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說,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戰(zhàn)也。
蘇宇相當(dāng)完美的向明華解釋了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華在原地站了有半個時辰之久,而在這半個時辰里,他親眼見到了蘇宇是如何化身小團(tuán)子,引得這群偃甲豹子一半被自己“兄弟姐妹”給拆了個徹底,另一半稀里糊涂滾向了遠(yuǎn)方,不見蹤影。
“哇~~”小團(tuán)子嘚瑟的哼了一聲,扭扭身子,從一片“殘尸”上飄過,按照老規(guī)矩,毫不客氣地窩在明華肩上:“怎么樣?”
相當(dāng)應(yīng)景的,正巧一個一個齒輪從豹子頭嘴里蹦出來,砸在明華的腳前。
死不瞑目啊。
明華低頭望著那個還在執(zhí)拗轉(zhuǎn)圈的齒輪,一時之間無語凝噎。
“唉,說些話啊?!碧K宇戳了戳明華的臉頰。
“……我不是說了不要硬闖嗎?”這幾個字完全就是從明華牙齒縫里擠出來的,
第一次聽見明華如此咬牙切齒,蘇宇跟個看見新大陸一般又戳了明華臉頰一下,驚嘆道:“你還會發(fā)火?!”
長見識了。
明華:“……”
一把將小團(tuán)子捏在手中,明華小心翼翼繞過小徑前的那堆偃甲材料,向偃甲屋走去,他的背景音是蘇宇的抗議聲:“你放手!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咬你啊!啊喂!”
偃甲屋的大門是由烏金鑄造,而且從鎖眼來看,陸京墨絕對用的是一種結(jié)構(gòu)極其復(fù)雜的甲子鎖。
因為對偃甲術(shù)了解的很少,明華并不清楚這個外表以很多精巧機(jī)關(guān)鏈接的鎖應(yīng)該如何開,而且,因為門是以烏金為主體,想要強破的話,估計會將整個屋子都給掀開。
本來拆了人家的偃甲獸就已讓明華有些良心不安,如果再加上強拆人家屋子這一條,估計明華就會直接自動去面壁五十年了。
所以蘇宇在明華放開他的一瞬間就翻了個白眼,化為黑霧,順著大門底下的縫隙溜了進(jìn)去。
門用烏金做的又如何,防御值高到離譜又如何,蘇宇可不相信陸京墨會建造一扇能把空氣也阻擋在外的防盜門。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不過,蘇宇進(jìn)去后著實被嚇著了。
屋里鋪天蓋地的圖紙,圖紙上面畫滿了各種偃甲零件還有密密麻麻的尺寸數(shù)字。
蘇宇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陸京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然走的如此匆忙,連屋子都沒有收拾收拾。
蘇宇一邊玩味的想著這個問題,一邊摸上窗欞上的機(jī)關(guān)。
“咔。”這是金屬機(jī)括相碰的聲音。
然后,在蘇宇的注視下,木窗自動向一邊滑去,滑到特定的位置后,鎖住不動。
喲,高科技。
摸著下巴一挑眉,蘇宇調(diào)侃道。
然后施施然趴在窗欞上,對著外面的明華一勾手:“來呀?!?br/>
站在外面的明華揉了揉額角,按照蘇宇的意思,翻進(jìn)了屋子里。
偃甲屋分為兩層,第一層樓是大廳和書房,而第二層樓上,從蘇宇所站角度來看,只能隱約見到一道走廊,左右兩邊是緊閉的房門,估計是客房,盡頭有另一個半開的鐵門。
不過從現(xiàn)在大廳里亂七八糟的樣子來看,肯定百八十年沒人來拜訪陸京墨。
明華蹲下身來,著手將地上的偃甲圖紙撿起來,還相當(dāng)貼心的把紙上折痕撫平;蘇宇一頭霧水,問到:“你在干什么?”
“試著在里面找一下看有不有什么有用的。”明華手下不停,“順便幫前輩整理整理?!?br/>
蘇宇翻了一個白眼,越過明華,化為黑霧,直接向二樓飄去:“那我去二樓看看。”
飄到二樓之后,蘇宇面對面前四扇緊閉的房門犯了難——嗯,從哪一扇門開始呢?
點兵點將。
很好,就你了。
和之前進(jìn)入偃甲屋一樣,蘇宇這次還是從門縫里鉆進(jìn)去的。
四扇門都過了一道,蘇宇這才找到陸京墨的臥室。
陸京墨的臥室離走廊盡頭的鐵門最近,還算整潔,就是里面一個柜子里裝的東西,讓蘇宇五味陳雜——各種亮晶晶的石頭和憨態(tài)可掬的小型偃甲動物。
這是……陸大大的少女心嗎?
這個詭異的念頭把蘇宇雷得半死,使勁搖搖頭,才把這個念頭從腦海里甩出去,蘇宇有些好奇的拿起一只偃甲翠鳥把玩。
不愧是偃甲大師,做工真細(xì)膩,蘇宇這么想著,試著撥了撥偃甲鳥的翅膀——
“小萱,我喜歡你?!?br/>
偃甲鳥突然開口說話。
從鳥嘴里發(fā)出的男聲把蘇宇嚇得夠嗆,蘇宇差點一甩手把偃甲鳥甩了出去。
偃甲鳥在說完這句話后,豆子大小的眼睛里有了神采,抖抖翅膀,從蘇宇手里飛了出來,繞著蘇宇飛行,一邊飛,還一邊重復(fù)那一句話:“小萱,我喜歡你?!?br/>
它翱翔的姿勢自由而靈巧,栩栩如生。
飛行幾圈后,偃甲鳥最終落回蘇宇掌中,眼中神采泯滅,又成了死物。
蘇宇……還沒從剛才的那一幕回過神來。
回過神后,蘇宇感動得淚流滿面:媽蛋,這泡妹子的方法也太牛了吧。
不過,好像無意間知道了一段情史了呢,唉。
暗戀的人啊。
神思恍惚的從房間里出來,蘇宇直接化為人形,向走廊盡頭走去。
跨過門檻的一瞬間,蘇宇震驚了。
其實走廊盡頭的房間很大,更像是一個展廳,里面放了許多陸京墨的得意之作,譬如偃甲豹子的雛形,和猶如高達(dá)戰(zhàn)甲一般站在里面的偃甲武士。
但這都不足以讓蘇宇感到驚訝,真正讓他驚訝的是墻角桌子上的兩個木偶人。
虧得他眼睛視力兩點五,不然的話真的看不見。
兩個木偶人很小,但是身材比例什么的與真人毫無差別,還穿上了衣裙,看得出來做這一對木偶的人很用心,木偶人的五官精致,連頭發(fā)都特意梳起了當(dāng)下在女修里流行的發(fā)式,還專門別上了縮小版的發(fā)飾。
蘇宇不敢置信的快步向放置木偶的地方走去,拿起青色衣裙的木偶人仔細(xì)打量一番,臉色突變。
這個木偶人……和小萱長得一模一樣。
蘇宇說的小萱,就是他穿越之前,cos靈女的小萱。
“噠”因為蘇宇拿起的時候急了一點,不知碰到了木偶人哪里的關(guān)節(jié),它的手打在了蘇宇的手腕上,隱隱露出衣袖下的字。
注意到這一點,蘇宇將木偶人的衣袖稍微掀起,便看到兩個篆文寫的字——“小萱。”
蘇宇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到底誰是小萱???
恍恍惚惚將另一個紫衣木偶人拿起,也掀開了木偶人的袖子,蘇宇看到另外兩個字——“澤蘭”。
蘇宇:“……”
今天,有大新聞啊。
關(guān)于澤蘭的事,蘇宇還是聽明華說起的,那時,明華只不過是隨口一提,然而把這個名字說出口后,明華不知為何失神了片刻,之后很明顯的開始轉(zhuǎn)移話題,開始談起別的事。
就這樣,蘇宇對這個名字上了心。
名為“澤蘭”的木偶人穿著一身紫色的裙裾,梳著流云發(fā)髻,嘴角微微上翹,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手腕上還戴了一個小小的白色鐲子。
細(xì)細(xì)看木偶人五官的話,蘇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總覺得這個小木偶與明華有那么一絲相似。
將兩個木偶拿在懷里,蘇宇迅速化為黑霧沖了出去,翻下二樓,飄到明華面前:“看,我找到了什么?”
明華一抬頭,眼前就是兩個木偶。
其中一個紫衣木偶還伸著手,只差那么一點點就直接戳到了明華。
明華:“……你在干什么?”
修仙就是好,手腳快,等蘇宇下來的時候,大廳里的全部圖紙已經(jīng)被明華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了,正放在大廳原來的椅子上,而明華正仔細(xì)閱讀一張信紙。
“給你看看意外收獲?!碧K宇幻化出來,搖搖木偶人,介紹到,“這個穿青衣的,叫小萱;而這個穿紫衣的,叫澤蘭。”
澤蘭?
小萱?
明華瞬間明了,接下蘇宇遞過來的兩個木偶人,一邊拿在手中仔仔細(xì)細(xì)打量她們,一邊順帶將手中的信紙交給蘇宇,說:“這是我在圖紙里意外找到的,估計是陸前輩不小心遺落的?!?br/>
“你直接說這封信寫了些什么吧?!?br/>
“……好。這封信來自小萱,”說到這里,明華皺著眉頭看向那個名為“小萱”的木偶,頓了頓,才繼續(xù)說到,“信上說,她似乎得了散靈的不治之癥,希望陸前輩能去看她。”
“散靈?意思是散失靈力?”蘇宇問,“信上有說小萱在哪里嗎?”
“有,她在靈族的朋友那里?!?br/>
很好,什么都知道了,一,陸京墨知道澤蘭是誰;二,他在一百多年前離開,是因為他的紅顏知己;三,而他的紅顏知己,在靈族。
運氣好的話,直接去靈族便能找到陸京墨。
靈族善用靈力,相傳是上古遺民的一支,自認(rèn)血統(tǒng)高貴,不愿與凡人來往,認(rèn)為這么做會有*份,便隱居于南山一帶。
“要去南山嗎?”
“這是自然?!?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