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鄧奇這個人,阿寶也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只是這個人和五妞一樣,阿寶不會讓他輕易的死去。
因為鄧奇是她和五妞斗法中的一枚重要棋子,阿寶留也要將他留下,直到他將他該做的一些事情做完。
三妞和四妞對視了一眼,然后看阿寶這個樣子,越發(fā)認定她有事。
只是兩人都不懂,家里大大小小的人和事都是順著阿寶來,誰也不敢給阿寶臉色,即使有什么爭吵,阿寶也從來沒有吃過虧,根本就沒有什么事情需要阿寶藏在心里,這樣委屈壓抑。
“阿寶,你到底有什么事,你跟三姐和四姐說說,你這個樣子我們很擔心!”四妞一臉擔憂的看著阿寶。
三妞和四妞都受過阿寶的恩惠,這兩人現在也是真心實意的對阿寶好,只盼著阿寶順心順意,每天笑口常開。
“我沒有什么事!”阿寶說完,抿了抿嘴,關于鄧奇的事情,她一個字都不能說,畢竟鄧奇還沒有搬到他們村子里來。
“你是有什么事不想告訴我們?或者又怕我們說出去?”三妞小心翼翼的試探。
阿寶還沒有回話,四妞就搶先說:“阿寶,我和三姐都不是這樣的人,你跟我們說什么事我們都不會和別人說的,你有什么事只管告訴我們,我們雖然不像你這樣厲害,但是幫著你做點小事還是可以的!”
阿寶哭笑不得,看著這兩個人的同時,心里覺得有些溫暖,但是藏在她心底的事情,她怎么也不會跟這兩個人坦白說明。
“我真的沒事,而且我也相信你們,我有什么事告訴你們,你們肯定也會幫我,不會和別人說!”阿寶說著,輕輕笑了起來。
“四姐,我是相信你的,我如果不相信你的話,當初三姐的事情我就不會讓你去通知大哥了,畢竟,你通知大哥去救我們,那是很關鍵的一步,你若是在當中使個壞,拖延幾天,我們就要多受很多苦!”
四妞沒有像三妞那樣想,因為四妞和阿寶更親密一點,阿寶的很多事情四妞現在都已經知曉,而且阿寶也會讓她做一些比較隱私一點的事情。
顯然阿寶是信任她的,不然的話,阿寶不至于讓她做這些事情。
“那你有什么事你就跟我們說,你這個樣子,每天魂不守舍,我們看著也提心吊膽!”四妞不免拔高了聲音,催促著阿寶。
阿寶自我反省了一下,難道她這幾天表現得有這么反常嗎?
“你們兩個是看不得我好,故意想我不好是吧?所以一直問我怎么怎么不好!”阿寶故意表現出一副夸張的樣子。
三妞急忙說:“當然不是,我們怎么會這樣想,我們就是怕你有什么事,所以想幫幫你!”
阿寶再次肯定的說:“我能有什么事,我什么事也沒有,你們就放心好了,而且我有什么事,我一個人搞不定的話,肯定會要你們幫我的,畢竟你們都是我的姐姐,我有事情不讓你們幫忙,那要找誰?”
三妞和四妞對視一眼,都清楚這會逼阿寶也逼不出什么東西,所以兩人妥協(xié)的說:“好吧!那你有什么事記得跟我們說,你就算覺得我們幫不上忙,至少我們也能陪著你!”
“好!”看到三妞和四妞眼里的關懷,阿寶回答的聲音都溫柔了幾分。
三妞和四妞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也只能作罷,但是兩人思來想去,覺得這個事情有點不對。
但兩人也沒地方可以說,只能更加謹慎的陪在阿寶的身邊,想著阿寶若是有一個什么事也能及時照顧到。
三個人的反常終于引起了莫氏的注意。
莫氏雖然疼愛阿寶,但是不像三妞和四妞一樣,時時陪在阿寶的左右,對她的情緒變化了若指掌。
所以莫氏注意到阿寶有些不對,又是兩天以后的事情了,而且這一天還是因為鄧奇一家搬到了村里。
這一天一早,四妞出去洗衣服,回來的時候,手指通紅的抱著一個木盆,但是臉上卻興奮極了。
她晾完衣服,看到阿寶在吃早點,就高興的走過去和阿寶說:“我告訴你一件事,我剛才在村里看到了一個面生的小哥,聽說他爹是一位夫子,他們一家三口人,從今天起就要搬到我們宋家村來長住了?!?br/>
阿寶正吃著面疙瘩,聽到四妞的話,手中的筷子一緊,面疙瘩直接掉到了碗里,湯水濺了出來。
四妞只當阿寶不小心,笑問:“怎么還跟孩子一樣?吃一個面疙瘩都濺得到處都是,好在衣服沒有弄臟,不然的話又該換衣服了,這個天氣洗了衣服可不好干??!”
四妞倒不是抱怨什么,畢竟幫阿寶洗衣服是她自愿的,而且還是搶著干的活,只是正因為她一直幫阿寶洗衣服,所以很清楚阿寶有多么講究。
前幾天天氣不好,阿寶洗的衣服又都還沒有干,四妞很怕阿寶在把身上這身衣服弄臟,到時候就要穿舊衣服了。
“你剛才說誰搬到我們村子里來住了???”阿寶表情木木的抬起臉看著四妞。
四妞說:“就是一位姓鄧的夫子帶著他的妻兒一起搬到了我們村里來長住,我剛洗衣服,聽那些嬸子說的!”
阿寶瞳孔一張,眼中瞬間綻放出憤恨的光芒,將離她站得近的四妞嚇了一跳。
“阿寶,你怎么回事?”四妞小心翼翼的叫著阿寶,一副不敢湊上前的樣子,實在是阿寶此時的模樣,猙獰又可怕。
“我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阿寶咬牙切齒的回答。
說來,這個叫鄧奇的少年還和她頗有些淵源,上一世他可是她名義上的夫君呢!
想到這里,阿寶忍不住就冷笑出聲。
“阿寶阿寶,你到底怎么了?你別嚇唬我?。 彼逆ひ幌律锨?,扶著阿寶的雙肩,輕輕的搖著。
她覺得這個時候的阿寶,給人的感覺又冷又寒,根本不像她平時認識的阿寶。
阿寶回過神,面色有些蒼白,用力的抓緊了四妞的手。
“你剛剛說我們村里搬來了一戶新人家,一家三口,男主人是姓鄧的夫子?”
“對!”四妞不明所以的回答,有些奇怪的問:“怎么了嗎?為什么你聽到他們就變的這么古怪,你是不是認識他們?”
阿寶嘴角扯了扯,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我怎么會認識他們,我不過是突然聽到村里搬來了新人家,有些驚奇罷了,畢竟我們宋家村全都是一個姓!”
“是這樣的嗎?”四妞看著阿寶,有些不相信,剛才阿寶明明就一連問了幾次鄧夫子一家三口的事情。
她覺得阿寶的樣子不像是對新來的村民好奇,反而像和那戶人家有著什么血海深仇一樣。
“不然你以為還能有什么,我天天在家里哪里會認得到這個姓鄧的夫子!”阿寶調節(jié)好情緒,然后淺笑的說了一句。
四妞覺得這話倒在理,鄧夫子那一家是從別的地方搬過來的,如果以前住在鎮(zhèn)上,阿寶都有機會認識,但他們不是鎮(zhèn)上的人,是從很遠的地方搬過來的。
“要不我去打聽打聽那一家三口的品性如何?看看他們以前住在哪里,現在為什么會來我們村里落腳好嗎?”
四妞也不知道為什么她要說這些話,但是她覺得她這個決定阿寶不會反對。
阿寶也確實沒有反對,不過也沒贊同,只是很敷衍的說了一句。
“隨便你!”
有些事情,阿寶根本不用打聽,她早就已經知道了,根本沒有打聽的意義。
四妞看著阿寶這個樣子,暗暗決心,以后要多盯著鄧夫子一家三口才行,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她感覺阿寶很不喜歡那一家三口人,既然是這樣,肯定有阿寶的原因。
阿寶并不知道,她的一個表情落在了四妞的眼里,讓四妞想了這么多。
稍晚一點,阿寶被莫氏叫到房里去了。
“奶奶,你叫我?。俊卑氁坏侥系姆块g就露出笑臉,歡快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莫氏今天在家里,所以阿寶的一些反常,莫氏正好看在眼里,只是那個時候,阿寶和四妞在說話,莫氏也不好突兀的把她叫到房里來,拖到現在才把阿寶叫到房里來單獨說話。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阿寶愣了一下,然后裝傻的問:“什么怎么回事???奶奶在說什么?我怎么有點聽不懂!”
“行了,少在奶奶面前打馬虎眼,你騙四妞就算了,難道連奶奶都要騙嗎?就是想問問你,為什么四妞跟你說鄧夫子一家三口的時候,你臉上會是那副表情,看著像是在害怕一樣?!蹦习欀迹鄣兹菗鷳n。
阿寶下意識的摸了摸臉,反問說:“我當時在害怕嗎?應該不會吧!”
她記得四妞說起鄧夫子一家三口時,她心里的感受明明不是害怕,而是仇恨。
莫氏說:“不管是害怕還是什么,你那副樣子顯然是認識鄧夫子一家的,但是你怎么會認識他們一家人?什么時候認識的?奶奶怎么不知道?”
阿寶哭笑不得,無語的說:“奶奶是不是誤會了,你也清楚,我在你身邊長大,我認識哪些人你比我更清楚,我怎么可能認識那一家三口,而且我聽四妞說,他們是從很遠的地方搬過來的,我哪沒有機會認識他們!”
“你確定你不認識他們嗎?”莫氏再三詢問。
阿寶咬緊了牙,肯定的說:“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我又不是讀書人,哪里會認識什么夫子,倒是大哥,說不定還有機會認識他呢!”
阿寶后一句話明顯是在調笑。
莫氏卻突然語出驚人的說了一句。
“可你最近幾天神色都有些不寧,看起來像有什么心事一樣,我原本就想問你的,但是后來看你對鄧夫子一家三口反應那么大,不免想到你這幾天情緒不對都是為了鄧家那三口人嗎?”
阿寶吃驚的瞪大了眼,看著莫氏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莫氏看著阿寶這個樣子,又是氣又是惱的說:“你這幾天這么反常,你真的以為奶奶看不出來嗎?奶奶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你而已!”
莫氏不是沒有找到機會問阿寶,而是才發(fā)現阿寶情緒不對,正好又趕上了鄧家一家三口的事情,所以兩件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索性就一起問了。
只是莫氏怎么也沒想到,阿寶情緒不對,還真是因為鄧家人的事情。
“怎么?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還不打算跟奶奶說實話嗎?”莫氏一臉的不高興。
她原本就不喜歡阿寶有什么事隱瞞她,更何況是讓阿寶不高興的事情。
阿寶遲疑了一下,然后說:“我說出來了,我怕奶奶不相信,所以……”
莫氏輕輕地在阿寶的胳膊上打了一下,然后訓斥:“少給我來這一套,你說的話,奶奶什么時候不相信過,有什么話就趕緊跟奶奶說,趁著奶奶現在身體還健康,還能替你做主,別等到哪天奶奶不能動了,你再有什么事,奶奶想幫你都幫不了!”
“奶奶!”阿寶心慌的叫了一聲,然后眼眶有點濕潤的說:“奶奶明知道我最在乎奶奶,聽不得奶奶說這些話,奶奶為什么要故意說這些話來讓阿寶不高興!”
莫氏看到阿寶這副樣子,心里其實歡喜的不得了,但面上卻板著一張老臉,訓斥說:“誰叫你有事情也不跟我說,是不是嫌棄我年紀大了,不能再幫你?”
阿寶哭笑不得,拿莫氏一點辦法都沒有,左思右想之后,拿出一套說辭。
“我是真的不認識那一家三口,只是我最近一段時間,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里是什么我也看不太清楚,所以最近才有些心神不寧?!?br/>
莫氏很相信阿寶的夢,一直覺得阿寶的夢就是老天爺的示警,所以阿寶一說她做了噩夢,莫氏緊張得不得了。
“你這個孩子,你做了噩夢怎么不早點跟奶奶說,你那噩夢里到底有什么?難道起來后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阿寶搖搖頭說:“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夢里就是黑漆漆的樣子,我一個人站在那里,總覺得周圍有什么妖魔鬼怪想把我吞噬掉一樣,但是每次醒來后,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可是那種害怕的感覺卻如影隨形。”
“怎么會這樣!”莫氏緊張得不得了,將阿寶抱的懷里,又摸又捏。
“不行,奶奶要帶你去廟里,求一個平安符才行!”
阿寶說出這樣的話,也料想到莫氏肯定又要提心吊膽一陣子,但是她不這樣說,莫氏根本就不會罷休,而鄧家三口的事情,阿寶目前不想跟莫氏透露。
因為有些事情,阿寶并不想改變它的軌跡,比如說鄧奇與五妞的相識。
“我們去廟里的時候叫著大娘一起吧,大娘不是要給大姐求一個符嗎?”
阿寶想著,反正是去廟里,倒不如一趟去了。
她心里其實憋了很多話,卻無處可以宣泄。
這一次去廟里的話,她正好可以跟菩薩說說話,也把她心里的那點事都倒出來,不然的話她怕憋的太久,她會瘋掉。
有時候阿寶也會想,她現在手里拿了那么多錢,真的隨便找個人都可以殺了五妞,報了上一世的仇。
但是她覺得這樣殺了五妞,根本就不是報了上一世的仇,有些事情只有再經歷一回,在那一件事情上,將五妞狠狠的踩到底下,她才算出了那一口氣。
所以為此,她一直忍耐著,愿意和五妞這個害得她上一世不得好死的人共住在一個屋檐下。
只是如此,她也需要特別強大的忍耐力,阿寶怕再這樣憋下去,她會變成神經病,即使她已經很刻意的沒再去管此時弱小的五妞。
“好,叫上你大娘一起!”莫氏對阿寶的要求向來不怎么會拒絕,這種小事就更加不會為難。
她說完后又突然想到鄧家三口的事情,然后再三確定問:“你是真的不認識那鄧家三口人,也和他們沒有瓜葛?”
阿寶苦澀的一笑,然后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剛才四姐過來和我說話的時候,我正好想到了我的噩夢,所以四姐說村里搬來了一戶新人家,我的表情才那么奇怪,其實我根本就不認識那一戶人家,想來奶奶也應該清楚,我根本就沒有機會認識他們!”
莫氏在理智上相信阿寶的這一席話,但是嘴上卻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誰知道在他們搬來之前,你是不是又夢到了他們,也許他們對你或者對家中誰有不利,畢竟你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
莫氏會有這樣的猜測,合情合理,但是阿寶卻嚇了一跳,不過好在這一次她的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讓莫氏看出什么端倪。
“奶奶真的把我當仙女了嗎?什么事情都可以未卜先知,我若是有那么厲害的話,我一定跟玉皇大帝說說,讓奶奶長命百歲,永永遠遠陪著我!”
阿寶一陣心悸后抱住莫氏,不讓莫氏看她的表情,埋首在她懷里說著這些乖巧懂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