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休息時,余薇安剛回到辦公室。
放在抽屜里的手機就嗡嗡嗡地震動起來。
號碼是余薇安再熟悉不過的。
即便是昨晚已經(jīng)刪掉了通訊錄上的名片備注,但畢竟是存了三年的號碼,又怎么可能說忘就忘?
余薇安不耐煩地掛斷。
她實在是沒有多余的耐心去應付顧明恒。
但是顧明恒今天卻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接二連三地又打進來。
余薇安受不了,直接將那個惡心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中!
世界總算是清凈了。
然而這份清凈卻沒持續(xù)幾分鐘,余薇安的手機忽然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傳來的簡訊。
里面只有一個照片格式的附件。
等到那張照片加載出來的時候,余薇安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
照片上的少年,是被緊緊反綁的,還穿著校服的余景安!
“小景……”
余薇安一下子就慌了神!這種緊張不安的心情,遠比昨晚,顧明恒自作主張地切斷她的工作更讓她覺得難以忍受!
就在余薇安失神之際,電話又一次震動起來。
號碼和剛剛傳送照片的那個號碼相同。
余薇安手里握著電話,微微顫抖,幾乎劃不動接通電話的那個綠色的圈圈。
她死死地咬著唇,唇色發(fā)白,心里暗暗發(fā)誓,如果顧明恒真的敢傷害小景,她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會讓顧明恒好過!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余薇安緊張得心跳幾乎都快要停了。
“安安,我在伊水丹楓5503等你,就算你不想見我,這里也有其他你想見的人,走一趟,你絕對不虧?!?br/>
顧明恒陰鷙沉郁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用余景安的安危來威脅她?這樣的顧明恒簡直無恥至極!
“顧明恒,你如果敢傷害我弟弟一根汗毛,我絕對會讓你后悔!”
余薇安并不是個多狠的人,面對這樣無所不用其極的顧明恒,余薇安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這樣幾乎沒什么效果的言語威脅而已。
電話掛斷的一瞬間,余薇安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并非是她軟弱可欺,而是她和余景安的關系,并不是尋常的姐弟。對于余景安來說,自己就是他所有的依靠和寄托。
或許是這種親情的羈絆太過深厚,所以在這個時候,余薇安更加無法冷靜對待。
余薇安用最快的時間趕到了伊水丹楓。
她身上只穿著一身普通的長褲短袖,若非是前兩天在這里舉辦的那場訂婚宴太過驚人,恐怕酒店的門童還認不出她來,說不定就會被攔在外面了。
余薇安腳步匆匆地到了5503的門外。
門并沒有關緊,還有一道明晃晃的門縫。
余薇安以為是給自己特意留的門,于是只是象征性地敲了下門,就推門而入。
客廳里并沒有顧明恒的身影。
余薇安心里急切,四下里搜尋著余景安的下落,仍然不得其法。
直到門口傳來一陣沉穩(wěn)厚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仿佛踏在了余薇安的心上似的。
余薇安輕手輕腳地跑到門口。
門開的一瞬間,余薇安舉著包就要朝來人砸下去,結果卻眼前一黑,一陣失重的眩暈之后,直接就被抵在了門口的墻壁上。
“你——”余薇安要說出口的話,一個字都沒有發(fā)出聲音,全數(shù)被眼前的男人吞吃入腹。
在這個男人面前,反抗和掙扎都只是一種無用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余薇安只覺得呼吸都成了一種奢侈的東西,才被顧南宸緩緩放開。
“我?guī)土四闳巍!?br/>
顧南宸俯首,遷就余薇安的高度,他低沉的氣息輕緩地打在她柔軟的耳際。
“如果每次都是以身相許,恐怕就是情定三生了?!?br/>
顧南宸忽然輕笑一聲,熱燙急促的呼吸噴薄在余薇安耳后那片光潔敏、感的肌膚,帶起一陣難以自控的切膚的顫栗。
“誰、誰要跟你情定三生啊……”
余薇安艱難地壓著自己的沖動。
這個季節(jié)遠遠算不上熱,可是被這個強勢危險的男人圈在懷里的感覺,直讓余薇安覺得整個人都要燒了起來!
“余景安在58樓。”
顧南宸沉聲說道。
比起余薇安虛弱顫抖的嗓音,顧南宸的情緒簡直算得上冷淡如冰,仿佛絲毫沒有因為剛才那個糾纏的熱吻而有任何的波動。
然而顧南宸話里的內(nèi)容,卻讓余薇安精神一震!
原來他剛才所說的,幫了她三次,竟然還包括從顧明恒的手中救下余景安?!
剎那間,余薇安也說不清自己心里究竟什么樣的感覺。
好像每次自己被顧明恒逼上絕路,不得不掉下懸崖的時候,都會發(fā)現(xiàn),顧南宸在峭壁之下接住了她。
這種感覺……
“顧南宸,謝謝你幫我。”
雖然這個男人毒舌又難以捉摸,但是對于他所給予自己的幫助,余薇安不能昧著良心說不感動。
“你不會以為,我是毫無目的地幫你吧?!?br/>
顧南宸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和可笑。
余薇安心頭一跳,莫名就有些緊張。
以這短短不到兩天的相處,余薇安覺得,顧南宸的話一定還有下文。
“情定三生這種事,我從來不信,但是我確實是有所圖謀的?!鳖櫮襄吠碎_半步,拉開了和余薇安之間的距離。
“我這次回國,并不是為了參加一個滑稽無聊的婚禮,而是為了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他眸光沉冷,銳利凜然。
“我需要在董事會中樹立一個穩(wěn)重顧家的形象,我需要一個妻子。”
顧南宸說的每一個字,余薇安都能聽得懂。
然而當那些字詞連起來,余薇安卻完全聽不明白顧南宸所要表達的意思。
只聽顧南宸繼續(xù)說道,“做我的妻子,還我的人情。”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略微有些松散的領口,漸漸上移,又落在她隱約有一個小小的紅痣的耳后。
“兩年時間,余薇安,兩年之后,你就不欠我什么了?!?br/>
這是顧南宸第一次叫出余薇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