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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嵐一愣之下便回過神來,笑道:“第一輪以后結(jié)束了,首席之位便是這位公子,各位可有疑問?”
全場靜默,然后豁然爆發(fā),充斥著對三首詩的爭論,但毫無疑問地,錢元的那首絕句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雖然有一些反對的聲音,卻也影響不了大局。
楚月嵐彎下腰,對錢元微微一笑,道:“公子,你可要好好加油,我等著你呦?!?br/>
全場不知多少少年在磨牙,眼中的妒火仿佛要沖破眼眶一般,飄渺樓外,不知多少人捶足頓胸,不知多少人要去人肉錢元,要知道這小子的底細。
錢元嘴角一抽,心間盡是無奈,剛剛那場對話哪里是什么秀恩愛,那是真心話啊,所以錢元才不喜歡來找她。
說完,楚月嵐站起身來,重新走到臺前,巧笑盼兮道:“雖然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公子了,但也不會壞了道會的規(guī)矩,還請各位繼續(xù)。”
“對了?!背聧剐θ萦l(fā)燦爛,“公子這副字我就拿去收藏了?!?br/>
看楚月嵐的樣子,顯然是對錢元抱有絕對的信心,而錢元的沉默應下,也告訴著所有人,兩人并非第一次見面,顯然是對熟人,甚至……
無論如何,文道大會依然繼續(xù),只是所有人對錢元的目光中都有無盡的嫉妒蘊藏在瞳孔深處。
令人奇怪的是,名為白如燼的少年沒有任何動靜,號稱非楚月嵐不娶的他,顯得有些沉默,有些人發(fā)現(xiàn)他的眼底有著令人不解的笑意。
第二輪比賽是對對聯(lián),眾人被拍下了序號,為偶數(shù)則答題,為奇數(shù)則出題,如此可以充分考量到眾人的隨機應變能力。
奇數(shù)出題后所有人都可作答,若是出出來的題無人可以答上便可以成功晉級,若是只有一個人答上便可以兩人一同晉級。
而若是連續(xù)十輪對聯(lián)無法拿出一個完美的對聯(lián)下聯(lián),便會被淘汰出局,每答出一道題自己便會成為出題人。
而被答出的人會成為答題人,但只能有兩次機會,也就是說,每個人最多出兩個對聯(lián),若都被答上則被淘汰。
在寧宸、錢元、蘇由瞻三座大山之下,人們皆是呼吸都有一絲困難,往屆道會雖然也是群英薈萃,可何時出過圣授文子這種事情?
還有白如燼和燕迪,雖然沒有進入第三輪,但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相必是要在武比時大展風采。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對聯(lián)被寫出,越來越多的對聯(lián)被答出,越來越多的人被淘汰。
不知不覺之間,寧宸的上聯(lián)“水有蟲則濁,水有魚則漁,水水水,江河湖淼淼”已經(jīng)到了第十輪,此時依然是無一人答出。
此句也正是和了道會的情況,正是有了飄渺樓這個水,才會有他們這些魚,才會有仙子們這樣的漁人。
有人偷偷看了錢元方向一眼,這位新的圣授文子似乎還未曾答出過任何一道題目。
若是這局還答不出,那就會直接被認定失敗。
寧宸搖了搖頭,看來錢元只是擅長沒有束縛天馬行空地行文,并不喜歡對聯(lián)這樣束縛性極強的文字形式。
楚月嵐站在臺上,無奈地撇了撇錢元,暗道:“這家伙還是這樣,總喜歡最后最后去打人臉?!?br/>
其實楚月嵐清楚,這并不是錢元刻意為之,而是錢元實在太容易累了,不管是思考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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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所以他總喜歡做什么事情都慢一些,哪怕是現(xiàn)在身體問題解決,十多年來的習慣也一時難以改變。
錢元睜開眼睛,給出了自己道王答案,道:“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br/>
寧宸一愣,所有人都是一愣,接著目光中爆發(fā)出驚人的光彩,一本一末,這是在嘲諷他們本末倒置嗎?
木之下,木之上,一片天,一片地,頭頂著藍天,腳踩著大地,這才是男兒,而不是水里的魚。
就算是要到水里去,也是一條過江龍,所謂漁人,根本不會存在。
現(xiàn)場爆出了令人耳鳴的轟然聲,一片叫好,一片沸騰。
許久,聲音小了下去,但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副對聯(lián)。
錢元閉上眸子,他答出了無人能答的一道上聯(lián),按規(guī)則便是已經(jīng)晉級,如此不如閉上眼睛,多儲存一些靈氣,轉(zhuǎn)化一些元力。
楚月嵐一直看著錢元,剛要笑一笑對錢元表示祝賀,卻發(fā)現(xiàn)錢元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她不禁有些氣惱,自己都這么努力了,這小子難道就一點都不心動嗎?
自己都同意給他做小了,他還有什么可猶豫的,都收了不就行了嗎?
想到這里,楚月嵐忽然一笑,暗道:“若是他真的這樣做了,那他還是我喜歡的那個錢元嗎?”
比賽持續(xù)進行,最后場上只剩下了稀稀疏疏的十一人,對聯(lián)看似簡單,但若是這些人把壓箱底的絕對拿出來,也不是短時間內(nèi)可以對出來的。
在這有限的時間里,每個人都拿出了真功夫,所以勝負很快便訣了出來。
沒有任何間歇,第三輪開始,十余名少年坐在桌前,再次取出紙墨筆硯,這次要進行的是文章。
這一次相對于前兩關來說是極為寬松的,卻也是極難拉開水準的一種文字形式,可用它來決出勝負卻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沒有人有時間去思索,畢竟飄渺樓的題目從來固定,來參加道會之前每個人都會打上一篇腹稿,哪里肯在這里浪費時間。
錢元也拿起筆,落腕疾書,雖然他沒有準備什么腹稿,但他有前世記憶,寫起東西來實在沒有任何阻礙。
楚月嵐帶著花凝語來帶錢元旁邊,花凝語也很是奇怪,為什么楚月嵐會喜歡上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男人。
前三個字居中,為“飄渺樓”三個字。
在錢元筆下,這三個字仿佛真的活了過來,似有一個仙子在虛無縹緲間起舞,明明清晰可辨卻又似乎遙不可及。
只是三個字而已,便讓花凝語眼前一亮,暗道一聲好字。
緊接著,錢元寫道:“天子腳下,飄渺新府。星分角亢,地接殿堂。物華天寶,人杰地靈……”
天子腳下自然是指帝都,飄渺新府是指新年后的飄渺樓,星分角亢,地接廟堂是飄渺樓的地理位置,物華天寶,人杰地靈則是夸贊楚月嵐等人。
花凝語眸光一暗,這幾句錢元雖然寫得氣勢磅礴,卻是人皆可寫之的實情,難免失了新意,而對于這個長時間不變的題目來說,新意恰恰是最重要的。
隨著錢元的快速草寫,第一段很快到了尾聲,“十旬休假,勝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滿座”。
至此,花凝語終于提起了一些精神,因為錢元所寫雖然眾所周知,但文筆卻著實絢麗,讓人讀起來欲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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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能。
接下來錢元寫了此時飄渺樓的景色和宜人的環(huán)境,均采用押韻式的詩風,讀起來越發(fā)順暢,而情感也漸入佳境。
花凝語的目光越來越亮,最后簡直要達到一種難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錢元的筆下,期待著錢元寫下下一個字。
當錢元筆下寫出“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這句千古名句時,花凝語差點出聲叫好,這一憋讓她喉嚨不暢,面色通紅。
但她卻沒有任何不滿,因為她知道,她目睹了一篇奇文的誕生,何其幸運。
飄渺樓雖在帝都,但卻緊鄰帝都的唯一水庫,這座水庫龐大無邊,據(jù)說是武皇強者隔空運來,以防有干旱導致京都缺水。
后來,因為未曾干旱過,或者說是有強者可以趨云降雨,所以這座連天水庫便成為了京城的一道風景。
而此時,錢元正將這片水庫形容地仿佛天地奇景一般,讓人心生震撼。
雖然似乎有些不合,但在這種震撼之下,卻難有人去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會以為這是為了符合前文情境而作。
隨著文章達到**,錢元的筆動的越來越快,不過一刻鐘便將文章寫完。
當最后一個標點落下,花凝語和楚月嵐都跟著錢元輕呼了一口氣,仿佛剛剛打完一場戰(zhàn)斗,最后獲得了勝利一般。
這篇《滕王閣序》被錢元刪減了許多,原本的地名和典故也加了諸多修改,但原本的韻律卻是沒有改變。
先前錢元已經(jīng)將昔晴川的詩篇都讀了一遍,刪減了那些已經(jīng)被昔晴川發(fā)表了的文章詩篇,避免重復。
這篇文章一發(fā),昔晴川勢必會懷疑,不,是確定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
可錢元得到了的,到底只是一份記憶還是覺醒了沉睡的回憶呢?
而此時,十余人已經(jīng)有**個完成了文章,這些宣紙都散發(fā)出絲絲微弱的文氣,懸浮于空中,憑空化成了寶物。
而這種寶物被人們成為墨寶,而紙墨筆硯之類則被稱為文寶。
與錢元同時擱筆的還有三人,仿佛有默契一般,三人的墨寶與錢元的墨寶同時離開桌面,引來了往圣河的絲絲文氣。
一息、兩息、三息過去,蘇由瞻的墨寶忽然文氣大盛,其他人的墨寶瞬間被奪了文氣落在了桌面上。
寧宸輕嘆一聲,站起身來對蘇由瞻行了一禮道:“先生果然非凡人,小生佩服?!?br/>
蘇由瞻有些得意地看了楚月嵐的方向一眼,卻發(fā)現(xiàn)楚月嵐和花凝語都目色平靜地站在錢元身后,看都沒看他一眼。
蘇由瞻有些奇怪,而已經(jīng)圍住蘇由瞻想要欣賞蘇由瞻作品的人們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瞬間,錢元桌上的宣紙仿佛炸開了無量光,熾盛卻毫不傷眼,只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每個修文的人都覺得自己腦海的文氣更勝。
而武者們則覺得自己道王元力、血氣中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浩然之氣。
往圣河虛射而出,另《飄渺樓》的墨跡瞬間凝固在紙上,疏散出絲絲金色紋路,那是純凈的文氣所凝成的保護之陣。
蘇由瞻心中顫抖,顫聲道:“圣授原本?!?br/>
憑借一首詩,錢元成為了圣授文子,而他的一篇文章則成為了圣授原本,而每一篇圣授原本都可以成為一個者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