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丁洋忽然瞧著一個方向笑道:“哈哈,標(biāo)記在這里!說著朝西邊走去。
梁誠也跟著走了過去,大約走了五六十步,就看到前方密林中有一大塊凸起的巖石,那塊巖石上面還堆疊著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石頭上還被砸出了一個缺口,看上去缺口那里的石頭顏色比較淺,一看就知道是不久以前砸開的。
丁洋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這塊石頭,朝梁誠笑道:“這石頭是我疊上去的,上面缺口的方向指向第二個標(biāo)記,并且這個模樣的第一標(biāo)記,我做了不下十個,都在這一片區(qū)域內(nèi),還都指著第二個標(biāo)記,所以咱們找到其中任何一個就知道第二標(biāo)記在哪里,接下來我們只要順著尋找就成。”
梁誠所化的賈智博一伸大拇哥:“聰明!這個標(biāo)記做得妙!”
于是丁洋又帶著梁誠朝著第二個標(biāo)記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走到了一棵大樹和一堆亂石之間,之見大樹的樹干上刻著一個箭頭,亂石上也有一個磨盤大的帶缺口的石頭,它們都指向前面樹叢的一個方位。
丁洋笑道:“就是這里!第二個標(biāo)記我就做了兩個,指著的那個位置,密林后頭有一個奇怪的入口,就是我上次來過的那地方?!?br/>
梁誠點點頭,心想這丁洋還真是心細(xì),這幾個標(biāo)記做得倒也還算可以,在這個地形復(fù)雜的地方,這樣做標(biāo)記對于低階修士確實比較有效。
不過對于梁誠這樣的高階修士來說,就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了,高階修士由于神念強(qiáng)大,對外間各種事物的體察,要比低階修士強(qiáng)大太多了,完全可以根據(jù)各種細(xì)微的差別來確定位置。
像山形的不同,光線的強(qiáng)弱,不同時辰的光照角度,這些細(xì)微變化,高階修士都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所以梁誠完全有信心在下次來時,不看任何丁洋做下的標(biāo)記也能很快找到這個位置。
梁誠現(xiàn)在雖然因為傷勢未愈,導(dǎo)致戰(zhàn)斗力只能發(fā)揮出相當(dāng)于旋照期的水平,可是眼光見識還有神念這一類的本事卻并沒有丟掉。
看看丁洋并沒有急著往前走,梁誠問道:“密林后有幾個入口嗎?那么其他入口通向哪里?”
丁洋搖頭道:“外面只有一個入口,里面似乎不止一個,可具體幾個就不知道了,里面那些地方我沒敢進(jìn)去。唉!現(xiàn)在我都有些擔(dān)心,就光我們兩個進(jìn)去探秘,是不是有些冒失了?!?br/>
梁誠看看丁洋事到臨頭又沒了勇氣,知道現(xiàn)在盲目鼓動恐怕也是要起反作用的,還是要想辦法安慰他,讓他的緊張心情放松些才行。
于是梁誠放緩了語速,用比較輕松的語氣說道:“那咱們也不要太勉強(qiáng)追求收獲了,就定個簡單些的目標(biāo)吧,我們到那里的外圍仔細(xì)看看就行,若是覺得危險,那我們就先撤,反正這個地方又跑不了,不行的話我們下次多約幾個信得過的同門再來?!?br/>
丁洋現(xiàn)在心中有些打鼓,還有點后悔今天這個冒險行為,現(xiàn)在忽然聽身畔這個賈智博的意思也只是想探查一下,接著可以見好就收,不用進(jìn)一步冒險。
這個事情倒是正合心意,于是丁洋不禁松了一口氣,覺得在外圍隨便看看應(yīng)該沒有多大風(fēng)險,心中的緊張頓時又消退了一些。
于是二人又朝前走去,穿過茂密的樹林,分開半人高的一大堆灌木之后,梁誠發(fā)現(xiàn)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植物后頭竟然露出一個修建得十分整齊的洞口,一看就是人工修筑出來的,就像是一個非??季康亩锤肟冢徊贿^看上去很舊。
梁誠看到這一幕,心中也很感興趣,并且還十分意外,沒想到竟然有高人在這靈氣散而不聚之處修建洞府,也不知道是怎么考慮的,不過看到此處十分隱秘,梁誠又覺得這個選擇也有道理,畢竟這里算是很安全的。
不過這個洞府的外觀已經(jīng)顯得破敗不堪,也沒有任何守護(hù)禁制攔阻在外,可以看出這地方早就被廢棄了,應(yīng)該不會有修士還居住在里頭。
丁洋轉(zhuǎn)頭看了梁誠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些猶豫的情緒。
梁誠道:“丁師兄,你那個透明珠子就是在這里得到的嗎?”
丁洋點點頭,說道:“這洞府里面挺大的,不過我除了在外圍撿到那顆珠子,就沒看到什么像樣的東西,所以這個洞府應(yīng)該是廢棄已久了,只是里面很奇怪,好像有兩三個通道,并且洞府里面散發(fā)出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氣息,這種感覺真是讓人心驚膽戰(zhàn)。”
“進(jìn)去看看!”梁誠懶得站在洞府門口廢話,看丁洋如此猶豫,干脆自己就拔腳走進(jìn)了這個廢棄的洞府。
看到“賈智博”毫無顧慮地走進(jìn)了洞府,丁洋生怕他獨自找到什么寶物,那樣自己豈不是吃虧了!于是也跟著走了進(jìn)去。
梁誠看到身后丁洋那既害怕又貪婪的猥瑣樣,心中鄙夷,但是也沒說什么,只是裝模作樣取出一塊梨子大的月光石,將它高高舉起,讓那柔和的光線照向四方,其實以梁誠那犀利的眼光,根本不需要月光石來照明。
丁洋的視線頓時被這塊碩大的月光石所吸引,艷羨道:“智博你這塊月光石竟然這么大,我看還是值不少靈石的。”
梁誠懶得理他,只是細(xì)細(xì)查看著四周,確定沒發(fā)現(xiàn)什么危險后,于是又拔腳往洞府深處走去。
“智博,你慢點啊,要小心!”丁洋一邊說著,一邊緊跟著梁誠一起往里走。
“咦!這邊好像有些東西!”梁誠說著,加快腳步朝著一堆東西走去,只見那堆亂七八糟的石頭看著依稀像是一些砸爛了的石桌石凳。
梁誠走到那堆亂石頭近前,將手中的月光石往地上一放,洞府中頓時就暗了下來,梁誠又將月光石拿了起來,搖搖頭之后又將它放在了石堆的上面高處,這樣光照才顯得明亮了一些。
接著他俯身搬開了幾塊石頭之后,就看到那下面露出一個翠綠色的玉瓶來。
丁洋眼睛一亮,頓時忘記了害怕,忙著走過來,口中道:“哎呀!這竟然是丹藥,應(yīng)該是丹藥吧?真是讓人意外呀?!?br/>
梁誠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心道這當(dāng)然是丹藥了,并且這洞府里的丹藥看上去品階還挺高,但是很對不起了,我先看到的當(dāng)然要掉包一下,現(xiàn)在給你看見的是我自己煉制的,其實這也不錯,因為太好的你也用不上。
原來梁誠仗著眼神犀利,看到了碎石桌下邊的丹藥之后,在過去搬動之時故意將手中的月光石往地上一放,趁著光線暗淡那一會,已經(jīng)將碎石桌下的丹藥給掉了包,換成了自己煉制的一瓶培元丹。
梁誠看到丁洋眼神焦灼,知道他生怕?lián)撇坏胶锰幮闹姓?,于是干脆將手上的培元丹遞給了他,說道:“丁師兄,我們現(xiàn)在就打開這玉瓶,看看里面丹藥有多少,還能不能服用,回去之后好均分了它?!闭f完將石堆上的月光石拿在手中,舉著幫丁洋照亮。
丁洋面露喜色,說道:“好,咱們看看?!?br/>
接著他伸手接過玉瓶,輕輕拔開瓶塞,頓時有一股極淡的藥香味飄逸出來,聞之神清氣爽。
“果然是品質(zhì)不錯的丹藥,似乎是培元丹啊,雖然不算名貴,倒也適合咱們目前的修為使用,也算是不小的收獲?!倍⊙笮χf道。
梁誠也笑著點點頭,現(xiàn)在丁洋的反應(yīng)正如他所料,雖然欣喜卻并沒有到失控的地步,那么情況就還算順利。
至于為什么要用比較一般的培元丹來掉包,梁誠也是想了一下的,一來以差換好,自然是便宜占得多,但主要的想法還是考慮到培元丹算不上珍稀,不容易引起什么太大的爭執(zhí),否則,以丁洋那個沒見識的貪婪模樣,要是瞧見了什么珍稀之物搞不好要當(dāng)場翻臉。
現(xiàn)在梁誠可不想和他翻臉,因為梁誠想好了一個計劃還需要丁洋參與的,若是現(xiàn)在翻起臉來,殺了丁洋雖不是什么難事,可后面的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一共有一十六枚丹藥在玉瓶里,這個數(shù)字倒是容易均分,沒有什么爭議,哈哈!”丁洋干笑一聲,似乎并沒有那么高興,似乎對均分的現(xiàn)狀也不是太滿意。
梁誠一笑,說道:“丁師兄你就先保管著丹藥吧,分丹藥的事情咱們回去再說,現(xiàn)在我們在走到里面一些看看,說不定還會有什么收獲呢?!?br/>
“對對!”聽到“收獲”兩字,丁洋眼睛一亮,將那瓶丹藥收進(jìn)儲物袋后又跟著梁誠往洞府深處走去。
隨著他們的深入,兩人四周就開始飄蕩著一股奇怪的氣息,這氣息讓丁洋十分不適,臉色頓時就緊張起來,一副要打退堂鼓的模樣,要不是先前有所收獲,讓他心中的貪欲高漲起來,說不準(zhǔn)他又要退縮回去了。
梁誠臉上雖然沒有露出表情,心中卻頗為興奮,因為身畔這稀薄奇特的氣息,對于梁誠來說十分熟悉,并且也十分享受,因為這就是精純的魔氣。
雖然現(xiàn)在這魔氣還很稀薄,可是梁誠感到這些魔氣和在快劍門天坑中感受的有很大不同,那次的魔氣像是無源之水,可這里的魔氣就像是有個穩(wěn)定的源頭,越往里走,就能感受到魔氣的濃郁程度在緩緩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