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意從早上起來就糊里糊涂的,如今坐在咖啡館里仍然糊里糊涂,對面坐著的喋喋不休的男人更是讓她糊里糊涂到了頂點?!緮[\|渡\|搜\|經(jīng)\|典\|小\|說\|免\|費\|下\|載\|小\|說】
“嗯……”桑意出聲打斷他,“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哦,你好。我叫從清,是你今天的相親對象?!?br/>
“相親?”桑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好似母親昨晚有提過這樣一件事,但她并未答應(yīng)過。原本還奇怪,桑喬怎么會松口帶自己來咖啡館,卻又在半路說有事要離開,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
“不好意思,我還在讀書,恐怕還不急著這件事?!?br/>
“沒關(guān)系,我們只是見個面,就當(dāng)交個朋友。況且你的情況我都清楚。”
人家禮貌到這個份上,桑意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原來這人是她的學(xué)長,也是x大畢業(yè)的,剛一年,現(xiàn)從事育人行業(yè)。桑意無奈母親無所不用其極的出招,內(nèi)心只得默默承受著。
“不知道桑意你平時有什么愛好?”
“我沒什么愛好?!鄙R庋鹧b純良一笑。
“那應(yīng)該是屬于博愛型的了?!?br/>
感嘆于他的幽默和善于化解尷尬氣氛,桑意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已經(jīng)染上嘴角,但卻生生停在那里。從清看見桑意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背后,他也轉(zhuǎn)過去看,奈何他與唐禮笙不認識,也并未覺得有何不妥。
桑意看見唐禮笙和陸硯一起走進來,兩人在買完咖啡后又徐步離開。她確定他明明看見了她,卻全程對她視而不見。
“對不起?!鄙R饽弥烦鋈?,只來得及看他車尾在轉(zhuǎn)彎處消失離去。
打發(fā)了一個從清,桑喬安排了千千萬萬個從清站起來。桑意面對無休無止的相親,一個頭兩個大。今天剛見完一個男人,一回到家桑喬就緊跟著她問東問西。
桑意煩了:“我一個都不會喜歡!”
“那你喜歡誰?!唐禮笙嗎!”
“媽……”桑意無從反駁,只能低聲說著,“我知道的,您能不提了嗎?”
桑喬也后悔自己嘴快??墒强匆娚R馊找嫦恋哪?,她不禁擔(dān)心她鉆牛角尖,趁現(xiàn)在哪怕還有一點希望,她都在想辦法幫她走出那個怪圈。
第二天桑喬來叫桑意起床,發(fā)現(xiàn)無論她怎么叫她都沒反應(yīng)。奇怪間看見了床邊放著的安眠藥,桑喬嚇壞了,使勁兒搖著她的肩膀,幸好,她迷糊著雙眼醒來了:“媽,你干嘛……”
“你怎么吃安眠?你嚇?biāo)缷寢屃耍 鄙淘诤ε律R庖凰恍训哪且豢?,心里猶如萬千斤石頭那樣重。
“我睡不著而已?!鄙R膺种煨Φ脹]心沒肺。
桑喬默默起身走出她的房間,不去深究她話中的無奈。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對著唐漠的照片低聲地哭。
桑意聽見關(guān)門聲,笑容也隨即撤下。
她才不會去尋死,即使活著是一件那么艱難的事,她也不甘就這么丟下她所愛的人。
安眠藥事件以后,桑喬解了桑意臥室的門鎖,將她的活動范圍擴大到了整個唐宅以內(nèi)。
這天中飯過后,桑意照例在房間午睡。而樓下,來了一位許久沒有登門的客人。
“姐,你就別忙活了。我又不是外人?!?br/>
桑喬端出她做的甜點和紅茶招呼桑影知,然后坐在她的身邊:“那天過后就沒來看我了,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沒忙什么,就也是關(guān)在房間里練曲目?!鄙S爸似鸺t茶喝了一小口,看了一眼樓上某個房間,“阿意怎么樣了?”
提起這件事,桑喬滿臉的愁容:“還能怎么樣!看起來人是挺好,可我縱關(guān)她在家里也不是長久之計?!?br/>
“之前給她安排的相親呢?就沒有合適的?能轉(zhuǎn)移一下她的目光也好啊?!?br/>
“別提了,阿意壓根沒那個心思。這幾天她越發(fā)吃不下東西,睡眠也不好,人也瘦了不少。前兩天我發(fā)現(xiàn)她靠著安眠藥入睡,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嗎?”好不容易平復(fù)的心情這會兒又沉重起來,桑喬頭一次覺得自己是那么的沒用。
“姐……”桑影知面上也掛著憂愁,輕拍她的肩,安慰她。
“對了,影知。你知道那些照片是誰拍的嗎?”
桑影知心中一緊,但眉心微微皺起,狀似為難地說:“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碰巧想來看你的時候就看見有一個信封塞在門口?!?br/>
“那天阿意問我來著,搞得這兩天我也在想,到底是誰會去拍這種東西?”
“你不要去想太多,這種東西估計也是被蹲點的八卦記者撞見了。是關(guān)唐禮笙,他們不敢隨意登報的?!?br/>
“嗯?!?br/>
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話,此時的桑喬卻沒有半點懷疑,有人說什么她就信什么。大概也是循了關(guān)心則亂的條則,沒有了正常判斷的水準(zhǔn)。
不過她這一問倒是給桑影知提了個醒,最近是收到風(fēng)聲說有人在查關(guān)于這些照片的來歷,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力量主使。但是她卻也不擔(dān)心,因為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早先她便在唐禮笙的住處安插了許多私家偵探,而這些偵探面上的工作統(tǒng)一都是一些報社想要裁掉的尾巴人員。她利用自己弄到的消息和這些人一一見面,然后交由他們拍下唐禮笙私生活的片段,目的很簡單,她要了解他,繼而得到他。這些人表面上吊兒郎當(dāng)不務(wù)正業(yè),但桑影知知道這樣的人是最便于利用的,只要有錢,他們什么都敢拍。即使哪一天拍到了危急工作的東西,那就卷鋪蓋走人好了。一是,本身他們不在乎是否會失去在報社的機會;二是,期間雇主開價很高,足以彌補他們的損失。想到這里,桑影知就像是給自己吃了定心丸,根本不害怕唐禮笙會追究到她的頭上。
“姐,阿意知道那些照片的事我也知道嗎?”
“不知道?!?br/>
“那你就別告訴她了?!鄙S爸w貼地說,“多一個知道,她心里會更難受一分?!?br/>
“好?!鄙汤∷氖中牢康卣f,“還是你想到周到?!?br/>
“我上去看看她?!?br/>
桑影知放輕了動作來到桑意的房間門口,輕輕旋開了把手。她沒有進去,就站在那里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的人影。
房間內(nèi)的窗簾都拉了起來,昏暗無光的房間分不清真實的時間。桑意整個人都被碎花的薄被蓋著,只剩一把亂發(fā)散開在同色系的枕頭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的很低,桑影知光是站在門口都冷得起了雞皮疙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房間里的人連呼吸聲都弱得近似消失,有一種生命快要枯竭的信息傳遞到她的身上。
然而,盡管她能感受桑意的不好過,可是為了她自己,她再沒有別的心思卻憐惜別的人。弱肉強食,這四字規(guī)則適用于所有類別的世界,職場是,感情亦是。
從前她沒有得到她想要的那個人,如今,她不會再錯過新的機會。對著前路磐石,她不惜一切代價也會將其搬走。
“小叔……小叔……”
桑意又陷入了夢境中,大漠荒蕪,她唯有用力喊出自己心中最在意的那個人,才能帶來一絲生的希望?;孟窭秕狨崆靶?,現(xiàn)實中,有人看著她的掙扎,打著自己的算盤。
那一個稱呼毀滅了桑影知心底的最后一點不舍。她一如來時的小心,輕輕掩上門,沒有讓里面的人發(fā)現(xiàn)她來過。
下樓的時候,桑影知心中斟酌著將要對桑喬說的話。
根據(jù)她一直以來得到的消息看,唐禮笙雖然跟桑意看似沒有聯(lián)系,但她的存在卻像是一顆不定時炸彈,風(fēng)吹草動都讓她不心安。并且,她還發(fā)現(xiàn)唐禮笙這段時間一直派人保護桑意,這是一個很不好的現(xiàn)象。因此,她覺得,有的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得透徹。星星之火尚會燎原,只有從根本上澆熄火種才能杜絕后患。
沒有十足的把握,她從不甘于冒險。
而就在剛才,她決定了要實施進一步的計劃。
“阿意醒了嗎?”桑喬正在廚房準(zhǔn)備晚上熬湯的材料,聽見了背后有腳步聲傳來。唐宜今已經(jīng)出國了,會在這個時候進來的只有桑影知。
“還沒,我就在門口看了看她。”桑影知上前到桑喬的身邊幫她洗菜,試探道:“我其實有一個想法,關(guān)于阿意的?!?br/>
“是什么?”桑喬放下東西,洗干凈手準(zhǔn)備聽她說。
“你……有沒有想過……送阿意出國?”還沒等桑喬回答,桑影知用小臂碰了碰自己掉下的劉海,“我只是隨口說說,你不用在意的。”
“出國?這我倒從沒想過……”桑喬沒注意聽她后面的話,倒是對她的提議認真思考起來。
桑影知看她有這方面的想法,繼續(xù)說:“呆在這個地方,只會讓阿意越來越痛苦。你不能看著她一輩子,而她要是一輩子都困在了禁忌關(guān)系中怎么辦?
唐禮笙一直在這個城市,阿意也在這里,照他倆的關(guān)系,一旦碰面難保她不會做出什么事。如果她一直消沉下去,今后就更難了。相反,如果送阿意出國,讓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到眼界開闊了,或許她也就不會再這樣了。我覺得之所以會出現(xiàn)如今的情況,歸根究底是阿意太年輕,沒經(jīng)歷過誘/惑,所以輕易地沉溺在男人的關(guān)懷里。如果出國面臨更多的選擇,她有了男朋友,自然就不會還有心思落在唐禮笙身上,這樣對大家都好。
你說呢,姐?”她深知怎么樣說話能讓對方聽進去,故此,她說的每一點都表明出國之于桑意是個百利而無一害的選擇。
果不其然,桑喬臉上的換上了一些笑容,很顯然,她贊同了桑影知的看法。
“我晚上跟阿意提提,最終也要看她自己的選擇?!?br/>
“嗯?!鄙S爸闹懈`喜,計劃成功了一半。并且她肯定成功在即,因為賭的就是桑意那份孝心。
晚上,桑喬端著紅豆湯來到桑意的臥室。
“阿意,喝點紅豆湯,媽特意用上好的陳皮熬的。”她一整天都沒下過樓,這會兒該是餓了。
“謝謝媽?!鄙R馄鋵崨]有胃口,但為了不讓母親擔(dān)心,她還是勉強喝了半碗。
“再喝點?!?br/>
“我吃不下了?!?br/>
桑喬接過碗,但并沒有和往常一樣出去,而是坐在了桑意的床邊??粗R庀莸哪橆a,襯得她一對眼睛比以前更大,只是失了神采,空洞、無光。
“阿意……”桑喬這會兒有點難以啟齒,適才她看見女兒的憔悴,此時更不知道怎么開口合適。
“嗯?”
“媽媽有點事情想跟你商量?!?br/>
自從那一個耳光之后,母親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耐心溫柔的和她說過話了,桑意心里燃著欣喜,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問:“什么事您說?!?br/>
“我……”桑喬狠心說,“我想送你出國?!?br/>
“出國?”
“你也知道……媽媽也是為你好,你出國了,我也放心?!?br/>
桑意的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還來不及感受坐上云端就被人一棍子打進谷底:“您想的就是讓我走嗎?”
“不是讓你走,是媽媽陪你一起出國?!?br/>
“可我不想走?!痹詾楸魂P(guān)起來已經(jīng)是母親最后的手段,沒想到她的妥協(xié)并沒有換得未來,母親竟會想到讓她離開這個國家?!皨?,我已經(jīng)乖乖聽話,不去做錯的事。不走好不好?”
“可是你真的好嗎?每天像個活死人一樣真的開心嗎?”
“我……”
“聽媽媽的話好不好,出國一段時間,有機會我們還會回來的?!鄙倘嗳嗌R獾陌l(fā)頂,酸意卻也襲上眼眸,“就當(dāng)媽媽求你,好不好?”
從來忠義不能兩全,情與孝同樣難兩全。桑意倔強地看著母親,雙眼包含淚花,但也遲遲不愿松口答應(yīng)。直到她注意到桑喬兩鬢的青絲中冒出幾縷白色,想起到她最近的憔悴不亞于自己。
她的母親不過四十的年紀(jì),卻因為她,操了太多的心。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好……”最終,她妥協(xié)了,服軟了。只是這一個答應(yīng)讓她的心痛到無以復(fù)加。桑意撲倒在桑喬的懷里,像兒時受了委屈般拽著她的衣角,流下的熱淚燙到了桑喬的心。
唐禮笙,我走出這一步就真的再也沒有可退的余地了。
桑喬將桑意同意出國的事情立馬告知了桑影知,那邊很快為她做出了安排,從機票到今后的生活安排,事無巨細。
“真是麻煩你了,要你操心這么多的小事。”桑喬并不知道自己是在為她做事,一步步替她掃清障礙。所以說,這個世界上,很多說著感謝的人其實正在被被感謝的人感謝著。
“我是她的小姨,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鄙S爸l(fā)心內(nèi)心的笑,桑喬看不見。
此外,桑喬也很快給唐禮笙通了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但也沒有任何阻攔。只是叮囑她們到國外要小心照顧自己,錢的事情無須擔(dān)心。
因為同意了出國的事情,桑喬爽快地答應(yīng)了桑意想要出去透透氣的提議。猜得到她想做什么,桑喬也在給她最后習(xí)慣的時間。
也許是呆在家里有一段時間了,現(xiàn)在走在嘈雜的街上,桑意竟有一瞬間的不習(xí)慣,就像那種脫離了社會找不到方向的無力感。
她先是去了和唐禮笙初遇的地方,天還沒有黑,那里還沒有到營業(yè)的高峰期。她走到大廳,在工作人員不理解的目光中四處晃蕩,記憶的匣子被重新打開,回想巧合的那一晚。如今再也沒有一個喝醉的小瘋子在女廁門口對一個男人又咬又罵,想來也不知道那個印記還在不在,是早就愈合了沒有任何疤痕呢?還是留有淺淺淡淡的痕跡,讓他在午夜夢回間能夠閃過那一夜的畫面。
還未到學(xué)校的門禁時間,但大禮堂的門已經(jīng)被人鎖了。幸好遇到剛準(zhǔn)備離開的管理老伯,桑意好說歹說求來了鑰匙,推開門的剎那,好像又回到了她拉著宜今來領(lǐng)獎學(xué)金的那一天。身邊仿佛還有人在贊嘆著g’vie的遙不可及和傳奇,而她又站在了領(lǐng)獎臺上的那個位置,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她,混著那股芬芳,向她說著恭喜。
叮鈴鈴
是學(xué)校設(shè)定的晚間警鈴,提醒學(xué)生不要在這個時間還離開宿舍樓?;貞洷淮驍啵即蟮亩Y堂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臺上,那位等待回家的老伯正用不耐煩地目光不時地看她一眼,提醒她動作快一點。桑意歉意地笑了笑,向門口走去。染著黃色油漆的大門又被重新掩上,也關(guān)上了她曾在這里的時光。
今后是不是會有另一個人會享受著我曾經(jīng)的待遇,接受你的鼓勵和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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