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心之地
清冷的明月將它的光芒播撒在那輕輕擺蕩的芒草地上,些許芒草飄蕩于山谷之中,女子佇立其中,意圖伸手抓取,展現出一幅安寧寂靜的絕美之景。
如今能夠見到如此安和的場景,已經是極為不易了。
琛將那些落在手中的芒草輕輕吹入山谷之中,不經意的笑了起來,但是笑容轉瞬即逝,她,似是有著什么心事。
因為琛是一名特殊的醫(yī)師,前線危機重重,正直千鈞一發(fā)之時,她修為尚低,去了不能起到作用,反而還會拖累星莩,因此,長孫靖便把她留在了大營之中。
但也正因如此,琛無時無刻不在擔心星莩,擔心阿蒙以及路徹等人的安危。
戰(zhàn)場之上,生命便猶如這地上的芒草,脆弱,無力,隨時都有被收割的可能。
哪怕是元者,不過也是稍有余力能在死神的鼓掌之中翻滾幾下。
“嗚~”高昂的號角聲打破了黎明殘余的寂寥,星莩睜開了雙眼,下意識的緊攥住了一直在手中的長劍。
他匆忙的將琛的那支玉簪放回戒指中,翻身而起,整理好盔甲。
頓時,整個城池的守軍開始快速的行動起來,軍中的炊事也已經準備就緒。
他們每一個人領到食物便席地而坐,將食物狼吞虎咽下,便迅速的返回了崗位之上,吃飯時間哪怕是星莩等人也不超過三分鐘,這些英勇的兵士便再度挺起了兵刃,嚴陣以待敵人的下一波沖擊。
時間緊迫,衛(wèi)弦發(fā)動全部人員當時也就不過采取了控制糧草,集中水源,封死城門這些基本的措施,至于什么滾石,檑木都沒有,唯一令人欣慰的是鳳凰屏炎還能使用,但是所具有的符文力量也不夠催動幾次了。
城池不遠處,沙塵滾滾呈遮天蔽日之勢,席地而來若如滔滔浪潮,定睛一看,眾多敵軍朝著這里急速逼近,身上的盔甲手中的長戈在太陽之下耀耀生輝。
領頭者是一名金甲武士,此間將手中長槍一舞,縱馬朝著城池奔去。
“是欒炎的正規(guī)軍!怎么會?”衛(wèi)弦驚訝道,但很快就作出了措施,“眾兵列陣,弓箭手就緒!元者們準備法陣攻擊,聽我號令!”
“將士們,為了殷羽大人,殺!”那名金甲武士嘶吼道,聲若洪鐘,身先士卒,朝著頂在門前的長槍兵殺去。
“殺!”頓時,欒軍奮力的嘶吼著,殺聲震天,直朝城門逼去。
“放箭!”衛(wèi)弦一聲令下,頓時,鋪天蓋地的箭矢朝著城池下的敵軍呼嘯而去。
其余的元者們此刻也隨著衛(wèi)弦的下令動用了陣法,頓時這一片天空烏云密布,天雷滾滾,火焰雨再度從天而降。
頓時,焰延數里,敵方并沒有足夠的符文元者,雖然別的元者亦有著方法抵御,但無法動用龐大的諧元陣,自然一些兵士不幸被那些火焰雨砸到,很快被那烈焰完全包裹,化作了一團灰燼。
前排的一些敵軍在火雨和箭矢之下應聲倒地,但是鳳凰屏炎并非什么高級攻擊陣法,威力有限,只能限制住敵方的沖擊,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實質傷害,很快,他們便是沖到了城墻之下。
符文元者雖然可以布陣、冶煉,但是其本身脆弱不說,所布陣法也是有很多方法可以化解,所以陣法一般都和其他元者及士兵相配合才能發(fā)揮出威力,可是遺憾的是,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準備,倉促上陣,只為能在援軍抵達之前控制住此地。
很快,敵軍便是抵達了城池之下。
此時——域州——望宸城
在云州旁邊的域州也是戰(zhàn)火激燃,望宸城前死傷無數,尸橫遍野。
叢林中,一堆人馬倉皇前進,為首的人蒼白的臉龐滿是凝重,一身銀甲上皆是血污,且多處破損,狼狽不堪,時不時驚慌的向后瞥上一眼。
幸運的是,當他走出森林的時候,向山下望去,看到了那熟悉的旗幟,不由得大喜過望,快速的帶著人沖向了那旗幟所在的大營之中。
不多時
“德拉大人回營!”守營門的兵士見到他,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即打開了營門,并且放聲通報道。
營內
營中完全沒有那種緊張的備戰(zhàn)氣氛,軍士們多懶散懈怠,中軍主帳尚且傳來靡靡之音,偶爾朝角落望去,甚至有著一些兵士在對當地一些妖族女子意圖行不軌之事。
這些正入了德拉的眼中。
“干什么!這里是軍營!”德拉怒吼道,“你們是誰的兵!”
那些軍士先是一個驚嚇,但是看到是德拉,反而是一副有恃無恐的面容。
“我們是冰巫國的,你們血族無權管我們?!币幻可踔两袊痰馈?br/>
“你!”德拉氣結,擦了擦臉上的污穢,咬著尖牙,手中鮮紅的元力凝聚。
“哎呀,是德拉將軍回來了,可有何戰(zhàn)利品?”這時,他的耳邊一個聲音傳來。
他循聲望去,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人提著串珠走了出來,喜眉笑眼的。
德拉見到他立即氣憤的沖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老人的雙臂,旁邊的軍士見狀,立即向著德拉亮起了兵刃。
那老人擺了擺手,示意兵士退下。
“怎么了,德拉大人?”
“怎么了?”德拉似是怒火中燒一般,嘶吼道,“我在前線拼命,你們在這里笙歌夜舞?這也就罷了,他冰巫王為什么不發(fā)糧草?望宸城又被敵方奪回去了!我們死傷慘重,亡了數位將領!不得不退回大營!”
那老者笑著擺了擺手:“大人,再怎么說您和您的士兵也是比較特殊的魔族,您也知道,糧草就那么一點,我們得供給重要的地方啊,都是為了大局啊。”
“大局?”德拉哼笑一聲,“你們供給哪了?你們出兵了嗎?!”
“戰(zhàn)機未到啊?!?br/>
德拉忿然作色,右手顫抖著指著傳來樂妓歌聲的中軍主帳,無法忍耐的說道:“這就是你們說的等待戰(zhàn)機。”
“東聯軍的主帥怎么做,您還不配置喙吧?!蹦抢险邞?。
德拉重重的點了點頭,怒視著面前的老人。
“好,我立即寫折啟奏我國王上!”
說著,德拉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老者瞇了瞇眼睛,望著他逐漸走遠的背影,轉入了營帳之中。
營帳之內,一名肥胖身著華服的中年人此時正飲著酒,饒有興致的看著樂妓起舞。
老者來到此人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怎么樣,他走了?”那中年人聽完后說道。
“走了,怕是要向血族王上告狀了?!?br/>
“隨他去,血族是猛虎,欒軍是狼,不給他糧,諒他們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北淄醯溃穆暤?,“討伐欒炎事小,我們可不能給人當了靶子,或者墊腳石。”
“諾?!闭f完,那老者拱手退下。
言罷,冰巫王繼續(xù)欣賞著舞蹈,飲酒作樂。
西聯軍——源心之地
映宸姬急慌的奔進營帳之內,手中拿著一份軍報。
長孫靖接了過來,頓時大驚失色,和衛(wèi)政對視一眼。
“可是東聯軍那邊出了什么差池?”衛(wèi)政說道。
“您明鑒?!遍L孫靖遞過去了軍報說道,“望宸城失守,血族大敗,其余諸侯觀望不出,前沿防線呈潰敗之勢。”
衛(wèi)政嘆了口氣:“意料之中的事啊,這場戰(zhàn)斗恐怕要打的艱難了?!?br/>
“二位大人?!庇冲芳蝗婚_口道,“請允準宸姬奔赴前線?!?br/>
衛(wèi)政和長孫靖相視一眼,長孫靖看起來很是詫異,開口道:“宸姬,你不要忘記你來這里的任務,你是我軍重要的間諜,刺探軍情才是你應該做的?!?br/>
“宸姬知道,可………”映宸姬說道,“近日事態(tài)緊急,宸姬想著……援助前線將士?!?br/>
不多時
映宸姬失落的走出了營帳之中,望著營中一隊隊士兵的調動,她抿緊了嘴唇。
是啊,她是繡戲殿的人,求得上了戰(zhàn)場,任務自然是做黑暗中的玫瑰,帶領其他間諜刺探敵方軍情,刺殺敵方要員。
不是像鷹喙關那樣的大戰(zhàn),她是不能活躍在主戰(zhàn)場之上的。
說起來,自己一直秉承著遵守命令,一直做好分內之事便可的信條,前線如何,并不是她應該擔心的。
但是想到他……心中不由得擔心起來。
她搖了搖頭,自己是元殿的刺客和間諜,怎么可以被這些事影響到心態(tài)?怎么還會對長孫靖說那些話?
不能被感情與外事所左右內心,這是自小繡戲殿對自己的教誨,,這樣想著,她的臉色恢復了往日的冷冽之色。
“真是奇怪,為什么都想著去前線,前兩日我元殿一名醫(yī)師也想去前線,被我給駁斥了?!遍L孫靖說道,“前線如今多么緊張,援軍已經向各個重要的城池開赴,調配不能出一點問題?!?br/>
衛(wèi)政點了點頭:“把在營內的諸位將帥都叫過來吧,我們需要在戰(zhàn)前,再做一次周密的計劃。”
“好,我這就去?!毖粤T,長孫靖起身拱手,退出了營帳。
此時——前線
雖然聯軍抵抗激烈,但是欒軍此番兵力強盛,很快就沖上了城墻,擊破了大門,朝著城內涌去。
在衛(wèi)弦的指示下,守軍盡皆退入城中,開始和敵軍發(fā)動巷戰(zhàn)。
衛(wèi)弦騎在馬上奔襲在街道之上,接連射出數箭,隨即揮斬著兵刃,所至此處,敵人被切斷喉嚨,應聲倒地。
這時,一名使鞭的元者從天而降,長鞭重重抽在地上,激起刺耳的聲響和沙塵,衛(wèi)弦的馬兒受驚,前蹄揚起,衛(wèi)弦見狀,連忙一個后躍,下馬迎敵。
阿蒙帶著小梓,軟鞭在閃耀著綠光的左手一擦,隨即交叉一個抽擊,頓時,兩道縱斬真空波直撲向敵軍的面門。
阿蒙不愧是擅長群攻的元者,雖然單打獨斗他頂多算一般元者,但是操控著毒力的他僅僅是淬體境便如此恐怖,這兩道真空波所至之處,碧沐幻蛇毒令得草木枯死,生命衰竭,體質不強的士兵瞬間暴斃,即便是那些擁有靈力之人,一時無法迅速逃出毒素的范圍也只能面臨著死亡,威力相比星莩那死亡之力也不過是稍遜一籌,甚至單論擴散能力,要比星莩強得多。
站在屋檐上的星莩朝著阿蒙比了一個大拇指,二人相繼笑了起來。
突然,星莩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手疾眼快,一個跳斬,將一個想要背刺阿蒙的敵軍的喉嚨刺穿。
不待二人有所喘息,遠處便是兩個人朝著星莩二人奔襲而來。
其中一人拖拽著大錘,地上擦起的碎石和巨錘被熊熊烈焰所覆蓋,那是鍛造的火焰。
另一人,手中長棍舞的密不透風,依然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樣子,表情生硬,棍尖直指星莩。
阿加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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