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靈城的城主大人蘇醒就坐在隔壁,氣得不輕,昨晚府中失竊,金庫倒是沒丟東西,書房中的密室卻讓人潛了進去,丟了不少寶貝,那盜竊之人不知所蹤,沒想到居然還敢明目張膽地把東西拿來一品閣賭賣。因著血參有大用處,所以才用大價錢來買回去。
接著又賭賣了幾樣東西,雖沒有血參珍貴,卻也不凡,一品閣拿出來的東西自然不會差,黎初的匕首也賣了七萬兩。
“下面要賭賣的是龍芷草,底價十萬兩。”賭賣還在繼續(xù)。
黎初稍稍坐直身體,“這龍芷草是什么東西?”底價居然那么高。
“龍芷草生長極為不易,數(shù)百年方得一株,據(jù)說服用不僅可以延年益壽,還可增加功力?!痹颇暗吐晫璩踅忉尩?。
“好東西啊。”
“阿黎想要?”
黎初點頭。
云陌拿起筆直接在紙上寫下一百萬兩,黎初好奇地瞥了一眼,大驚,有錢也不是這么花的,敗家子,伸手便把紙張拿過來,一把撕了,“真是敗家,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br/>
云陌無奈,只能由著她。
“阿黎,我的錢都給你?這樣就不怕我亂花了?!?br/>
這廝是在變相求婚么,這是多著急結婚,黎初不搭理他,默默地重新寫下二十萬兩,這是她的底線了,能不能得到隨緣吧。
“沒想到丹陽宗宗主也來了,那些老家伙不是為了得到紫云珠爭個不休嗎,怎么還有空來參加賭賣會?!背k懶洋洋地躺在榻上。
那丹陽宗的人就坐在他們的斜對面七號包廂。而他們的正對面八號似乎是個年輕女子,因有輕紗遮擋,隱隱約約看得不大清楚。誰也沒有注意到夏子衡看到對面之人后悄悄換了個不起眼的位置。
最終龍芷草一百萬兩由二號得到。
黎初咂舌,沒想到一株龍芷草都能賣到一百萬兩,是這些古人太有錢了嗎?
黎初其實挺想認識認識隔壁這人的,這家伙太有錢了有木有。正想著,忽然聽見有人在敲門,萬俟宇打開門,只見一個俊朗的年輕男子站在外面。
黎初回頭一看,沒想到是熟人,“宋寒時?”
宋寒時踏進房間,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黎姑娘,我們又見面了?!?br/>
感覺到云陌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意,黎初干笑道,“是啊,真巧?!?br/>
“這個送給黎姑娘?!彼魏畷r遞給黎初一個盒子。
黎初打開盒子,愣住了,“龍芷草?”
“在下猜想黎姑娘喜歡,便買下來了?!?br/>
“不必?!痹颇袄淅涞卣f道,阿黎喜歡的自己自會給她尋來。
云陌想起來宋寒時就是當初在地宮里與黎初在一起的男子,黎初當時還穿了他的衣服,頓時對宋寒時充滿敵意。
宋寒時對云陌的敵意視而不見,只望著黎初。
“呵呵,你太客氣了。這禮物太貴重了些?!?br/>
宋寒時以為黎初拒絕了,誰知黎初接著道,“但是既然是你的一番好意,就當我買下來的吧。”黎初遞了一張銀票過去。
楚玨幾人看著那張面值一千兩的銀票,抽了抽,果然,有便宜不占那就不是黎初了。
宋寒時一愣,忽又輕笑,“好啊?!苯舆^銀票,把盒子遞給黎初。
“那就多謝宋大哥了?!钡昧吮阋说睦璩跣Σ[瞇的,眼睛彎成月牙,聲音都親切了幾分,宋寒時的目光閃了閃。
“在下告辭。”宋寒時沒有久留,似乎就是想過來送個禮物罷了。
“宋大哥慢走?!崩璩鯎]揮小手送別土豪。
看著門被關上,夏子衡對黎初豎起大拇指,“小師姐,你太厲害了,花了一千兩就買下了這龍芷草,人家可是花了一百萬兩?!?br/>
“真是筆不錯的買賣?!背k懶洋洋地說道,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嘿嘿,過獎過獎。”黎初蹭回到云陌身邊,剛剛這小氣的家伙好像生氣了,黎初握住他的手安撫他。
云陌扭過頭不看她,卻沒有甩開她的手,雖說黎初名義上是從宋寒時手上買過來的,但終究還算是承了他的情。更何況,云陌還惦記著黎初穿了宋寒時的衣服,想到黎初長大后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自己,心里很是郁悶。
賭賣仍在繼續(xù),紫云珠自然放在最后出場。
“下面是本次大會最后一件物品,紫云珠?!?br/>
宋毅話音剛落,底下頓時一片嘩然,有驚訝的、不可置信的,也有憤怒的。更多的是質疑紫云珠真假的聲音,這段時間江湖各大門派因爭奪紫云珠大鬧了一場,這事已經(jīng)傳遍整個江湖了,紫云珠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各位稍安勿躁,鄙人以一品閣的信譽擔保,這確實是紫云珠?!彼我惆矒岽蠹业那榫w,繼續(xù)主持大會,“各位請開始出價,底價一百萬兩?!?br/>
一品閣的信譽還是很好的,因此大部分人選擇相信。
而黎初幾人選擇看熱鬧。
丹陽宗宗主顧青川心中惱怒不已,前段時間為了爭奪紫云珠宗里可損失了不少人力物力,前幾天卻發(fā)現(xiàn)那是假的,頓時怒不可遏,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玩得團團轉。無回森林地宮里的事處處透著詭異,無奈江沉璧那老兒卻看不清,導致三大門派決裂,沒想到這會兒真的紫云珠居然出現(xiàn)了。當下暗下決心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把紫云珠收入囊中,仔細掂量了一下今天來的大人物,默默盤算著該出價多少。
除了勢在必得的顧青川,還有不少人也躍躍欲試,畢竟紫云珠只有這么一顆,錯過了就沒有了。其他各大門派也有來人,各大家族、世家來的人人也不少,一時都在思量著合適的價錢。
這種時候打的就是心理戰(zhàn)。
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顧青川最終寫下一千五百萬兩,這已經(jīng)是他的底線了。
這一輪進行得比較緩慢,畢竟很多人都對紫云珠勢在必得,因此出價尤其慎重,出價的人都猶豫了很久。
最后結果送到宋毅手上的時候,全場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大家都急切地想要知道最終結果,好在宋毅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在全場的注目下顯得毫無壓力。
“最高價一千五百萬兩,恭喜七號?!睂τ谶@個結果,宋毅有點詫異,主上居然沒有出手?
黎初星星眼,發(fā)大財了!
云陌看著黎初財迷的樣子,不由失笑,“不如我們早點成親,這樣我的錢就都是你的了。”
“呵呵,不著急。你不是說你的就是我的嗎?”
“嗯,我的就是你的,那你的呢?”云陌目光灼灼地望著黎初。
“我的自然……還是我的?!崩璩醪簧袭敗?br/>
“……”云陌無奈地摸摸黎初的頭發(fā)。
顧青川雖然如愿得了紫云珠,卻高興不起來,只怕丹陽宗會成為眾矢之的啊,當下只有盡快把紫云珠納為己用方是上策。
能順利得到紫云珠,也是顧青川運氣好,因為其他各大家當家的大多沒有在現(xiàn)場,畢竟誰也沒有料到紫云珠的出現(xiàn),小輩們拿不準應該出價多少,所以才便宜了當家做主的顧青川。
賭賣會終于結束了,黎初不禁感嘆,就算一品閣一年只舉辦這么一次,賺得也夠了。想到自己今天也賺了不少,黎初心滿意足,一千五百萬兩啊,哈哈,發(fā)財了。
“砰”的一聲,門突然從外面被人用力推開,回頭一看,只見推門進來的正是城主府的二小姐蘇雅,“楚玨!”
原是蘇雅在他們進門的時候便看到楚玨了,好不容易忍到賭賣會結束才過來找他。
“雅兒!”蘇靳緊隨其后拉住她,生怕蘇雅再做出點什么事來,見是云陌、楚玨等人,忙開口道,“諸位打擾了?!?br/>
緊接著后面又進來兩個人,一位是之前見過的蘇沁,黎初打量著蘇沁,只見她微微低頭,還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另一位中年男子,看起來氣度不凡,頗有威嚴,估計就是素未謀面的城主大人了。
蘇醒沒想到包廂里的幾人居然如此年輕、出色。而跟在蘇醒身后的蘇沁見到云陌后目光一閃。
“楚樓主,云公子、黎姑娘、夏公子,這位是家父。”
“原來是城主大人。”楚玨慵懶地搖著扇子。
云陌冷眼旁觀。
黎初笑瞇瞇地對他們頷首,這是又有好戲看了嗎?
“雅兒,這是怎么回事?”蘇醒沉聲問道。
蘇雅指著楚玨,“爹,我要嫁給他!”
黎初剛拿起來的糕點“啪”的一聲掉在桌上,這姑娘真夠彪悍的,上次當眾表白,這次居然當眾求婚了!這古代的人這么開放的嗎?
云陌無奈地把黎初停在半空中的手拉下來,用手帕仔細地給她擦拭。
就連楚玨也一時反應不過來,愛慕他的人不少,但是被當眾求親倒還真是頭一回。
一時間包廂內很安靜,氣氛詭異。
“胡鬧!”蘇醒氣結,哪有姑娘家這么不自重的向男子求親的。
“爹爹,我就要嫁給他,除了他我誰都不嫁!”蘇雅做出非君不嫁的架勢。
蘇醒一向寵著這個女兒,幾乎事事都順著她,雖然此時蘇雅的作為有些驚世駭俗,但見對方是楚玨,如果兩家可以結親,蘇醒倒是不反對。
“楚樓主認為如何?”雖然楚玨在江湖上名聲挺大,蘇醒心底里卻還是拿他當晚輩看待。
“呵?!背k冷笑。
蘇醒皺眉不悅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楚樓主的意思就是你的女兒癡心妄想。”夏子衡好心地給他翻譯。
“就是這樣!”楚玨站起來拍拍夏子衡的肩膀,贊賞道,“沒想到你還挺懂我的?!?br/>
呵,夏子衡拍開他的手。
“年輕人未免太狂妄了,我的女兒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碧K醒大怒,這幾個人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楚玨,我哪里配不上你了!”蘇雅三番兩次被楚玨拒絕,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呵呵?!被貞倪€是冷笑。
“都說了那么多次了,是你的容貌配不上他。”夏子衡都不耐煩了,這蘇小姐有病吧。
“小衡衡,你還真了解我?!背k對夏子衡拋了個媚眼。
夏子衡默默轉頭,打算再也不說話了。
“楚玨,你竟敢出言不遜!”蘇醒說著就要對楚玨出手。
楚玨:“……”明明是夏子衡那貨說的。
察覺到不對,蘇靳趕緊上前拉住父親,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蘇醒怒氣沖沖地帶著兒女離開了。
“這是怎么了?”黎初很疑惑,眼看著雙方就要大戰(zhàn)一場了呢,居然就這樣結束了?
“一品閣有規(guī)矩,任何人不得在此打斗、生事?!痹颇敖o她解惑。
“看來一品閣來頭不小嘛,連城主都有所顧忌?!?br/>
……
賭賣大會結束后,不少人找到宋毅,向他詢問紫云珠的來歷,卻只能得知一品閣只是代為賭賣。蘇醒也希望從一品閣處獲知盜取血參和匕首的人是誰,也未能如愿。且不說一品閣是真的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來歷,一品閣的規(guī)矩是絕不會透露客人的隱私,客人若不愿透露他們也不會詢問,一品閣只做生意,不問來處。
黎初回到客棧拿著在一品閣賺得的一大疊銀票,笑得合不攏嘴,這下自己是個小富婆了。
楚玨不屑道,“沒出息,就這么點銀票看把你高興的?!?br/>
黎初瞪他,云陌摸摸她的頭發(fā),“他這是在嫉妒?!?br/>
黎初瞬間被治愈了。
楚玨:“……”我嫉妒?在云陌危險的目光下很識趣的不說話了。
“子衡,在一品閣你見到誰了?”夏子衡的舉動可瞞不過云陌,偷偷換了位置,幾乎沒怎么開口說話,明顯是在躲什么人。
“呃,”夏子衡望了眼楚玨,似乎對他有所顧忌。
楚玨怒摔扇子,“你這是什么眼神,有什么我不能聽的,在你們眼里我就是個外人嗎?”
云陌、黎初、夏子衡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是的,你就是外人。
楚玨怒氣沖沖地端起椅子移開幾步,背對著他們坐下,“哼!”
“……”
“說吧,不用管他。”云陌開口。
“那個,我見到我九妹了。”夏子衡撓撓頭,倒不是怕她,只是怕麻煩。
“九妹?原來你還有親人啊?!崩璩鹾芨信d趣,以前可沒聽他提過他的家人,自己還以為他也是個孤兒呢。
看出黎初的疑惑,夏子衡解釋道,“她是我的堂妹夏侯明月,排行第九,我一向看不慣她,我們的關系并不好。”
“等等,姓夏侯,那你怎么姓夏……”
“我的本名是夏侯赟?!?br/>
“這么說你用的是假名了?”黎初危險地看著他。
“也不算吧,我的字是子衡,夏侯這個姓氏,行走江湖太過顯眼,因此才取了夏姓。”
黎初默了默,就說嘛,行走江湖總得有個藝名?!霸颇?,你的不會也是假名字吧?!?br/>
“不是?!?br/>
還好,黎初放心了。
“你們家是做什么的,很有名?”難道是什么王公貴族?
“呃,夏侯家是四大家族之一?!?br/>
“你躲著你堂妹干嘛?”
“怕麻煩?!毕淖雍庀肓讼?,“夏侯明月應該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成親了,這個時候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她有什么陰謀?”
“說不定是想選個結婚禮物呢。”黎初猜測道,你想太多了,少年。
“是這樣嗎?”夏子衡撓撓頭,“不過她確實很喜歡她的未來夫婿,還真有可能就是為他選合心意的新婚禮物的?!?br/>
“哦?他們感情很好?”不是說大家族的婚姻都是商業(yè)或政治聯(lián)姻,毫無感情可言嗎?
“好什么好,那未婚夫是夏侯明月硬搶來的。”夏子衡對這位堂妹的行為很是不齒。
“嗯?”黎初很感興趣,示意夏子衡繼續(xù)往下說。
那邊楚玨也豎起耳朵聽著大家族的八卦。
夏子衡雖然不太喜歡提起夏侯明月,但還是要滿足小師姐的好奇心。
“她那未來夫婿叫凌岳,是平陽城的守城副將,早已成親,聽說與他的妻子感情極好??上Ш镁安婚L,半年前,我那九妹偶然遇見凌岳,看上了他,還求了賜婚圣旨,以我堂妹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為妾,因此凌岳原先的妻子被貶為妾,半年后與堂妹成婚。只是凌岳的妻子也是個烈性子,不愿為妾,向凌岳討了休書。夏侯明月奪人姻緣,據(jù)說還暗地里想要加害凌岳的妻子?!?br/>
“那凌岳豈不是怨恨她,那嫁給他還能幸福?”
“夏侯明月一向最得我叔叔的寵愛,養(yǎng)成了狂傲的性子,而且她的手段可不少?!?br/>
“那凌岳的妻子呢?”
“不知道?!?br/>
“唉,一對苦命鴛鴦?!崩璩鯂@息,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對了,夏侯明月成婚我還得回去一趟?!毕淖雍庥魫灥卣f道,算起來差不多要出發(fā)了。
“要不,我們也去看看?”黎初看向云陌,好想看看都城長什么樣,說不定還能看到皇帝、皇子公主呢。
“回去再說?!痹颇按蛐牡桌锊幌肜璩趸氐狡疥?,但是那里終究有她的親人,自己不能自私地阻止她與親人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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