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夜修抱著秦慕雪走進一扇門,這是一個布置的很雅致的房間,秦慕雪看赫連夜修熟門熟路的把她放到貴妃椅上。
“這里應(yīng)該是你在這家青樓固定的一個房間吧?”秦慕雪坐在貴妃椅漫不經(jīng)心的問。
赫連夜修挑眉,眼中閃過一抹贊賞,稍遜即逝,隨手倒了一杯茶遞給秦慕雪,“經(jīng)常流連這里,老鴇就給打理了一個屋子?!?br/>
秦慕雪笑了,接過杯子,扭頭透過窗戶縫看了一眼樓下的大皇子和紫薇,“你真的以為我是打盹自己掉下來的?”
“當(dāng)然不是!”赫連夜修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漫不經(jīng)心的品嘗著。
“那你為何還幫大皇子圓謊?”秦慕雪倒是不解了。
“本宮為何要拆穿他的謊言,是真是假,其實大家心中有數(shù),不需要說太明白!”
“哦……”秦慕雪若有所思的點頭,“說坦白了,就不好玩了對把?”
“才一會兒的功夫,你倒是開始了解本宮了!”赫連夜修笑得很詭異。
“那你可知道大皇子為何要把我推下去?我似乎沒有得罪他吧?也不見得會對他構(gòu)成威脅!”
“自然是要試探一下對本宮有沒有構(gòu)成威脅!”
“你的威脅?”秦慕雪嘴角上揚,“他不會以為你救了我,我對太子殿下你來說就是很重要的人?他日可以拿我做要挾?”
“呵呵……”赫連夜修笑了,“本宮卻覺得很有趣呢!難道你不想成為我最重要的人嗎?”
秦慕雪聳肩,“只怕慕雪沒有這個福分!”
“哈哈哈……”赫連夜修再次笑出聲,卻是帶著幾分邪魅,“本宮很希望你成為本宮自己最重要的人!亦或者……本宮可以有榮幸成為你最重要的人!”
秦慕雪一愣,抬眸看著赫連夜修眼眸中的笑意,想要看出他這話的真假,然后赫連夜修這招牌式的笑容永遠都是一個面具,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秦慕雪扭過頭不去看赫連夜修,這個男人她惹不起,也不想招惹,“我想回家了,太晚了!”
赫連夜修嘴角上揚,“本宮還以為你不會回去了,在這里留宿的!”
“太子殿下的房間自然是不錯,只是慕雪不習(xí)慣罷了!”秦慕雪站起身,“不管怎么說,今晚還是謝謝太子殿下你救我一命,不然我真的是要被掐死了?!?br/>
赫連夜修點頭,伸手撫弄了她的頭發(fā),這動作里帶著寵溺,“以后不要再接近那個園子了,那里沒有值得你好奇的秘密!”
“是啊,好奇害死一只貓!”秦慕雪嘆氣,心里對那個被毀容的瘋瘋癲癲的二少奶奶很是同情,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可恨的就是自暴自棄了。
赫連夜修抱著秦慕雪上了馬車,踏上回尚書府的路上,秦慕雪靠在車廂里小歇,微睜開眼睛打量著赫連夜修。
如墨的發(fā)絲如絲綢一般的順滑,讓她忍不住的想要伸手托起長發(fā)在手中撫過。濃烈的劍眉下一雙干凈的眸子,卻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高挺的鼻梁讓整張臉龐有了一種立體美感,薄唇微微上揚,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
看似放蕩不羈,卻又透著邪肆的內(nèi)斂,他就好像一個暗夜帝王,永遠在黑暗中掌管著一切,別人卻看不到他的存在。
“你看什么?莫不是迷上了本宮?”赫連夜修忽然扭頭。
秦慕雪也不逃避閃躲,笑得很魅惑,“太子殿下風(fēng)流倜儻,天下女子都為你欽慕,慕雪自然也不會例外了!”
“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太子殿下以為呢?”秦慕雪索性也陪著他打太極。
“若是假話,你便是犯了欺騙太子的罪,若是真話,本宮也還是那句話,本宮很愿意等你十年,十年后,你就是本宮的太子妃,若是你現(xiàn)在愿意,那你現(xiàn)在就是本宮的太子妃?!?br/>
“那太子殿下的這番話,是真亦是假?”秦慕雪抬眸迎上赫連夜修的目光,兩人對視的那一刻,連自己都有那么一種感覺,他們是天生一對,天生的一對的精明詭異。
赫連夜修笑了,沒有說話,秦慕雪繼續(xù)道。“慕雪剛才聽大皇子提到太子妃殿下了,是內(nèi)閣大臣羅友亮的女兒。”
“哦?他還告訴你什么?”
“哦,一些很平常的事情,慕雪也已經(jīng)司空見慣的事情,任何豪門深宅都不可避免的事情,何況是宮廷呢!”
“說說看!”
“太子妃刁蠻任性,恃寵而驕,容不下太子殿下的幾個側(cè)妃,曾打死一個宮女,逼死幾個側(cè)妃,甚至有些死的不明不白。”
“你相信嗎?”赫連夜修不慍不怒。
“信或不信,在于殿下你,何況這種事情,慕雪覺得很正常,女人都不愿意分享自己的丈夫,就如男人不愿意分享自己的妻子一樣?!?br/>
“若是你有機會成為我的側(cè)妃,那你是不是要擔(dān)心一下心狠手辣的太子妃會不會對你不利?”
秦慕雪笑了,赫連夜修翻來覆去,就是圍繞著這個話題,她是絕對不相信赫連夜修是喜歡自己,真心要娶她的,到底是個什么目的,她不知道,也許覺得她聰明,有培養(yǎng)的價值吧!
赫連夜修見秦慕雪不說話,也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忽然伸手拉住秦慕雪的手腕,秦慕雪一愣,回眸看著他,“太子殿下……”
“他有沒有說過,你的毒何時可以解?”
原來是在關(guān)心她,也許只是一個無心的問,秦慕雪還是很感激,“十年后!”
“十年……”赫連夜修有些不解,“他需要你這十年干什么?”
秦慕雪笑了,打了一個啞謎,“想讓我用十年,讓一顆滄海明珠發(fā)光了!”
赫連夜修自然是不明白秦慕雪的意思,卻也不追問,“程華濃知道你中毒嗎?”
秦慕雪冷笑,“自然是不知道,就是聶大哥也同樣不知道,還請?zhí)拥钕聻槟窖┍C埽窖┎幌M麆e人知道。”
“想要獨自一人承擔(dān)痛苦?害怕程華濃會為了你的毒去找易癲么?”
“恰恰相反,十年,至少是相對自由的,沒有什么約束,繁文縟節(jié)、勾心斗角,我也膩味了,雖然十年后一樣要面對,可是這十年至少能平靜一下?!?br/>
“你看來是很不喜歡程華濃,既是如此,為何還要拒絕本宮?你擔(dān)心本宮不是他的對手?還是害怕將來終有一日的宮變讓本宮成為階下囚?”
秦慕雪長長的嘆氣,“我心中有所愛!”秦慕雪說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張妖嬈的面孔,花影堯。
赫連夜修看著秦慕雪失神的瞬間,嘴角上揚,忽然猛地勾住她的下顎,用力吻下去,一個十九歲的少年吻住一個七歲的女童的畫面卻絲毫不顯得猥瑣,反倒在黑夜中有了幾分唯美。
秦慕雪睜大眼睛,驚愕的等著眼前這張完美的俊臉,她是絕對想不到的,赫連夜修竟然吻她了,雖然她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但這個身體實際才七歲,這讓她不得不懷疑,堂堂皇太子真的是有孌童癖。
赫連夜修平日里臉上總是帶著溫潤的笑,可是他的舌在舔過秦慕雪的唇時,秦慕雪感覺到他的冰冷,冰冷的隨時會把她凍住。
赫連夜修的舌在秦慕雪的唇邊流連了很久,才慢慢放開,舌尖回味的舔過自己的嘴角,仿佛剛才品嘗了一塊糖果,秦慕雪看著赫連夜修,對于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她來說,一個吻算不上什么。
但是,她卻很好奇,也很肯定,赫連夜修剛才的吻很生疏、笨拙,這有些詭異了,依照道理,他流連花叢,不該這般陌生的。
正想著,腦袋就被敲了一下,“莫要胡思亂想,本宮可沒有什么怪癖,還有,本宮這是第一次親人,是你的榮幸,應(yīng)該說是你們秦府的榮幸?!?br/>
“真的是第一次?”秦慕雪脫口而問。
赫連夜修被秦慕雪這一問,頓了一下,隨后微笑道?!澳阌X得本宮在撒謊?”
秦慕雪搖頭,馬車在這時停下來,秦慕雪聽到外面有雜亂的馬蹄聲,馬車的幔帳依稀看到一些影子攔在馬車前面,秦慕雪看了一眼赫連夜修,只見他依舊是漫不經(jīng)心的笑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接你的人來了!”
“接我?”秦慕雪懵了,“你怎么知道?為何不是接你的,你可是太子,私自出宮,一定是派來找你的?!?br/>
“你可以掀開簾子,一看便知!”
秦慕雪狐疑的伸手要去掀開簾子,就在她掀開簾子的那一刻,簾子也猛地被外界的力量掀開,一張陰鷙的臉龐呈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秦慕雪怔怔的看著程華濃。
意外,她的確是很意外,意外程華濃的忽然出現(xiàn)!
程華濃看了一眼秦慕雪,顯然是很生氣的,“參見太子殿下!”
“平身吧!”赫連夜修的聲音里帶著笑意,“這么晚了,程少爺你還要守護京城的安寧,真是辛苦啊!”
“在下是來接未婚妻的,驚擾了殿下,多有得罪!”
“罷了,談不上得罪!”赫連夜修看著秦慕雪,“本宮說的話,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話剛落音,秦慕雪就被程華濃很霸道的抱進懷里。
“恭送太子殿下!”
赫連夜修只是輕笑,點頭,馬車徐徐前進,秦慕雪看著馬車遠去,耳邊傳來程華濃的聲音?!澳闳绾螘吞釉谝黄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