和害怕。
“朵朵,我會不會懷孕啊!”
如果沒有疑義,今天應該是她的危險期。
林朵聞言立馬也慌張起來,一下子從沙發(fā)上彈起,胡亂的在臉上抹了抹淚水。
“你等著,樓下有藥店,我去給你買緊急避/孕藥。”
她丟下一句話,從衣架上拿起大衣便走出辦公室,只留梓夢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怔怔的坐著,面無表情。
最近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可真所謂是一波三折。
她必須,要靜下來好好梳理梳理。
梓夢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無力的趴在沙發(fā)上,腰傳來一陣陣酸麻的疼痛,身子下時不時涌出一股熱流,無時不刻的不令她想起陸少左那個男人。
那個她曾經愛到骨子里,如今又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她一定要逃開,逃離他的掌控之中。
這一生,她都不想再記起他!
如果這世上,真有能把記憶消除的藥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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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不知是誰的手伸了過來,梓夢心口一窒,甩手想把胳膊上那只手甩掉。
“秦梓夢,你欺騙不了你自己的心,你還愛我……”
你還愛我……
你還愛我……
你還愛我……
你還愛我……
這四個字循環(huán)往復的在她腦子里一遍遍的重復著,梓夢甩著腦子想甩開,可那雙手卻更是圈緊,讓她連動都動彈不得。
“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
睡夢中的梓夢哭的凄慘,額頭不住的泛著冷汗。
一雙手握著毛巾輕輕的在她額頭上擦拭著,臉色說不出的凝重。
“放開我!放開我!”
忽然,她失聲大叫,眼睛倏地瞪大,恐懼未退,看到面前這張臉瞬間更是恐懼。
“你跑的倒是夠快,這一晚讓我好找?!?br/>
他不溫不火的聲音聽在她耳朵里,那股冷意深入骨髓。
她四周打量著這里,還是林朵辦公室的休息室,可……陸少左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還有,林朵呢?
“陸少左,朵朵呢?”
他的笑意讓她毛骨悚然,只見他瞇著眸子狡黠的看著她,所問非所答的開口。
“她這間影視公司,快要因為你秦梓夢關門大吉了,你作何感想?”
關門大吉?
因為她要關門大吉?
梓夢豁然支起身,咬牙切齒的抓起他的衣領。
“陸少左,你有什么能耐沖我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林朵的公司一下,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暴怒,可陸少左卻不以為然,攥著她的手腕一點點握緊。
“你要是死,林朵就更別想好?!?br/>
“陸少左?。?!”
“我就是太寵著你了,秦梓夢。”他臉色冷冰冰的,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將門打開。
梓夢坐在床上不住的泛著冷意。
陸少左生氣了!!
這回他真的生氣了!!
她真的是第一次見識到他這么可怕的樣子,怪不得之前那么多人怕他,他這個樣子真的太可怕了!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門口處,一個年輕的男人扛著一個睡袋走進屋子,睡袋里不時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梓夢心臟頓時漏跳一拍,連忙穿鞋下了床。
“朵朵!”她上前去想要為她解開睡袋,可剛走兩步,身子忽然離開地面,只見陸少左面無表情的抱著她又放回床/上。
“陸少左,你把林朵放開,咱們兩人的事情別牽扯到別人身上!”
梓夢還想說什么,卻發(fā)覺他手中握著的,是昨天林朵給她買的那盒毓婷。
他拿這個做什么?
“不牽扯到別人身上,那你為什么要讓別人為你買避/孕藥?”
(小八體力嚴重透支了,讀者大大們,你們都是真愛啊,給個月票沖個咖啡我真的就很知足了,我要求不高,體諒一下我兩天睡了三個小時的我吧,謝謝大家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