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進在錦衣衛(wèi)的身份,自離開余姚后,一直屬于高級機密,可以說,在青兒的聯(lián)絡下,虞進已經(jīng)直屬朱希忠。
都不知多久沒見宋晨曦了,也從沒接受過宋晨曦命令。
為了保密起見,兩人一直是青兒單線聯(lián)系,就是見面,也是暗中偷偷見面,現(xiàn)在突然公開露面,還送上拜帖,一下子把虞進都弄糊涂了。
一個國公,拜訪一個九品小官,這有點讓人難以至信。
虞進以為青兒是開玩笑,可是他看到那張署名為朱希忠的燙金帖子,這才明白,自家的**oss要來了。
“快,整理一下,凌亂的地方收拾一下,小曼小沐,你們?nèi)N房準備一些點心什么的,其它人跟我到門口迎接?!庇葸M一臉焦急地說。
青兒有些不以為然地說:“少爺,人還沒到呢,緊張什么,看你那一臉官迷的樣子,不知的人,還以為你要迎接老丈人呢?!?br/>
寒一個,要不是朱希忠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自己也不至于這么緊張,不過青兒這席話也點醒了虞進,兩人也算老相識,虞進在離島還分他二成股份,過年前才給他送去一批銀子。
于情于理,這朱希忠也不至于為難自己。
心定了下來,虞進嘴上可不饒道:“國公要是我丈人,能討一個郡主做媳婦也不錯,嘿嘿,到時折了手腳也不用愁?!?br/>
青兒白了虞進一眼,鼻也朝天,一臉傲驕地說:“看你那德性,國公不比王爺,未嫁女是沒有爵位的?!?br/>
“要是長得漂亮,嫁妝又豐厚。勉強還可以考慮?!?br/>
“做夢!”
二人一邊斗嘴一邊向外走,小沐在后面小聲地說:“小曼姐,少爺和青兒姐就像一對歡喜小冤家?!?br/>
“對,很配對呢?!毙÷钜詾槿坏攸c點頭。
鄧勇和張奔不在,他們被虞進派出去打探、收集信息,畢竟現(xiàn)在可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不能有半刻松懈,其它人各有各忙,虞進只帶著青兒去門口等候朱希忠的大駕。
二人剛出到大門,正好看到一身圓領(lǐng)補服、頭戴烏紗的朱希忠從馬車走下,衣服并沒有飛魚蟒衣、斗牛服那樣搶眼,不過圓領(lǐng)補服上繡著栩栩如生的獅子直撲,顯得威風凜凜。
這是虞進第一次看到朱希忠穿著官服現(xiàn)身,平日他為了低調(diào),都是穿便服居多。
往深處一想。他這樣的打扮也屬正常,出了金山夜祭后,嘉靖限他半個月查出真相,這些天他忙得不可開交,為了查案方便,自然是穿著一身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打扮。
想歸想,虞進連忙走上去:“下官見過國公大人,不知國公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br/>
“這些俗禮免了,本官找有事找你商議?!敝煜V乙贿呑咭贿呎f。
“大人。請?!庇葸M不敢怠慢,馬上到前面引路。
回過頭才看到,青兒俏生生站在哪里,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看著別,這妞竟然沒有行禮。
膽子夠肥啊。
虞進知道她不給宋千戶面子,沒想到她竟然連朱希忠也不鳥。幸好這位朱國公沒在意這些俗禮,一來就徑直往宅子里走。
有些無奈地給青兒一個眼色,然后快步追了上去,因為朱希忠已經(jīng)走在自己前面了。
都說七十不逾矩,意思是人老了。可以無視一些規(guī)矩,虞進發(fā)現(xiàn),權(quán)力大同樣也不逾矩,這不,朱希忠都不用自己這個主人帶,自來熟走在前面。
忘記他出現(xiàn)過自家的浴室,這也算舊地重游。
既然是拜訪,必要禮議還是要的,兩人寒暄幾句,品了香茗,又嘗過點心,虞進這才問道:“國公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吩咐?”
朱希忠看了一下,發(fā)覺下人都退了下去,大廳內(nèi)只有三個人,自己和虞進主仆,心里暗暗點點頭,徑直開口說:“裕王府的滴血認親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好像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位指揮使大人,果然在現(xiàn)場。
不僅在現(xiàn)場,還看出自己找到致命之道。
虞進也不敢隱瞞,把自己發(fā)現(xiàn)端倪、滴血認親中間的貓膩不厭其煩再復述一次,聽得朱希忠不時點頭。
“沒錯,證明兩件事?!?br/>
這話說得有些高深莫測,虞進也猜不透這話的意思,開口問道:“大人說證明兩件事,不知證明哪兩件事?”
“第一,本官并沒有猜錯,你是找出其中的貓膩;第二,本官也沒有來錯,你是一個不錯的人選?!?br/>
人選?
虞進一下子迷糊了,有些奇怪地說:“下官斗敢問一句,不知大人所說的人選,是什么人選?”
朱希忠看了虞進一眼,開門見山地說:“讓你加入金山夜祭的調(diào)查,因為,你有這種別人沒有的細心和小聰明,再說這是皇上交給錦衣衛(wèi)的任務,你也是錦衣衛(wèi)的一員,也算是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
這算是贊揚嗎,虞進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千日有差不多三年,自己不過領(lǐng)了幾個月的月銀,話有水分啊,不過虞進可不敢糾正。
“大人過獎了,也就是碰巧,能為大人效力,這是下官的榮幸?!庇葸M恭恭敬敬地說。
在位高權(quán)重的朱希忠面前,虞進沒有囂張的本錢。
朱希忠難得贊賞地說:“不錯,不驕不躁,以你這樣的年齡,有這份心性,實屬難得,人,可以幸運一時,但不能一輩都靠運氣,你能走到今日,那是靠自己的實力。”
虞進一臉感激地說:“謝大人栽培,只是,這次是用什么身份加入呢。”
一個身份是司經(jīng)局校書,一個身份是錦衣衛(wèi)總旗,兩個身份都很敏感,朱希忠這樣大搖大擺地登門,虞進也不知他內(nèi)心是什么打算。
“本官今天拜訪的虞校書。”朱希忠毫不猶豫地說。
“屬下領(lǐng)命?!庇葸M面上一喜,馬上高興地應了。
錦衣衛(wèi)雖說威風,但聲名不好,怎么也比不上小校書有前途,虞進一直擔心,要是自己的身份暴露,說不定就和裕王心生隔閡。
換哪個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是暗探,心里肯定不高興,再說自己攢下的聲望,也有可能隨著身份的曝光而化為烏有。
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朱希忠讓自己以明面的身份參與查案,也有敲打景王、支持裕王的意思,就是傻的都知道袁煒今天鬧的那一出,肯定是景王在后面指揮。
這是錦衣衛(wèi)無言的報復。
沖擊錦衣衛(wèi)直轄的北鎮(zhèn)撫司,這是打了錦衣衛(wèi)一記響亮的耳光,也是打了朱希忠一記響亮的耳光,作為錦衣衛(wèi)的終極**oss,朱希忠必須作出反應,要不然,到時阿貓阿狗都騎在錦衣衛(wèi)的脖子上撒尿。
天子親軍的臉面往哪放?
“大人,屬下什么時候加入?”
“馬上”(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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