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照、趙亮是自知拼了這條性命與敵不過王源這欺兄滅祖之人,可如眾人所見,哪怕王源又進一層,仍是遠不如五師兄!”
兩人仍是叩頭不止。
“就是,就算不為了九師兄,可王源他當五師兄你的面,公然刺聾五師兄你親傳的張成師弟――為了張成師弟,五師兄也不能放過王源啊!”趙亮又道。
“哦?”五師兄看了一眼遠處的張成,笑容值得玩味:“張成么?本來就是他先惹的王源,王源報復回來,還不應當嗎?”
“而且,我完全想不到任何理由,值得我為他去力拼王源?!?br/>
眾人愕然。
張成沉默。
張成跟五師兄這么多年,他卻說出這么冷酷的話。
五師兄自己卻若無其事,很自在。
“所以,你們不要把王源的什么仇,什么冤,套到我身上,我跟王源,無仇無怨。”五師兄道。
也算是表態(tài),以后與王源兩清。
“五師兄請留步!”王源從擂臺上跳下來。
“何事?”
“我還有事要問詢你――”王源道:“那日~你讓張成去我屋里,到底找什么東西?”
你雖說與別人“無仇無怨”,別人卻不一定也這么認為。
五師兄臉色有些古怪,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想了一會兒,問:“你一定要我說?”
“不錯,我希望五師兄能給我一個交代?!币粋€末位的內院弟子,究竟有什么東西,值得宗門舉足輕重的大佬費心關注的?
氣氛有些尷尬。眾人認為五師兄當眾向王源“服軟”(如果算的話),王源應該會裝糊涂,給他面子。
可他還是想捅開這層關系。
王源以為五師兄不一定會說。
可五師兄卻答得干脆:“一本秘笈?!?br/>
“一本秘笈?”王源嘴抽了抽,露出了一絲苦笑:“五師兄不會也像內院那些以訛傳訛的人那樣,認為大哥臨死前給我留了一本‘所謂’的秘笈吧?”
王源自己當然知道,秘笈之內都是無稽之談。
五師兄看著他,笑了:“王泉師兄,確實有一本秘笈?!?br/>
這下輪到王源皺眉了。
“不,確切地說,不是王泉師兄有一本秘笈,而是――”五師兄指了指自己:“那是我的秘笈,我家傳的秘笈。”
眾人紛紛低聲耳語起來。
王源皺著眉頭道:“五師兄家傳的秘笈,怎么――會在大哥那里?”
“他搶去的啊?!蔽鍘熜执鸬溃骸八菐熜郑夷菚r只不過是一個愣頭青,他看上的東西,自然想拿走就拿走咯?!?br/>
王源怒氣一涌,就要斥責對方“胡說”――可是轉念一想最近“胡說”二字說得實在有些多,終究沒說出口。
“你愛信不信。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可以去問大師兄?!?br/>
王源沉聲不語,低頭沉思。
“我侯家原是地方望族,祖上身登六甲之境的先祖就有好幾位,屢見不鮮,傳之后代的絕藝,光是劍法、刀法、槍法、步法~身形、冶魂鍛魄就各有好幾種,王泉師兄聽說了,就一定要我借他看――我作為師弟,又無法拒絕,只能借給他,可他這一借,就不還了?!?br/>
五師兄不管王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繼續(xù)道:“后來他死了,那本記載我家學淵源的‘秘笈’,也不見了蹤影。那秘笈我都連粗看一遍都未曾――雖然我不敢保證王泉師兄把秘笈也留給了你,但連你也不在了――我去管誰再找?祖宗的心血若是丟在我手里,他日我有何面目見他們于九泉之下?”
得知了實情,王源不啻于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原以為都是別人每時每刻都想害他――可事實卻是又得知了他大哥一件利用師兄之威,欺壓師弟們的往事!
他雖然一步步走上宗門之巔,大哥留下的陰影卻讓他在同門眼中,變得越來越無法讓人正視,甚至恥笑。
在他做出暗算大師兄這種令人不齒的事情之后,他的品格已經被劃為與王泉一樣的人。
一樣卑劣、不擇手段的人。
沒有在場上擊敗王源,在場下,似乎是五師兄贏了,贏了“道義”:“你也不用太羞愧,沒有家傳的武學,我今天也有同樣的修為――若是當年執(zhí)拗于機械家學,可能還沒有今天的水準。所以我不跟你王家的人計較了。不過嘛,萬一秘笈你找到了,我還是希望你能記得還給我。再見,有空來玩?!?br/>
留下~陰晴不定的王源,和紛擾的人群。
……
“雪靜了,很好?!蓖砩衔鍘熜滞崎_門戶,絲毫不見輸了總比的不快。
“五師兄安好?!蓖踉丛陂T外道。
“王源師弟這么快就來了?你是已經把我家的‘秘笈’找到了么?”五師兄故作訝然道。
王源搖了搖頭。
“那你是……”
“我原本以為五師兄與九師兄……蛇鼠一窩,今日才知道是我誤會了,所以特來向五師兄道歉。”
“哦?何以見得?”五師兄眉頭一挑。
“今日的總比,我感受到五師兄的……‘善意’。”
五師兄含笑不語,不置可否。
“五師兄今日最后一劈――應該是比預定的位置偏了七寸――否則,我決計不可能躲得過?!蓖踉词┒Y道:“多謝五師兄劍下留情。――由其是在亡兄還曾掠他人之美的情況下?!蔽鍘熜謱Ρ堑目刂?,精確入微,是不可能出現這么大的偏差的。
所以他沒想取自己性命,這才給了反擊的機會。
五師兄大喇喇地受了他這一禮,點點頭微笑道:“我就說,王泉師兄的弟弟,怎么會那么蠢――看來,你往日也是有所隱忍咯?!?br/>
“寄人籬下,不得已而為之?!?br/>
“嚴德義人小心眼,你不蠢一點,他確實是早對你下手了。”五師兄認同道:“我不同,雖然你大哥搶了我的書,但起碼剛入門那會他對我還算不錯――人自然是傲慢得很了,不過他就那德行,也有那資本。所以雖然一開始我痛恨其人,但時間久了,何況他人都死了,我也談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了?!彼S意地揮手,表明王源不用太在意他今日的“手下留情”――甚至故意“點撥”他。
王源不禁感嘆:“真不知五師兄如此寬大豁達,為何張成卻一點兒也不像你?!?br/>
“我也不知道為何我這么豁達,張成卻一點兒也沒學到――”五師兄道:“但我從來沒教過他‘雪傾山’,他卻‘學’會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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