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歌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待那人走近后,起身行了禮。
“起來吧?!?br/>
她緩緩起身,與那人對視,突然,那雙手伸向她的面紗,心知躲不過,李長歌也并未阻攔,只是由著那人將輕紗扯下。
一張陌生至極的臉映入眼簾,慕容盡俊朗的臉有些難以置信,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狹長的眸子微瞇,沉聲道,“還真是像呢。”
說完便松開手中的人,喃喃道,“朕以為,以為是她回來了?!?br/>
見他神色黯淡,李長歌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些動容。
“皇上口中的‘她’可也是宮中之人?”李長歌問道。
那人望著窗外,身形瘦的連那龍袍都顯得異常寬大,半晌,開口道,“是朕的一位,故人。”
他想說,那是他的命,是他的心愛之人,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人,是他朝思暮想,想的快要發(fā)瘋的人!
可是,他說不出口,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即使說了出來,又有什么用?又有誰會聽?那刻骨銘心的想念已經(jīng)在他心底生根發(fā)芽,那個人的音容笑貌早就融進了他的血液里,他忘不了,卻也,得不到。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盡回身看著垂首的人,不得不說,第一次看到那雙眼睛時,他以為真的是她回來了,原來,不過是空歡喜一場罷了。
“忘塵?!崩铋L歌淡淡的答道,此番入北燕,她不得不用化名。
忘塵,是要忘掉過去的紅塵往事嗎?
慕容盡凝視著眼前人,說道,“給朕寬衣吧?!?br/>
“是?!崩铋L歌伸手去解那明黃的腰帶,她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從她踏入北燕皇宮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會承受什么。
當她的手還未觸碰到那腰帶時,便被一股大力握住了手腕,隨即衣袖被掀開,她感受到頭頂那炙熱的目光。
“皇上……”李長歌被這力道幾乎捏碎了腕骨,不由得痛呼出聲。
看著那光潔白皙的手腕,慕容盡不由得回退了兩步,他一定是瘋了,一定是想她想瘋了,才會只看到一雙和她一樣的眼睛便認定會是她。
怎么會是她?不會的,五年前,那場大火,她,已經(jīng)離開五年了。
“是朕唐突了,沒有嚇到你吧?!蹦饺荼M松了力道,揉著眉心說道,酒勁兒有些上頭,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李長歌搖搖頭,繼續(xù)替他寬衣。
她知道,慕容盡今晚,怕是要留宿在此了。
片刻后,有宮人抬進了洗浴的木桶,慕容盡起身走了進去,看著身后沒有動靜的人,聲音帶了冷意,“還不過來伺候朕沐浴?!?br/>
李長歌內心有些抗拒,即使是之前,她也從未和他一起洗過澡,可是想想此番前來的目的,李長歌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背后那雙柔若無骨的手緩緩在自己背上搓動,慕容盡壓抑許久的神經(jīng)驟然得到了復蘇一般。
該死!
他回頭看到那張已經(jīng)紅透的俏臉,心中突然感到一陣沒由來的悸動。
“怎么?第一次伺候人洗澡?臉紅成這樣?”慕容盡挑起那小巧的下巴,調侃道。
“回皇上,是,是因為太,太熱了。”李長歌清眸垂首,絲毫不敢抬頭。
心中罵道,真是該死,這氣氛為何多了幾分曖昧?
誰知下一秒,她只覺得一陣頭暈,整個身體便被拉進了那個結實的胸膛里。
“皇上!”李長歌心中大驚,她想過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可是當真正發(fā)生時,她卻不知要怎樣應對。
看著懷里驚慌失措的人兒,慕容盡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將她耳畔被打濕的碎發(fā)攏好,沉聲道,“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即使她換了一張臉,可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情是真實的,你的神態(tài),你的一舉一動,都相機了她,不,應該說,你就是她,對嗎,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