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棄云沒有立即開口,殷鶴就已經(jīng)自顧自腦補了下去。
他現(xiàn)在覺醒穿書記憶,系統(tǒng)老爺爺一定是來幫他三年元嬰,四年渡劫,逆襲龍傲天,打臉偽君子們的!
只要自己好好做任務,超越秦鏡之他們不成問題!
腦補到將來那一幕,殷鶴幾乎都快要笑出來了,嘿嘿笑了兩聲,想起自己的系統(tǒng)還在,這才正經(jīng)了起來,放下了手,悄悄道:
“那個,系統(tǒng)老爺爺,我現(xiàn)在要做什么啊?”
被“老爺爺”三個字無言到的謝棄云:……
“不用這么叫?!?br/>
“那叫什么?”殷鶴還有些不好意思。
謝棄云眉梢微揚,想到山下那些普通人之間傳道授業(yè)的關系,語氣平靜。
“叫先生吧?!?br/>
先生啊……
殷鶴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乖乖的叫“系統(tǒng)先生?!?br/>
看到二徒弟眼巴巴的等自己吩咐,很少教導弟子的劍尊嘆了口氣。
“先去打坐吧。”
這么晚了,確實不是修煉絕世秘籍的時候,殷鶴完全同意,在系統(tǒng)先生的話后重新回到了榻上。
只是看到殷鶴就連打坐都忍不住有些走神的樣子,還沒有收回神識依舊有些同感的謝棄云微微皺眉:“專心?!?br/>
“注意丹田氣流走向。”
殷鶴這才從自己有了金手指的奇遇中回過神來,被系統(tǒng)先生的話引導的專心丹田處的變化。
剛開始他還有心思多想,后面慢慢的,竟然在那道冷淡的聲音中沉浸了進去,不知不覺真的專心修煉了一個晚上。
殷鶴其實并不是天賦有多差,他雖然比不上那些一出生就是天生劍體的人,但在普通人里資質還算不錯,只是往常太過急躁沒有耐心,很少有連續(xù)修煉一夜的時候,這才導致修為跟不上去,在懸劍峰中不上不下。
現(xiàn)在有了系統(tǒng)先生的指導,殷鶴心里簡直豪情萬丈,在早上天亮之后這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就連之前因為靈力暴動出問題的修為都恢復了不少。
他美滋滋的算了一下,按照今天晚上的進度,再有兩天他的修為就能徹底恢復了!
他也不用再在秦鏡之這里住了!
執(zhí)法堂的人整整排查了一夜也沒有找到那只潛藏進懸劍峰附近的幻魔,秦鏡之按了按眉心,在早上的時候才回到山上。
那只幻魔估計早就得到消息,在他們收到提醒下山的時候就已經(jīng)潛逃了,看著執(zhí)法堂的弟子們一個個神色疲憊,秦鏡之不動聲色的轉換了表情:
“辛苦大家了,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回稟給師尊,諸位不用擔心,先回去休息吧?!?br/>
他們幾乎已經(jīng)算得上是搜地三尺都沒有找到幻魔,這時候聽見大師兄的話都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是,師兄?!?br/>
看著其他人離開,秦鏡之才收回目光準備回洞府。他打算親自將這件事報上去,只是在外奔波一夜身上不免沾染了些灰塵,在面見師尊前,秦鏡之第一反應就是先沐浴焚香一遍再上主峰。
這幾乎已經(jīng)成為他這些年的習慣。
一想到高坐天山的師尊,秦鏡之臉上虛假的神色就褪去了些,不過今日有些意外的,在腦海里閃過師尊面容之后,莫名的他忽然又想起了殷鶴,臉色不由淡了些。
秦鏡之回來的時候,本以為會看到殷鶴在他洞府之中搗亂,心里早已做好準備。誰知道今日殷鶴似乎心情不錯,看見他之后只是淡淡地覷了一眼,完全沒像他想象的那樣陰陽怪氣。
兩人擦肩而過,殷鶴仰了仰下巴,在有了金手指之后勉強沒有和他計較。他現(xiàn)在修為還不夠,等到修為超過了秦鏡之,再狠狠地打臉。
殷鶴想到這兒,在心里又叫了聲“系統(tǒng)先生”。
在他那會兒一直找系統(tǒng)先生說話時,對方就淡淡告訴他,可以在心里叫他。
殷鶴憋了好一會兒,這會兒看到秦鏡之回來完全忍不住了:“系統(tǒng)先生,你看我超過這個偽君子需要多長時間?”
殷鶴是筑基大圓滿,而秦鏡之是元嬰后期,兩人相差了兩個大境界。
聽見殷鶴的話,謝棄云沉默了一會兒,按照他對二徒弟資質的認知來看,大概需要十年時間,而且這十年也許得建立在秦鏡之修為一直不動,停留在原地的基礎上。
謝棄云沒有回答,只是在殷鶴興沖沖的在心里問他時,忽然開口。
“為什么叫他偽君子?”
謝棄云并不在乎弟子品性,修真界實力為尊,他眼里只看到修為,只是聽二弟子如此說便也開口詢問了一句。
欸?系統(tǒng)先生也會好奇嗎?
殷鶴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小聲道:“這人裝模作樣的,不是偽君子是什么?”
他頓了頓,又吐出一個秘密來:“而且他還心懷不軌,大逆不道的暗戀劍尊!”
“哦對了,系統(tǒng)先生你不知道吧,劍尊就是我?guī)熥?。?br/>
擔心系統(tǒng)先生不知道,殷鶴還特意解釋了一句,說完搖了搖頭。
殷鶴語出驚人,饒是謝棄云都怔了一下。
他這位大弟子戀慕他?
他神色冷漠,審視著往日大弟子覲見時的場景,竟然完全察覺不到。
然而殷鶴這時候卻不知道他心緒復雜。這時候看見秦鏡之回來,點了點頭,篤定道:“他肯定是要去沐浴,然后去見師尊?!?br/>
“不信你等會兒看他動作?!?br/>
謝棄云倒是能想到秦鏡之今日可能會來主峰,畢竟執(zhí)法堂始終沒有捉到幻魔,對方上報上來再正常不過。
而且面見尊上,沐浴焚香在修真界也是正常。
謝棄云雖然對此沒有規(guī)定,但大多數(shù)弟子在山外時都會整理儀容,只是被二弟子這么一說叫他也微微皺了皺眉。
秦鏡之雖然奇怪殷鶴今天的表現(xiàn),不過對方不妨礙他,他也懶得深究,這時候只是瞥了殷鶴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殷鶴冷哼了一聲,見系統(tǒng)先生沉默不語,這時候也不著急回去了,而是自信的站在院子里等著。
這里是出洞府的必經(jīng)之路,秦鏡之沐浴完出去肯定要路過這里的。
殷鶴在院中耐心等著,果然一個時辰后剛剛回來的秦鏡之又打算出門了,比起昨天一夜未歸的風塵仆仆,剛剛梳洗過的人眉梢溫和,又恢復了往常那個君子風骨的懸劍峰首座模樣。
殷鶴不屑地看著秦鏡之,心里得意地對系統(tǒng)先生道:“看吧,我沒說錯吧?!?br/>
“他果然去沐浴換衣了?!?br/>
秦鏡之有些奇怪殷鶴居然還在這兒,剛剛回來的時候對方一直沒走?
他目光看向對面,見殷鶴鬼鬼祟祟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溫和:
“殷師弟在這里做什么呢?”
殷鶴斜睨他一眼:“大師兄不是說由我在這里住嗎?”
“說好的“伺候”我,結果現(xiàn)在我連院子也不能來了嗎?”
秦鏡之定定看著他,笑容虛假了些,在他眼里這位殷師弟只會些惹人厭煩的小動作。
“午后風大,師弟賞完花后還是早點回去吧。”
被秦鏡之看的毛骨悚然,還不等殷鶴跳腳,對方就已經(jīng)走了。
殷鶴摸了摸手臂,輕嘶了聲。
“看吧,這種偽君子最討厭了。”
謝棄云感覺到殷鶴隔著衣服撫摸手腕,微微垂目。
柔軟細膩的觸感順著龍蛻傳來,昨日還沒有注意,今日倒是叫他有些不自在,不過只在一瞬間就被壓了下來。
只是主峰閉目修行的劍尊難得和其他人一個想法——身為劍修,他這位小弟子怎么手上如此細嫩。
殷鶴還在得意洋洋的吐槽秦鏡之,被聲音喚醒,回過神來的劍尊思緒一頓,這時候淡淡道:“不是要超越他嗎?”
“今日暫且揮劍一千次?!?br/>
殷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