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失子之痛
“什么?!”
楚清靈猛地一喊,她竟不知她什么時候懷的孩子。此刻剛知道自己懷上了龍種,就已然消失了么?
一臉震驚,轉(zhuǎn)瞬消失為巨大的悔意,楚清靈慢慢的將手撫摸下自己的腹部,那里傳來的痛楚越來越大,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
“嘶啊——”
她悶聲叫著,不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發(fā)出太大的聲音,但那痛意讓她疼得差點摔在地上。
百醇將她一把摟在懷中,緊緊皺起了眉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一股血液伴隨著裙擺從楚清靈下身出來,將鮮紅的衣服染成暗紅色,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揪心的疼。
楚清靈再無聲響,雖說腹部還在傳來一陣一陣劇烈的痛意,但卻再也沒有來回滾動,只是不停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神色凄然。
一旁的人也都注意到這邊的狀況,周遭遠遠圍了一群的人,卻沒有人敢近上前來。
付挽寧靠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只看了幾眼,就已經(jīng)猜出來個大概。抱著雙臂,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滿臉上寫著的都是冷漠。
荒涼的野外,瞬間鴉雀無聲,
良久,百醇方出聲,“太醫(yī),還有救嗎?”
“孩子已經(jīng)滑胎了,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娘娘保重好鳳體?!睆?zhí)t(y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實話實說。
百醇淡淡“嗯”了一聲,抱著懷里的人,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不想,懷里的人卻突然掙扎起來,眼見著就要撲出去。
“不可能!”楚清靈歇斯底里的大吼,伸出雙手就要向太醫(yī)抓去,“本宮的孩子沒有死,你還本宮的孩子!”
百醇連忙制止她,對她這般行為很是無奈,“孩子沒了,還可以再有。”
聞言,楚清靈突然冷笑出聲,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真的還可以再有嗎?”
她輕輕問出聲,也不知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問百醇,眼底深處染滿了憂傷和委屈。
“嗯?!?br/>
百醇淡淡應(yīng)了一聲,也不知是否認還是肯定,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太醫(yī)下去抓緊為楚貴妃熬藥。
人群一角,付挽寧看到這里,抱著雙臂轉(zhuǎn)身離開。
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了,又出了這檔子事,到達不了預(yù)定的客棧,無奈隊伍只好停了下來,篝火漸漸開始燃起,隨行的娘娘安排在馬車里睡覺,其實也不過只有兩個人,一個楚清靈,一個付挽寧。
“娘娘,楚貴妃懷了孩子又滑胎了,我怎么看著皇上沒有很傷心的樣子?”
靈心一臉疑惑。
已經(jīng)夜色漸身,眾人草草吃了飯,便歇息下來,百醇在陪著楚清靈,也沒有來付挽寧這里。
付挽寧半靠著車子,倒沒有不舒服的感覺,聽到靈心這樣問,冷笑一聲,眼底劃過一抹譏諷。
靈心看著不解,再次詢問,“娘娘好像知道為什么?”
聞言,付挽寧輕笑出來,轉(zhuǎn)移了話題,“你都不知道我是否知道,為何還要問我?”
不想,靈心卻很快給出了回答,一雙眼睛里閃爍著堅定的神色。
“娘娘那么厲害,肯定是知道的。”
“呵,這次這事兒啊,我還真不知道?!备锻鞂庉p輕一笑,勾勒下靈心的鼻子,見她又一次羞得滿臉通紅,遂躺了下來,發(fā)出感慨。
“不得不說,這皇家的馬車就是豪華,橫著側(cè)著都能睡人?!?br/>
見付挽寧沒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靈心也沒有再追問,轉(zhuǎn)過身悄悄下了馬車,去找了綠袖。
不想,她出去后,馬車里的付挽寧卻陡然睜開雙眼,一雙澄凈明透的眼睛里,將是非看得極為透徹。
威高權(quán)重的大將軍的妹妹,怎么能夠懷上皇上的龍種?
“呵。”
付挽寧冷笑,看著空空的前方,也不知在詢問誰,“百醇,這場暗殺,怕不都是你自己安排的吧?”
而此刻,在樹林深處,一個月白色的身影正在和一個一身黑衣的黑衣人交談。
如果仔細觀察,便能發(fā)現(xiàn)那黑衣人就是白天來的刺客。
果如付挽寧猜測!
此刻,黑衣人正摘下面紗,露出來的赫然是一張極為陌生的臉。
月光下的他面容看得不太真切,但隱約也能知道是個美男子,只是聲音嘶啞,和自己的面容極為不搭配。
“主子,屬下還是有些不解,為何要這樣做?!?br/>
百醇聞言輕笑,“她是鎮(zhèn)國大將軍的妹妹,你覺得,她有資格懷上孩子嗎?”
黑衣人聞言猛地一震,再一次為百醇的狠辣震驚,“可那畢竟是您自己的孩子,你當真對自己的骨肉,都下的去手?”
“如果下不去手,我也不會登上這個皇位?!卑俅祭渎暎p手負在身后,看著黑衣人好笑道,“怎么,暗風,朕不過是怕你去楚國待了幾天,怎么就變得這般優(yōu)柔寡斷了?”
“主子豈是派屬下去楚國待了幾天?”黑衣人聞言抬眸,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怨意,“屬下可是在那里待了三年!三年!”
“好了,你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雖面上說是主仆,我卻視你如兄弟,這般任務(wù),我也只敢交給你?!卑俅紵o奈搖頭,話落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不知為何突然就想起前兩日的付挽寧要他一起賞月的事,明明是自己偷聽被人發(fā)現(xiàn),還偏偏做出一副自我犧牲的模樣。
除了她也沒有別人了吧?
倒是一旁暗風有些好奇,鮮少見百醇露出這般溫柔的神色,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么,“主子,如果楚國的公主懷了你的孩子,你要是不要?”
聞言,百醇看向他,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整個人散發(fā)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感受到百醇的憤怒,暗風低下頭,“是屬下多嘴了。”
“無妨?!卑俅继?,示意他下去。
月色下的樹林并不是很黑,但卻依舊給人一股滲人的意味,但相比于慘死在戰(zhàn)場上的那些人,這都算不了什么。
百醇靜靜抬頭,如果懷了他的孩子,他會讓她留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