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丑死了!”
余歡喜拂開傅墨年的手,自己胡亂擦掉臉上的淚水。
“出去等我半個(gè)小時(shí)?!备的陱难澏道锼殉鲆话埥斫o她。
余歡喜美眸一瞪,“應(yīng)該是你給我出去等半個(gè)小時(shí)!”
“你倆都出去,菜我來洗?!?br/>
后廚里的一位大媽看不下去了,笑著走過來打斷他倆的話,坐在傅墨年剛才的位置清洗蔬菜。
“小伙子人很好,丫頭你得好好珍惜,這人生吶,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不管過去發(fā)生了什么,只要他現(xiàn)在對你好就行?!?br/>
大媽說著話看向余歡喜,示意她得珍惜眼前人,別等到失去才后悔。
余歡喜不自然地錯開視線,“吃早飯沒?帶藥沒有?”
傅墨年側(cè)首咳了幾聲,沙啞道:“沒胃口,藥帶了?!?br/>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哪能行?”余歡喜扭頭看向在灶臺前忙活的廚師,“朱師傅,有沒有清粥?”
朱師傅用大鐵勺指了指前面那口鍋,“玉米粥?!?br/>
余歡喜拽著傅墨年的袖子把他拉到外面坐好,不等他開口,自己去了后廚盛玉米粥,又找來杯子放了一杯熱水。
“先吃粥,再吃藥。”
看著面前金黃色的一碗粥,傅墨年啞然失笑,“歡喜,我真的沒胃口。”
余歡喜拿起勺子舀了一些,肉眼可見的熱氣蹭蹭往外冒,她輕輕吹著,“生病更得好好吃飯?!?br/>
“看在你為我工作還把工錢記我賬上的份兒上,我喂你。”
傅墨年眸光微滯,唇角微微勾出好看的弧度,他突然希望就這么一直病下去。
吃完粥,吃下藥,剛好六點(diǎn)半。
老板親自過來清理桌子,打趣道:“小伙子的心很真,這年頭很少能有這么誠摯的未成年,丫頭你得好好把握。”
去學(xué)校的路上,兩人的單車并排,朝霞迎面,晨風(fēng)相隨,元?dú)鉂M滿的一天又開始了!
“早上打工,接著又去上學(xué),周而復(fù)始,不會覺得很辛苦嗎?”傅墨年溫和的眼神落在余歡喜身上。
他并沒有刻意調(diào)查她的生活,而是那一晚……跟著她回家,被她說從今天開始,他們必須保持距離……他自己黯然心痛離開,偶遇面館的老板夜間采購食材回來,他聽見老板和朱師傅的對話,才知道這丫頭原來會在一大早去面館打半個(gè)小時(shí)的工。
看在她是學(xué)生的份兒上,老板給的五十塊錢半小時(shí)。
余歡喜明媚一笑,“生活本來就很累人,已經(jīng)習(xí)慣了?!?br/>
傅墨年忍俊不禁,“昨晚干嘛去了?黑眼圈跟熊貓有一拼?!?br/>
嘴角的弧度瞬間被收斂,余歡喜別過頭不再看他,義正言辭道:“我的勤奮,你無法想象。”
“你今天上課別打瞌睡就行?!备的昝佳酆?。
余歡喜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眼,“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跟你說才對,明知自己生病,還五點(diǎn)半就出來折騰自己的身體,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長?!?br/>
傅墨年瞇起眸子看向前面的朝霞,緩緩道:“我嫌這輩子太短暫,轉(zhuǎn)眼我都快十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